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徐靜去X市是為了代表學校參加比賽,最後多出來的一個晚上時間,正好有項目安排,也沒能過來找秦亭出去玩。不過,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密集的賽程安排,到比賽結束後,徐靜有了一段相對來說比較空閑的日子。每天往返於Y市南北兩端,多多製造與秦亭相處的機會。從側面得知女孩兒喜歡到處走走看看,品品美食美景,這幾天徐靜依照程拓同志無償提供的好吃佬本地美食地圖,帶著女孩兒走遍了Y市幾乎所有的美食所在。
因為是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秦亭自然是雙手讚成的。再說,這些日子徐靜給她的感覺也不錯。雖然相處起來話並不多,但做得並不少,反正挺會照顧人的。這一天兩人正好都沒課,於是約定去一個距離稍遠的地方,嘗嘗那裡的特色私房菜。
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車,又倒了一趟,然後下車步行,彎到一條小巷中,秦亭他們在一間掛著大紅色燈籠的民居前停下。這是一座二層小樓,全體都由青色的磚石構成,牆體沒有做過多的修飾和裝潢。邁過青石門欄,迎面而來的是一小塊空地,空地中間有一塊石雕,刻著紅樓上的人物圖景。聽老饕們口口相傳,這裡是Y市真正能夠還原紅樓夢中美食的地方,空地四周圍著一圈木質走廊,廊頂有雕花圓弧,走廊外側有十多間廂房,那是食客們用餐的地方。房間的數量並不多,因此每到正點時間或者旅遊旺季,來這裡吃飯的客人是需要預約的。秦亭他們這次過來也是提前預先定好的位置,還是因為他們人少,只需要最小的那個包廂就可以,訂位才比較順利。這裡的二層是外人禁止入內的,那裡是店家自己生活的地方。
秦亭他們今天過來卻不是為了什麽紅樓美食,那種一盤茄子用好幾隻雞來配,端上桌來都識不得原本面貌滋味的菜品,可不是秦亭想要的。相對而言,她更欣賞能最大程度上保留食材原本風味的料理方式。這次,她和徐靜是為了品嘗Y市著名的三頭宴而來。能做出最地道的三頭宴,也是這家私房菜館極有口碑的原因之一。
徐靜和秦亭坐在包廂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而更多的時候是秦亭在環顧房間的擺設布置,徐靜在一旁不錯眼的隨著女孩兒的一舉一動,挑起這樣那樣的話題。也是難為了這個平時寡言的家夥,為了多多交流,只能沒話找話了。其實,他對這些室內設計、家居擺放什麽的並沒有多大興趣,他們在軍校一貫講究的是簡潔高效。但只要能夠和心上人在一起,不管什麽事情在他眼中都會變得可愛起來。所謂以美食之名,行勾搭之實嘛!
很快,菜就上來了,服務生在門外輕敲了兩下,示意之後推門而入,推著一輛餐車,上面擺著若乾青瓷盤子,用同款的碗罩蓋在上面,看不到裡面的內容。倒是服務生的臉先讓秦亭有了驚喜。“巫唐棠,你怎麽在這裡?”
原來,這裡就是巫唐棠她家開的私房菜館,和秦亭同一個專業的她今天自然也沒課,接下裡又正好是周六周日,她就跑回家來小住幾日。結果正好被巫媽媽抓了壯丁,做起臨時服務生來。這倒也是每個自家做生意的孩子經常做慣的事情,巫唐棠自然也就從命了。只是沒想到竟然能都在這裡碰到秦亭和上次見過的那個兵哥哥在“約會”。好吧,雖然這老四一直在否認。哼哼,可上回陳老大可都告訴她了。
巫唐棠去年就說過要請秦亭來她家飯館吃飯,這次正好遇上,也就名正言順地拉了他們換陣地,轉戰二樓她自己的房間。順便還多空出來間包廂不是!這頓飯自然也就由巫唐棠來包圓兒了。連人帶推車一起拉出了門,再和廚房交代另添幾個新出的招牌菜直接送到樓上去。後廚正忙著的巫媽媽聽說女兒的好友來了,專門抽空多囑咐了幾句,讓店員們好好招待不得怠慢。在主人家熱情的勸說之下,三人說說笑笑地拾級而上。巫唐棠一邊打趣著二人最近的感情升溫,一邊誇口一會看了自己房間,絕對有值回票價的東西,定然讓秦亭不枉勞動一番。
這二樓的外面的風格和底下自是一致的,不過在擺設陳列和一些小細節的維護上,就比下面精致了許多。還有一些掛在牆上的裝飾書畫等等,更增添了一份文雅之氣。而巫唐棠自己的屋子更是優於其他。畢竟是自家的舊宅改裝而成的菜館。好東西數量有限,自然會先緊著自家女兒的閨房。這也能更好的的保存祖上留下來的老物件,減少磨損不是!先前巫唐棠神神秘秘半遮半掩的物件,這時終於顯現在他們眼前。原來是一張拔步床,全由酸枝木打造,整體玲瓏雕花,精致非常,整張床就像是一間獨立出來的小屋子,靜靜地立在那裡,自成一體。
以前都是在書本上知道舊時的大家小姐陪嫁的時候會有這麽一件東西,可親眼見到還是頭一次。秦亭自是細細打量起來。眼前這拔步床最大的獨特之處就在於架子床外增加了一間“小木屋”,從外形看似把架子床放在一個封閉式的木製平台上。這平台長出床的前沿二三尺,四角立柱,鑲以木製圍欄, 巫唐棠屋中這張還在兩邊安上窗戶,在床前形成一個回廊,雖然面積不大,但人可進入。
秦亭試著跨步進入回廊,就像是到了另一間小房子裡面。回廊中間有一腳踏,兩側安放著一些桌椅板凳之類的小型家具,上面放置著一些女孩兒常用的小物件。這床形體很大,床前有相對獨立的活動范圍,形成了一個更為私密的個人空間。
巫唐棠在一旁不無驕傲地介紹說,這可不是什麽現代工匠新打的。而是她老媽從鄉下老家那邊尋摸來的老物件。距今聽說有好幾百年的歷史,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古董呢!巫唐棠老爸就好這口兒,喜歡一些有年頭兒的老家具。先前很長時間她家都在找人打聽哪裡有這樣保存完好,品相規整精致的圍欄式拔步床。直到上個月才尋到這個讓大家都滿意的。
這三頭宴果然名不虛傳,“揚州好,佳宴有三頭,蟹脂膏豐斬肉美,鑊中清燉鰱魚頭,天味人間有。揚州好,佳宴有三頭,盤中荷點雙雙玉,夾食鮮醇爛豬頭,雋味朵頤留。”說的就是這將Y市的三道傳統名菜:拆燴鰱魚頭、清燉獅子頭、扒燒整豬頭髮展而成的宴席。獅子頭,肥嫩不膩;鰱魚頭,口味香醇;整豬頭,香溢四座,均具有濃鬱的鄉土風味。再加上以熟練精湛的廚藝烹飪,充分發揮了淮揚菜精細、嫻於燉燜的長處,保持完美的外形,酥爛而無骨,黏韌、柔滑、鮮嫩而鹵汁膠濃,讓秦亭他們吃得連頭都不抬,箸筷飛舞。(以上相關資料來自度娘,N年前有吃沒有懂的孩子掩面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