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做生意賺錢,總離不開衣食住行四個方面。可戴家夫婦要在校園裡做生意,衣,本錢不足不說,這客流量和購買力也不行啊!住,學生娃都有寢室呢!你開個旅館給誰住啊!行,就更行不通了。且不說駕照的問題,學校自己可是有校車和小巴的。再說,校園內部交通,只能作為一項公共設施罷了。因此,餐飲行業以其投資小,見效快的顯著特點,成為戴家二老的首選,也是唯一能彌補金錢漏洞的選擇。況且,戴大媽之前在老家就是開早點攤的,那生意不要太好哦!所以手藝和味道上是可以保證的。
只是,學校裡開餐館,在手續上比較繁雜,各項檢查檢測衛生資格什麽的,事情比較多。這倒也罷了!關鍵是,人家好端端的生活區,誰會願意自家樓下整天煙熏火燎,油煙彌散的。因此,這附近還真沒什麽中式餐館之類的,只有一家蛋糕店和一家包子鋪。最近的飯館都在東側門外面,比方說那家魚味館。事實上,這也是引起戴大媽重操舊業的一個重要因素。你想啊,基本上這就是獨門生意啊,連個競爭的對手都沒有,那錢不是敞著賺嘛!
可她算盤打得精,事情卻沒有那麽順利。首先第一條,秦亭就不樂意自家好好的門面變得烏漆抹黑煙熏火燎的。當然因著兩家平時的關系,秦亭也沒有直白地拒絕。但她臉上的不情願和為難,人家也是看得見的。雖然沒把話說死,但秦亭還是不想讓他們在自家商鋪做早點的。只是托詞面積可能不夠大,讓他們好好問問周邊有沒有更合適的地方。
其次,戴家夫婦要在生活區開早餐店的消息傳開之後,有些年輕人很開心。以後早上吃飯多了一個選擇這有什麽不好呢!但是有更多的人表達抗議。這生活區住的很多都是上了年紀的退休教師或者教工。老年人講究的一個就是環境上的乾淨安靜,油煙什麽的最是受不得。況且他們一般都在家裡吃早飯,就算是出門,學校的食堂又不止一個,衛生上還可以保證。所以,戴大媽的計劃收到了附近居民的輿論阻力。過了幾天,連居委會的大爺大媽都上門來勸說他們打消注意了。
秦亭這段時間也很糾結。因為一直沒好直接拒絕,戴大媽就把她往日的熱情變成"只要你不說一定不行,我就當你同意"的不識進退的作風了。因為附近居民的反對,也因為實在沒有更合適的店面租賃,戴大媽也認識到,如果自己想把這早餐店在美院開成,就只有佔著秦亭這間門面的地方了。因此,秦亭愈發的難受了。因為自己的不作為,戴大媽已經和別人宣稱地方已經定好了,只等手續辦下來就可以開店雲雲。秦亭這是一個鬧心啊!可想起往日戴大媽對自己的照顧,要明確地甩臉子拒絕還真不是那麽容易做出來的。幸好,居委會來干涉了。謝天謝地!秦亭心中暗自松了口氣。這年頭,想說個NO還真不容易啊!
不過,很快,秦亭就不用糾結此事了。不是因為居委會工作做得好,而是因為戴大媽準備回老家了。這不,都過來談退租的事兒了。真是徹底啊,一了百了。
原來,戴大媽接到消息,說是老家那邊的舊房子在這次政府拆遷的范圍內。消息已經見報了,千真萬確。他們這次可以拿到一筆為數不小的拆遷補貼款。眼前這個窟窿自然算不得什麽。戴家夫婦都計劃好了,拿到拆遷補貼,就在老家買兩間門面,商品房就不要了。一間門面租出去,另一間自己做生意。老兩口就住在店裡。雖然辛苦些,但等兒子學成回來就好了。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多賺錢。如此一來,戴大媽兩口子很快就要走了,秦亭的商鋪再一次閑置了下來。
這次秦亭的門面不再是轉讓了,書店的存貨已經被戴大媽全部清空了。不過,之前人家接手的時候付過轉讓費用的。所以現在落得個空空如也的門面,秦亭也不好有什麽話。其實,這樣一來倒還便利了。新來的租戶沒有限制了啊!做什麽生意都可以。
剛把招租的消息告訴這片兒的房產經濟,還沒收到反饋呢!這邊又出事兒了!一個休息日的下午,秦亭沒事兒,在樓下門面裡轉悠。這光板四壁的,以後弄個做什麽的店子來好呢!嗯?超市是不行的,面積小了點兒。文具店?生意好像一般,可能做不長。其實書店倒是不錯,自己還可以過來看免費的雜志什麽的。只是看這情況,收益好像不太令人滿意。思來想去,秦亭忽然覺得自己也許可以開個蛋糕店什麽的,就像家裡那兩間"甜蜜蜜"。自己可是打過工的,手藝也得到了承認。而且現在又比以前強上了不少。不過,自己還在上學,做這個的話,時間上可能安排不過來啊!秦亭自己否定到。
一邊搖著頭,一邊準備關門上樓的秦亭,忽然被一個嬌嗔跋扈的聲音叫住了。一回頭,秦亭只聽見耳畔呼過來的風聲,下意識一躲,正好避過了文欣蘭的巴掌。秦亭火了,這人怎麽回事兒, 自己和她沒什麽關系吧!上來就打耳光是哪個給她的權利!於是,立刻拉下臉,就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質問起文欣蘭來。
文欣蘭沒想到,這人居然躲過了自己的巴掌。本想著先聲奪人,佔點便宜再說。看來是不行了。這次她找上門來,自然還是為了肖燁。上次回去以後,她再見到肖燁使一個禮拜之後的事情了。畢竟人家是要上課的,頂多也就周末能出來陪她。只是提到正式交往的問題,肖燁又不答應了。還是老借口,說自己喜歡的人是秦亭雲雲。文欣蘭這回可不答應了,上次她可是親眼見到秦亭和另外一個男生在一起的。難道這個男人婆居然還一腳踏兩船?於是立馬就找上門來了。口裡還質問著秦亭有男朋友,還勾搭肖燁,讓他不同意和自己在一起的事,說秦亭是一隻腳踏兩條船什麽的。
秦亭很無辜,她覺得自己都快成竇娥了!話說,肖燁不同意和你在一起關我什麽事兒啊!我又不是他什麽人,也沒拿繩子捆住他。不過,這話和文大小姐說可沒什麽用。於是,秦亭就當著文欣蘭的面打電話問肖燁。結果肖燁說他不好當面拒絕,簡單地告訴秦亭他父親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自己要顧及官場大局什麽的,只能拿這個不是借口的借口做幌子。秦亭很無語。她這算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嗎!她自然是當場勸肖燁要把話說清楚,雖然說NO不容易,但這麽老是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後來還吵了起來。可說著說著,肖燁居然說他那邊有事兒掛了電話,讓秦亭先自己把文大小姐解決掉再說。秦亭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