“三娘。”
剛剛靠近地牢,那兩位看護的奴仆,便已發現了王夢瑤。
王夢瑤微微點頭:“你們二人,為何在這裡?”
“回三娘,七公抓回一人,讓我們嚴加看管。”
“打開門。”王夢瑤命令道。
“這個……三娘,恕我們不能這麽做。”
王夢瑤皺眉:“怎麽,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不是不是,實在是因為,七公叮囑過,沒有他的話,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放人,尤其是三娘你。”
“哼!你們兩個奴才,我有說放人麽?”王夢瑤怒斥道,“此人,得罪了本姑娘,我下去教訓教訓他,是應該的!”
“可是……”
“再不打開,我就先教訓你們!”
“還不趕快開門……”另外一名仆人,也害怕起來,連忙將那地牢大門打開,“不過三娘,教訓一下就好,你可不要把人打死了,否則我們不好交代。”
“知道了。”王夢瑤故作冷酷,進入地牢之後,馬上開始四下搜索王棟的身影。
腳步之聲傳來,王棟不由抬起頭,向著聲源處張望,還以為是王甫南來了。
陰暗潮濕的地牢中,王夢瑤的目光,終於發現了被吊起來的王棟,立刻走了過去。
“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王夢瑤走到近前關心的問道。
王棟皺眉:“原來是你啊。”見不是王甫南,王棟倒是有些失望,“放心,我這麽聽話,他們為什麽要打我。”連小小的反抗都沒反抗一下,王棟竟也好意思說出口。
“他們抓你,你不會跑啊?”
“笑話,我要是跑得了,還會被抓到這裡來?”王棟忽的想起了什麽,望著王夢瑤問道,“你沒事了?”
王夢瑤想不到王棟如此情況下,竟然還會關心自己,不由一愣。
“看來,你爹是恢復了你的職務吧?”王棟竟是笑道,“我就說,我這招一定管用。”
見王棟嬉皮笑臉,王夢瑤卻是著急了:“笑?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王棟撇撇嘴:“要不怎麽辦?哭又解決不了問題。”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闖了大禍了?”
“闖禍?”王棟一愣,“有多大?”
“剁手剁腳、挖眼割舌,你自己選。”
“哈哈,你嚇唬我,”王棟竟是笑道,“我又沒犯什麽大錯,怎麽可能這麽對我。”很明顯,對於“奴仆”二字,王棟的認識還很少,他顯然不知道,在古代,奴仆是沒有任何人權的。
對於王夢瑤的話,他隻道是危言聳聽,並不當真。
“誰跟你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王夢瑤眉頭緊皺,目光之中似乎還夾雜著焦急的淚水,這樣的表現如果是裝出來的,那麽她真的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兒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啊?”直到此刻,王棟才漸漸開始相信,王夢瑤說的話,都是真的。
王夢瑤道:“眾目睽睽,出賣家主,你說對‘叛徒’要怎麽處置?”
“我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怎麽就成了叛徒了?”王棟急道,“你去問問七公,他明明看到,我是被那個叫李唯的威脅,才不得不說的,如果我不說,現在可能已經死了。”即便是死,也是自己作的死。
“身為奴仆,應該舍身為主,殺身成仁,可是你卻膽小怕死,胡說一通,”王夢瑤搖搖頭,“而且,你是自己跳上的台,又能怨誰?”
王棟心道:“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
“算了,現在說什麽都已於事無補,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你的命。”王夢瑤在一旁,焦急的踱著步子,似乎在想辦法。
王棟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只是說了那幾句話,難道就會真的因此丟了小命?
對於死,王棟倒是不害怕,只不過他不想像現在這樣,窩窩囊囊的死法。
“額,我能不能……”王棟開口,本想說“能不能選個風景好的地方去死”,卻不料話未出口,便已經被打斷。
“時間緊迫,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王夢瑤突然目光盯著王棟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保下你的小命。”
“吖?”王棟一愣,心道,“這麽快,就不用死了?”
王夢瑤盯著王棟道:“待會兒,父親大人前來問罪,我會告訴他,之所以你會說出那些話,完全是為了我!”
王夢瑤,說的非常肯定,眼神望著王棟,眸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動。
王棟一驚:“你怎的知道我是為了你?”
他自編自導自演的鬧劇,確實是為了幫助王夢瑤,卻也是幫他自己。不過他從未提及過,難道王夢瑤真的如此聰慧,竟然識破了一切?
王夢瑤繼續道:“你我情定三生,www.uukanshu.net 因不忍見我意志消沉,才冒死進言。”
“什麽?情定三生?”王棟一下子懵住了,什麽跟什麽?
“你如此一說,父親大人,一定會盤問你我定情經過,”王夢瑤繼續道,“你記住,天公引路,你我二人,七夕邂逅,你才華橫溢,我芳心暗許,繼而泛舟河上對天盟誓,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王夢瑤說的極為認真,就仿佛這一切都是真的一樣。
一轉身,王夢瑤卻發現王棟正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不由皺眉:“你都記住了?”
王棟搖頭歎道:“以你的才華,不是寫劇本賺錢,真的是浪費了。”
“你嚴肅些,”王夢瑤想不到,如此關頭王棟竟還有心思說笑,“快些把我說的這些記熟。”
王棟反問道:“一定要這樣說麽?”
“你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命?”王夢瑤皺眉,“怎麽,這麽說,還委屈了你?”
王棟笑道:“那倒不是,只不過唐律疏議戶婚律中明確規定,良賤不婚。”
“誰說要與你結婚?!”王夢瑤臉色突然一板,道,“相戀,不一定要結婚,更不一定要明媒正娶。”
王夢瑤說的極為認真,王棟心中不由暗道:“莫非,大唐真的開放到隻戀愛不結婚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