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釋之後,總算鬧清楚了狀況。那個猛女是老婆婆的外孫女,兩人相依為命,住在這個小區裡,猛女平時念書是住校的,因為家裡有老人,每周弄請假條的時候倒也理由充分,這回周末回來,老婆婆自然想給外孫女好好補補,本來菜已經買好了,臨進門又想著家裡水果快沒了,就讓外孫女在家歇著,自己出來買點。結果就遇到這事兒了。
當然這些和秦亭關系不大,天色漸晚,既然老婆婆有親人來接,她自然可以放心離去,宿舍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宋楊呢!奪命連環call剛才已經來了第三回了,她都懷疑自己配這個手機不是為了和家裡聯絡感情,而是為了讓宋楊遙控吃食。不過,剛才放下電話,那人不冷不熱的聲音還真是讓人膈應,什麽叫“她可是金疙瘩,請的人多著呢,哪能上我們家去”,陰陽怪氣的。不過,秦亭倒也認出這個猛女來。雖然在學校裡和別人接觸不多,但那校園“四人幫”她也是知道的,畢竟太明顯了,也算是校園一景吧。有人把那四人幫稱作女版F4,都是比她們高一屆的學生。不是因為長得漂亮,而是因為武力太強,在這一片都是沒人敢惹的。聽說那四人剛進學校就把附近一群混混滅了,還糾結了一群製服人員(傳說是武警)來鎮場子。除冬季外總穿黑背心就是她們的老大龔瑋,那可是標志性的特征。宋楊特崇拜她們,在寢室八卦的時候都激動不已,恨不能拜入門下當小弟。不過,對於這種灰色人群秦亭一直是敬而遠之的,她又沒有那個武力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推開宿舍門,秦亭放下手中的東西,累死了,雖然東西不重,但長時間這麽提著,手都勒出紅痕了。咦?宋楊居然沒第一時間衝過來分贓?難道她出去了?秦亭疑惑的朝裡看去,誒?阮美人怎麽在這裡?
原來在新的一屆政府上台後,阮如眉的父親升官了,調到了省城,自然就把女兒轉學到南方女子公學,全封閉的還省事兒!新官升任可忙著呢!班主任對於這種新轉來的關系戶自然是照顧有加的,剛好宋楊她們隔壁宿舍還有張空鋪,就安排阮如眉住進去了。又聽說她和秦亭、宋楊兩人以前是一個學校,還是一個班的,馬上就給帶到她們宿舍,讓她們好好聊聊,幫助新同學盡早融入集體不是!
而宋楊對阮美人的印象已經從最開始的美色迷人轉變成為敬而遠之,所以班主任走了以後,剩下的兩個人就有點尷尬了。宋楊正在苦思冥想尋個理由把人打發出去,沒注意到之前她望眼欲穿的秦亭……手上的食物回來了。於是立馬變身為吃貨的宋楊,就把坐在那邊的阮美人拋到腦後,自己大快朵頤起來。
秦亭無奈看著那個一遇美食就旁若無人的家夥,走向阮如眉。對於阮如眉,她原本是淡淡的,不過那回聽到她幫自己辟謠,心裡多了一份好感。人家剛到新環境,帶她熟悉熟悉也是應該。於是,在秦亭的主動邀約下,兩人去逛校園了。看著秦亭一邊走,一邊介紹這裡的作息要求,吃的正歡的宋楊停下動作,困惑地望著越走越遠的兩人。這是腫麽了?誰能告訴她一下,秦亭什麽時候和阮美人關系這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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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瑋從姥姥手裡接過水果袋子,聽老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誇著那小姑娘多麽心善,人也秀氣,讓她和人家學學,不要總是一副男孩打扮,都快十六了,還沒穿過裙子,頭髮也該蓄起來了雲雲。龔瑋有頭痛起來,姥姥是真心為她好,她知道,但她在別的事情上都可以聽姥姥的,這件事說多少遍都不行。
