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之間,玄氣之罩已然形成,隨即穆遠雙手一張,在阿三四人錯愕的目光之下,玄氣罩向四周擴開,如一道圓柱形的牆壁,降臨在了他們身上。
“哇!”四道驚叫響起,四人齊齊被這道玄氣罩轟飛了出去,此時,三公子也捂著眼睛到了不遠處,一副驚訝的表情。
“沒想到你這麽強,我倒是走眼了。”三公子氣憤的說道,那份驚愕依舊還未散去。
“過獎了。”
“別猖狂,看少爺我如何打得你落花流水。”三公子已然被激起了怒火,全然不顧自己眼眶的疼痛,玄氣瘋狂運轉,顯然想將穆遠大卸八塊。
穆遠撇撇嘴,一刻不吹牛會死嗎?打得我落花流水,先看看你那樣子再說吧。
三公子拳頭緊握,雖然一隻眼被穆遠打得睜不開了,但是,他集聚的氣勢確實很強,穆遠也不禁皺了皺眉眉頭。
“霸王拳!”
一聲大喝,三公子向穆遠衝將過來,所過之處,落葉都被吹得向兩旁飄飛。穆遠暗道厲害,果然不愧是武師巔峰,這一記霸王拳比之阿三的那一拳,根本無法同日而語,強了不是一兩倍!
三公子這是想一擊分勝負了,他的架勢,已然是傾注了所有的力量,成敗就一招!
穆遠精神凝聚,雙手換為掌橫在胸前,手掌下淡藍色光芒緩緩閃現。
“霸王拳!”
“星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轟!”
兩掌對碰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也被碰撞得錯亂的波動,穆遠與三公子兩人同時被震退數步才穩下身來。
“厲害!”
兩道聲音,同一句話,在兩個人口中同時吐出。
“噗!”三公子口中一道血箭噴出,他輸了!
穆遠亦感到手臂麻木,雖然他略佔上風,可也沒討到什麽好處。
三公子目光呆滯,完全不敢相信,阿三幾人也呆呆的看著穆遠,如同看怪物一般。趁著幾人的錯愕,穆遠轉身離開,再不走的話,就不妙了,他的消耗可不低。
拖著受傷的身體,穆遠放棄了趕夜路前去小的打算,雖然他勝了,但是他也被震起了不輕的內傷。
走到了三更時分,離大戰的地方已經很遠,三公子已經受傷不輕,而且那一隻眼估計十天半個月也無法睜開了,短時間內估計是不會找上他的麻煩,在這裡療傷,應該不會有何問題。
橫斷山脈之內,暫時也沒有發現三階的玄獸,不會構成威脅。
再者,入世第一戰,遇到的就是三公子這種,雖然看上去是令人厭惡的少爺,但卻是實力強勁的高手,讓穆遠自心底警惕。
如今他的實力相對來說還太低,如果遇到了麻煩他還應付不過來,在禁山就想再強化一下武學,可惜沒有實現就不得不出山,如今一戰以後,他更加的想要提升實力。
多一分實力,多一分保障,就少一分危險!
於是,他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火陽草身上,在三公子那裡,他就熟悉了火陽草的一切功效與使用方法,如今有了資源,當然是要好好的利用了。
火陽草洗筋淬體,還真是不錯,想來效果應該不錯。
找了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穆遠用樹枝樹葉做好掩飾和保護的蔽障,確定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之後,方盤坐而下,玄氣瞬間旋轉起來,第一步,恢復傷勢,之後服食火陽草。
一刻鍾迅速地就過去了,穆遠也撤去了玄氣運轉,經過短短的時間回復之後,他的精神也是好了很多。
手中拿出了那株血紅色的火陽草,在衣服上隨便擦拭了一下之後,額,貌似他沒發現衣服很髒,緊接著就將它塞進了嘴裡,如老牛嚼草般回味的咀嚼著,有些意猶未盡。
緩緩地火陽草的藥力散發出來,流淌在心底,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在身上蔓延,的確,這藥力比起火靈草強了不少,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縱然是吞服也沒有多大的刺激,承受這些痛苦簡直是小菜一碟。
火辣辣的感覺在穆遠運功調息中緩緩散去,舒服之感在全身蔓延開來,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穆遠感覺到瓶頸竟然有所松動了,但他沒有貿然的前去衝擊,等待更加有把握了之後再說吧。
現在他的氣勢進境了些許,玄力雄厚度也沒怎麽提升,顯然還沒有感受到火陽草的好處,莫不是那三公子的話是吹出來的?
