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正當穆遠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陣琴音吸引了穆塵,所有的思緒瞬時間便被打散得灰飛煙滅,這琴音之中,仿佛摻雜著某種魔力,竟然讓他的思緒也跟隨其飛舞起來,完全的不由自主,不受控制。
“我怎麽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樣。”穆遠試圖掙扎,道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但任他嘗試,卻始終無法擺脫。
似乎是被催眠了一般!心底想要掙扎,卻無力掙扎!
“錚錚錚!”
琴音的音律突然加急,穆遠在此急促的琴音下也不堪重負,鼻孔之中兩道血流流了出來,甚至眼角也有些許血絲。
“噗!”一道血箭自穆遠口中噴出,而這一道血箭噴出之後,強烈的頭痛之感席卷全身,讓他雙手死死抱住頭,像是要炸開一般!
“天辰哥哥,來抓我啊!”
“天辰哥哥,思凝好害怕。”
“天辰哥哥・・・”
一段接著一段的碎片在腦海閃過,穆遠遠呆滯,他好像感覺有人在叫他,凝眸用心眼看著那閃過的一幕幕,生怕錯過分毫,一直瞪著。
一抹粉紅衣裙的倩影,如桃花般美麗,模模糊糊,出現在穆遠腦海。腦海的那一抹倩影,站立在崖邊,背對於他,衣裙在夕陽微風之下不停搖曳。
“啊!”一聲嘶吼,穆遠醒了過來,心底泛起一種失落,一種疼痛,一直揪著他的心,死死的,掙脫不開,堵得甚慌!
“我究竟怎麽了,剛剛發生了什麽?”
竭力的回憶,拚命的回想,可是,那一幕幕卻似清風一般,讓他感受到存在,奈何卻使盡百般辦法也無從抓住!
剛剛腦海有過什麽,他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但是・・・心底的疼痛與失落還在,無法平息!
用衣袖擦了擦口鼻中流出的血,搖了搖頭,盡量使自己清醒,穆遠迷惑地自我言道:“為何不記得腦海閃過的東西了呢?那些碎片究竟是什麽?為何我會感到難過失落?這與我有關嗎?”
“可是,我自小長於深山之中,從未接觸過世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心亂如麻,穆遠無法平靜,心底又突兀的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與音相通,似乎對音律是熟悉的,好像他本該懂音律的樣子。
想到這裡,他迅速的尋找起來,想找到琴音的來源之地,可是,此時才發現,琴音不知何時已然斷了,整個湖畔除了他荒無一人。
那麽・・・琴音從哪裡來?!分明是湖畔發出的聲音,但是,沒人存在,也沒琴存在,真是怪哉!
穆遠自詡一笑,這該不會・・・是自己的幻覺吧!
心底泛起一陣無力,這裡也太玄異了些,離奇之事層出不窮,絡繹不絕,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所謂神奇,不外如是!
“再不離開,我就要被刺激成神經病了!”攤攤手,穆遠一副無奈之像,隨之大步流星,十步做一步地溜之大吉!
*―*―*
三天之後,日上三竿之時。
穆遠來到了一座小山包之下,估計已經走出了禁入之域。他隻好先到虎子所說的小鎮再作打算,按照路程計算,如果趕夜路,明天早晨就應該可以到達。
眼前的小山包倒是有些奇特,似乎是岩石堆積起來的,或者說,它本就是一塊巨大的岩石,而且整塊山包都被青苔給覆蓋包裹了起來,濃濃的青色毫不斑駁。
頓時,一株血紅色的草吸引住了穆遠的目光。
凝視著這火紅之草,只見其一尺多高,葉子細長,似是蘭花一般,整個植株都是血紅色,但那細長如蘭花模樣的葉子,卻如同一般葉子一樣,有莖,而且這不太明顯的莖卻是碧綠色。
這株草與其它的植株大相徑庭,一眼就能認出它來。
“有些像火靈草,又有些許不同,這是什麽藥草?”穆遠好奇的打量道,他那兩年修煉中,曾多次使用過三階火陽草泡藥浴,效果很好,倒是讓穆遠眼饞。而這株草與那火靈草甚為相似,又有點不一樣,這才讓他心底打量該如何,采還是不采?
“管他的,沒有用就算了,反正也就一棵草,沒什麽損失,要是棵靈藥的話・・・”
穆遠心裡美滋滋的想著,不禁又想到了火靈草,暗暗祈禱它不會是株廢草,而是如火靈草一般的靈藥,那麽自己就發了!
火靈草的好處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如果是靈藥自然是筆不小的收獲,不是也不損失。越想越覺得激動,穆遠心底打定主意,開始思量起對策來。
這株草長在接近山包頂端的崖壁之上,而且它所在的一面極為陡峭,高度也有近十丈,這倒是難住了穆遠,滿是青苔覆蓋,定然是滑溜溜的,如此筆直,如此高,該如何拿到?