自從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離婚,兩邊又各自再娶再嫁,她就形同孤兒,幸虧有姥姥管著,不然的話,就只會留下錢的那對男女,過年都沒個電話,偶爾遇到了更是一副“橋歸橋,路歸路”的表情,怕就是她死在外面都不知道。他們就沒想過,十幾歲的小女孩守著個老房子,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遇到事情怎麽辦!是的,他們離婚的時候是給她了一大筆錢,那筆錢就是買斷父女,母女關系的,生怕她這個錯誤結果破壞他們各自的新生活。那個男人本是小生意人,和女人也是自由戀愛結婚的,女人很能乾,家裡的生意這些年越做越大,男人的心也越來越大,一會兒是嫌棄女人老了,一會兒是嫌棄沒生個兒子,新婚創業期的甜蜜和相互扶持早就跑到九霄雲外。而且生意已成規模,女人前幾年就被留在家裡照顧小孩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一個失去獨立的女人,後果總是很擔憂的。於是家庭冷暴力輪番升級,後來男人居然整月的不回來。
女人也是傲氣的,先前她可以幫丈夫打通渠道壯大生意,她也可以為了愛情卸下權力回家相夫教子,但一旦這些的基礎沒了,她同樣可以在外發展新的春天。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少?女人一旦硬下心腸來,比男人還狠!至於那個長相同丈夫如出一轍的女兒,也被她一起打入冷宮,連多施舍個眼神都浪費。
時間一長,夫妻倆到達成了共識,這樣搞也沒意思,索性把婚離了,各人玩兒的還暢快些!主要是因為男人外面那個懷孕了,查出來是個男胎,男人總不能讓自己辛辛苦苦盼來的兒子成為父不詳的私生子吧!女人同樣不想帶個拖油瓶出去,龔瑋也十三歲了,個子超過同齡人一大截,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大。於是男人女人就和她攤了牌。他倆要離婚了,龔瑋跟男人的話,那邊有現成的新媽媽和快出生的弟弟,以後她什麽也得不到;要是跟女人的話就跟不可能了,女人準備去國外,就是判給了女方龔瑋也只能一個人待著。但是,如果龔瑋願意哪邊都不跟,他們願意各出一筆錢買斷這層關系,那筆錢足夠龔瑋過一輩子的。龔瑋這幾年冷眼旁觀,早就清楚了這些狀況,對男人女人早已死心,自然選擇了拿錢走人。
倒是姥姥得知情況後不放心,從縣裡跑來照顧她。舅舅在那個小縣城過的很不錯,姥姥本是和舅舅一起生活的,舅媽一直惦記著姥姥的私房錢,沒想到好吃好喝這麽些年,居然還抵不過一個外孫女。就為這事兒,兩邊關系冷了下來。龔瑋對這個真心照顧她的老人從心底敬愛。到她這份上就知道有個人天天管著你是一種幸福。於是很多事情,只要姥姥說的,她就一定做到。不管是好好念書升學,還是別的什麽。就連前兩年高中擇校的事兒也是一樣。高中一般都要住校的,她不願離開姥姥,本想著找個離家近的可以和學校商量走讀的事兒。可姥姥一定要她去念那個剛成立不久的女校,嘮叨了整整一個暑假,連絕食都用上了,她最後也隻好妥協。
她也知道姥姥是看她天天一副男人打扮著急,但這一點念了女校也是無濟於事的。她們又是孤又是寡的兩個女人住在這裡,手裡的錢又活泛,難免會被一些人盯上。她在外面要不這麽逞凶鬥狠的,那些人怕就是要欺負到她們頭上來了。她還好說,但姥姥平時一個人在家怎麽辦!只有她名聲在外才能護住一二。她現在已經馬上十七歲了,個頭也有近一米八的樣子,加上前幾年在武館交的幾個朋友,這一塊兒倒也沒人敢惹她們。
那個秦亭,她知道,學校裡的金疙瘩,老師的寵兒,校長見了她都笑的見眉不見眼的,成績好,還拿了全國大獎,看那樣子就是蜜罐兒裡泡大的。和她們這種人是八杆子打不著邊兒的。哼!她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