其實他的經脈本就有些異常,比之正常人的寬了不少,這一點他沒有發現,穆青雲也沒有發現。而這火陽草的藥力,卻是沒有真正的發揮出來,而是沉積在他的經脈之中,就如同那濃縮為液體的玄氣,在他的經脈中封存著。
“剛煉化火陽草,可是還無法衝擊武王,沒有把握突破武師境界的屏障,這遠遠不夠,必須要精進一下武學。”穆遠對自己服用火陽草帶來的一點點提升毫不滿意,看來需要在武學上下手。
與三公子一戰的時候,他用的是“星沉”,因為星沉已然大成,雖說浩瀚包容之意尚未悟出,但比之未大成的“星爍”掌握得更加純熟,運用起來也會更順手一些。或許星爍比之星沉強大不少,但那也是大成之後的事,現在的六成星爍之意,比之大成之招星沉略有不及。
所以,星爍的成長空間很大,隻要此招大成,戰下品武王也能力保不敗!
除此,雖然千手疊影的修煉要求尚還達不到,但追雲七式,崩山八掌他卻可以精進不少,以他現在的水平,在修煉成一式一掌困難也不是特別大。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可以精進很多很多,武技玄昀爆尚在初級階段,玄昀爆的消耗雖大,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它的爆發力不容小覷。
時間,他缺的就是時間!
從他離開禁山開始,他缺的隻是時間!
所有時間都被充滿,所以他的武學停留在低的境界,相對於他的修為較低!
不管如何,這一次定要將武學修煉到一定高度之後,在入小鎮,耗多少時間都值得。
夜,冷清。
並不寂靜。
星光燦爛,映照在穆遠身上,穆遠隻感舒適無比,卻沒有發現,他所在之處,星光格外的明亮,而且他的身上,又散發出淡藍的光暈,如同星辰光芒。
換句話講:穆遠有著非同一般的星光親和之力。
雖然已過了月圓之夜,可卻明亮更勝圓月,也很冰冷。
遙遠某處山峰之上,一白色身影盤坐著,不斷地往嘴裡灌著酒,憂傷地道:“師弟,你可否也在望月,是否知道有人在牽掛著你,你呢?你是否也在借月光傳達著你的牽掛,想著那些人?”
月色,抹去了這段憂傷。
遙遠某處宮殿之前,一黃袍身影遙望著月色,呢喃道:“月煙再現,星幻又出,會是他麽?你到底身死與否?隱身何方?”
月色,抹去了這段話語。
遙遠某處荒湖之畔,一粉色衣裙的美婦遙看天空,幽怨地道:“是你回來了麽?是你嗎?你看到我了沒?這荒湖冰冷,可我的心,卻是無法再冰冷了!”
月色,抹去了這一段心殤。
遙遠某處石洞之內,一老者淚流滿面!
遙遠某處木屋之中,一佝僂老者突然驚醒,驚道:“主公,主公,你別走!”
禁山石崖之邊,穆青雲沉默不語,看著月色,神情百變,看著遠方目不轉睛,一臉的滄桑。他的身後遠處,一抹倩影臉上掛著淚水,手捂著嘴,或許是不想哭出聲來吧!
月色,抹去了這一段思念。
已是三更,這個夜,卻不平靜!
橫斷山脈不平靜,玄獸咆哮。遙遠的地方也不平靜,有人久久不眠。
可穆遠閉著眼,對這一切毫無所知,他的心裡,隻有恢復、修煉、為父親治好傷,還有・・・了卻小村之中,那令人生淚的牽掛。
一天,兩天,三天・・・六天!
六天過,早晨之時,穆遠終於醒過來,睜開了久閉的雙眼,緩緩適應著光線。
這六個晚上,星辰皓月也都如那一晚,這六個夜,也有許多人一夜未眠。
可這都與穆遠無關, 只見他在胸前手印變幻,突地吼道:“星雲訣,星爍,裂!”
“砰!”
“E!”
隨著穆遠的吼聲響起,他的一掌已然落地了一顆環抱的大樹之上,大樹樹乾瞬間被打出了一個大洞。
“星爍,終於成了!沒想到,竟會在六天沉寂中,將星爍煉至大成!”
帶著激動的聲音在林中響起,“呱呱呱”一連串的飛禽被驚起,飛得遠遠的,生怕惹怒了這位煞神。
穆遠看著自己的手,一臉的激動,剛剛,他的一掌不是直接印在大樹之上的,而是隔空打出,整整相聚十余步!
不僅僅星雲決,連追雲掌、崩山掌,都有不小的收獲,武學強化,在期盼已久之後,終於是完成了。
當然,雖然穆遠六天未張眼,也未演練武學,但是,他卻在腦海卻不斷的推演,不斷的修改,不斷的回想研究。
曾經父親演示的畫面他不斷地回想,禁山修行的感悟他不斷的深化,不斷的感悟,所以,看似是在打坐修煉玄力的他,卻是在心裡、在腦海裡,修煉了數遍武學。
他,已然不是六天前的他了,完全不同!而且,他本以為突破上品武師遙遙無期,可是卻在這六天的沉浸之中,卻是不知不覺地就突破了,毫無刺痛之感。
若是現在,敗三公子一行六人,恐怕輕而易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