要是他穆遠學過一些身法或是步法的武技,這也許還難不倒他,奈何,他對身法和步法武技愣是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可就麻煩了!
無奈,爬不上去也得爬,總歸是得嘗試一番的。
在經歷了重重困難,以及多次快要成功的時候又鰍的滑了下去之後,有了慘痛經歷的穆遠終於是爬到了這棵血紅色草的旁邊。
“快拿到了・・・”眼中露出濃濃的期許之色,那雙手竟然有些顫抖,第一次親自遇到靈藥,心中難免是有壓抑不住的激動的!
當手指觸碰到這棵草的時候,穆遠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液,精神崩得很緊,而正是這個興奮關頭,一股危險的感覺徒然升起,心頭一緊,他下意識間將身子移開了些許。
在身子移開的同一時刻,一條接近手腕粗細的蛇臨近其身,那張早已張大的嘴咬了下去,落在了穆遠手臂之上。
“啊・・・”一聲痛苦的叫聲自穆遠口中響起,他終是沒有躲過去,這滿覆青苔的崖壁太滑,而且閃躲之時兩隻手都緊緊抓著崖壁,他的身子根本無法閃躲太大的距離,才遭了這蛇的毒口。
這條蛇也聰明,咬到一口後不做停留,迅速逃開身去。
“好狡猾・・・”穆遠心中暗道,手絲毫不敢移動半分,一動定會抓不住滑下去,隻能是忍住疼痛奮力堅持著。
眯起眼,穆遠盯住那條蛇,才注意到這條蛇手腕粗細,蛇身程紅褐色,一丈有余,以其所散發出的氣勢來看,比之他在禁山所遇到的火蟒稍弱,應該也是兩階玄獸,不過比之火蟒就小巧了很多。
紅褐色大蛇退開以後,在離穆遠七尺左右的地方直盯他,不斷地吐著蛇信,似乎是對穆遠這個侵入它領域的人很憤怒,以此來嚇唬告誡他,想要將他驅逐出去!
穆遠對此並不害怕,他乃是中品武師境,豈會畏懼小小的二階玄獸,換在平日,二階玄獸他直接可以秒殺!甚至秒殺一群!但是現在活動受限,結果麽・・・還真是無法估計。
當然,穆遠可以放手滑下去,如此一來,就可以逃得遠遠的,至少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他不會如此做。
第一,他不會逃避,在禁山逃避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而現在,僅僅是二階玄獸而已,又怎能逃避!如果他逃避了,這次還有行動受限做借口,那麽下次呢?逐漸就會形成一種習慣,進而形成軟弱,不會承擔的性格。
如此以來,終有一天他的心就會被動搖,武道之心動搖,他・・・還傷不起!
第二,這崖壁甚為難爬,好不容易爬了上來,又豈能輕易就下去了,那麽這半天的努力豈不白費,而且,為爬這山崖自己還吃了不少的苦頭,那樣子還極為滑稽,如此放開了手,怎會甘心?
所以,這放是不能放的!
在穆遠行動受阻的弱勢抵消修為強勢以後,一人一蛇可謂是持平,誰技高一籌倒是難說。
鹿死誰手穆遠尚不知道。不過他有信心,最壞的打算, 他也是能夠自我保全的,大不了他就跳下去,性命總歸無憂。
所以,這一場競爭輸贏都不需要計較,輸贏都是穆遠處於上風,佔盡了優勢,而那條紅褐色的蛇,最多也不過是能夠奪得這株草罷了!
看著正在吐舌信的紅褐色長蛇,穆遠眼神凝聚,眯起眼,視線被他凝做一條線,盯著那蛇絲毫不移,也不敢移開,二階玄獸也是聰明的,如若被其鑽了空子,他可就真的遭殃了。
長蛇的確是很聰明,連續地試探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伸出頭看看穆遠的反應,甚至有幾次,它都將身子前移了一段距離,到了穆遠手旁一點點處,但是,穆遠根本不為所動,依舊眯著眼,就如未曾看到長蛇在他身旁一般,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但他已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長蛇雖然不斷地試探,但也沒有輕易地妄動,試探了以後它又回歸於原來的地方,然後又在不同程度地騷擾著穆遠,想要探個虛實。
不過・・・穆遠的表現,著實讓它吐血,穆遠不動,它的試探就白白作廢!
這一人一蛇的鬥法,還真是艱險呐,一個都不簡單,還都沉得住氣,看來都想要後發製人。
當然,穆遠還是無奈的,這麽陡峭的石壁,要他活活的堅持這麽長時間,要命啊,何況還有條蛇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的手還被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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