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來了。”龍淵說道。
兩人再看向四周,烏雲遮天,變幻無窮,腳下是無盡的虛天,龍淵大歎一聲,“我要瘋了,剛剛出了一個陣法又進了另外一個,我雖然懂陣法也不能這麽折騰啊,這女媧到底是有多喜歡陣法。”
在龍淵抱怨的時候,青塬早已經發現在不遠處顯眼的光芒,龍淵順著青塬的眼光看去,那正是被七個洛七語困住的胡。
兩人走近,發現胡在裡面盤腿而坐,兩眼緊閉,面無表情,而她身旁七個一模一樣的洛七語,隻是將胡團團圍住。
“仙上?”看到這麽多洛七語,龍淵不禁覺得有些搞笑,往日裡看洛七語,一副出塵的連碰都覺得玷汙了他,現在卻出現這麽多一模一樣的。
青塬見此,先是一驚,後來馬上反應到,七個都不是真的洛七語,不是因為洛七語不會出現在這,而是他陪了洛七語幾百年,光從氣息就可以知道那些隻是幻覺。
“小。”青塬嘗試性的叫了叫,意料之中的,胡沒有任何反應。
青塬看了看龍淵,龍淵站在七個洛七語的旁邊,思索著什麽。
“這是七星攝魂陣,傳聞此陣可根據入陣者的內心,變幻出千般幻像,入陣著會像睡著一般,外界無論發生什麽也不會醒,除非自己醒過來,陣法自破,但此陣法早就失傳了。”龍淵說道,“隻能看小狐狸的造化了。”
陣中的胡,滿頭出現汗珠,好像極度緊張,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珠子也在團團的轉來轉去,呼吸也開始緊湊。
“這是哪?”胡隻記得從遠處跑出七個洛七語,隨後自己醒來,卻是到了這,“我不是在大荒山嗎?好冷。”
胡看了看四周,原來是雪山,難怪自己感覺如此的冷,胡站起來,團著身子像遠處看去,無邊無際的雪山包圍了整個世界,風刮起地上的飛雪,地面掩了一層銀白色。
胡勉強的迎著風漫無目的的走著,四周寂靜的沒有聲音,也沒有人影,甚至沒有看到一點點的活物。胡掩了掩自己單薄的衣衫,這裡的溫度簡直要把人凍僵。
也不知走了多久,胡凍得已經開始喪失意識,手腳也不停使喚,全憑潛意識在行走,胡知道,在這種地方停下來,就等於等死,你絕對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在一片雪白的雪面上,居然出現了一座木屋,木屋的房頂上被雪積了有好幾寸,那木屋在雪地裡就像個不和諧的音調,但在胡看來,那就是個救命所。
胡輕輕推了一下門,門吱呀一聲地開了,裡面猶如陽春三月般暖和,地上的火盆裡一堆炭火正在散發出滾滾的熱氣,這個房間很簡陋,隻有正中間擺了個木桌,四把高腳椅子,一個已經發舊的木櫃,旁邊是一個小小的炕,兩床被褥在上面疊的整整齊齊,看來這個房子裡還有人住。
“你回來了。”
突然從胡後面傳來一個聲音,胡心想自己真是凍得神志不清了,連自己身後有人都不知道。胡轉過來,看到一個身材頎長的成年男子,穿著很普通的墨色衣服,背對著自己,看上去很年輕的樣子。
只見那男子正在煮茶,瓷質的茶壺裡,冒著熱氣,那男子拿出一個杯子倒了滿滿一杯子熱茶,絲毫不防備胡,轉過來將茶杯遞給了胡,“有點燙。”那聲音溫柔的仿佛要融化整個雪山。
胡傻站在原地,眼睛睜大,眼前這個如皮膚白皙有如皓月的男子,不正是仙上嗎?胡不敢相信,又覺得他隻是長得像仙上,因為他的身上沒有仙上一般出塵的氣質,他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溫暖撲面的柔風。
男子並不在意胡的吃驚,繞過胡將門輕輕掩好,“怎麽出去了這麽久,凍壞了吧。”
“啊、、、啊??”胡頓時語塞。
男子貌似發現了胡的異樣,“怎麽了,子兮。”男子關切的問道。
胡全身已經回暖,手裡的茶杯燙的胡有點疼,胡卻全然不關心。
“仙上,你怎麽在這。”胡試探性的問道。
男子顯然也為胡的回話感到吃驚,不緊不慢的接下胡手中的茶杯,用手將胡肩上的雪輕輕彈掉,再往火盆裡加了點碳。
“子兮,坐下先取會暖。”
胡見他沒有要解釋的念頭,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麽結果,坐在椅子上,輕輕抿了一口熱茶,茶水的清香溢滿口中,暖到心底。
“這茶好香。”胡由心底發出一聲感慨。
那男子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胡心想,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洛七語,也許更有人情味了。
胡心覺疑惑,眼前這個男子到底是誰,子兮又是誰,看他的樣子,感覺和那個叫子兮的極為親密,他管自己叫子兮,難道那個子兮和自己很像嗎?
“你・・・認識我嗎?”胡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男子索性也坐在胡的旁邊,看著胡道:“認識。”
“我不叫子兮,我叫胡,你知道我?”
那男子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悲切, 不過很快便消失,對著胡凝視良久,淡然的說:“你記著,你不叫胡,你叫子兮。”
胡看著眼前這個和洛七語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忽然覺得房間裡的溫度開始升高,渾身燥熱不堪,那男子卻依舊對著胡笑,笑的很暖,突然眼前一切慢慢融化,慢慢消失不見,包括那個酷似洛七語的人。
“不要,別走。”胡驚醒,身旁的七個洛七語頓時消散。
在旁邊等得著急的青塬和龍淵,聽到胡的叫聲,知道胡已經蘇醒,趕忙上去,胡依舊坐在原地,眼神渙散,滿頭大汗。
“小狐狸,你沒事吧。”龍淵走到胡的最前面,盯著胡道。
許久之後,胡開始回過神,她安慰自己,剛剛那個隻是個夢,什麽男子,什麽子兮,都是不存在的,胡咽了咽口水,抬起頭看來看龍淵和青塬,兩人都緊張的不成樣子。
胡站起來,對著兩人說道:“我沒事,你們沒事吧。”
“沒事,放心。”青塬看到蘇醒過來的胡,臉上也扯出了笑容,“小,你剛剛夢到什麽了?”
胡趕緊搖搖手,笑嘻嘻的說道:“沒什麽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不說也罷。”
雖說如此,最覺得不安的就是胡,那個夢是如此的真實,那個男子好像也話中有話,那個叫子兮的到底是誰?一切都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