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長刀劈進鐵甲,陷入肉內難聽的聲音讓人牙酸,右手用微,長刀已經帶出一串血肉,與滲人的慘叫聲。
“黃口小兒,吃某一刀!”白爵見陳瓊連斬數人,領著馬隊與鐵衛殺將進來,以鐵衛的防護力和馬隊的衝擊力,自然壓縮得黃巾軍陣形大亂,白爵怪叫著抓過一杆長槍向陳瓊投擲過來。
“陳到在此,休得傷了都尉大人!”陳到嘿然一槍挑飛那空中激射的長槍,挺槍直取白爵。
鏘鏘鏘,那白爵也勇猛異常,與陳到鬥了數回合未落下風,不過終究右腿受傷,後繼乏力,在陳到凌厲的槍勢抵擋不住,虛幻一刀後撤馬避走,白爵這一撤,陳苞也已戰死,陳瓊領著騎兵與陳到一番橫衝直撞,後面鐵衛左右劈砍,大隊湧進,殺得過了山谷的黃巾軍陣型大亂。
“保護白大將軍!”
人群中也不知誰先喊了一句,陳瓊聞言一怔,繼而大喜,咆哮道,“休要走了白爵!”
“休要走了白爵!”已經大獲上風的官軍奮力襲殺。而過了山谷的黃巾軍陣型形亂後已經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大量的士兵爭先恐後地向後湧去,被堵死在山口處,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山谷另外一側的一時間也根本增援不上來。隻能任由官軍大肆砍殺。
“受死!”陳到扎死數人,殺到白爵馬前,以槍代棍,掄了個圓圈,槍聲在空中發出呼呼風聲,氣勢駭人,旁邊的黃巾軍為陳到氣勢所懾,一時間竟不敢上前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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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到正待追擊,一騎人影從身旁策過。陳瓊大吼道,“何衝,老子與你報仇了!”
手起刀落,刀鋒斬過白爵的脖頸處,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陳瓊刀往地面一挑,那頭顱飛起。陳到適時抓在手裡,提著腦袋舉起吼道,“白爵已死,爾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白爵已死,還不投降,更待何時?”兩千余部眾大聲吼道。
主將戰死,在官軍的撲殺之下,黃巾軍終於陷入崩潰,山谷那邊的聽到白爵已經戰死再無戰心,未等接應這部,便自行撤去。山谷這邊的黃巾軍或死或降。
“收攏敗郡,向譙郡方向撤,他媽的,連破數落黃巾軍,斬了白爵,也算對鮑鴻有所交待了。”陳瓊面色陰沉,哪怕斬了白爵,也無法揮去他因為陣亡何衝的憤怒。陳瓊知道感情用事不是一個梟雄該有的表現,但陳瓊也從不認為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梟雄,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真實情感也要壓抑,活著又有多大意思,做不了梟雄,那便做不成罷,反正缺陷不少,也不差這一個。
收攏敗軍與傷員之後,陳瓊的部眾一度突破三千,接近四千人,這些黃巾亂軍,打了敗仗,誰能收留他們,便跟著誰,算不得白爵的死忠,帶到譙郡去,正好將其操練一番,再說此時連番作戰下,不管是這些俘虜,還是陳瓊的本部士兵,都疲累異常。不過卻也是見過血,歷經數戰的士卒,一旦恢復過來,戰鬥力不可同日而語,到時再返回鹿原,看那鮑鴻究竟能取得多大戰果。
出了牛舌谷,又行了十數裡,便到了譙郡地面,安營扎寨,休息一日,忽聞一陣蹄聲急促而來。
“報,約兩百余名亂匪前來撲營。”斥候飛馬來報。
“你這小子,兩百多名敢來撲我的營,莫不是腦袋被門板夾了,叔至,元福,咱們且上馬去看看那膽大包天的毛賊究竟是不是什麽三頭六臂。”陳瓊聞言大笑,與陳到,周倉相繼上馬,率兵馬依次出寨。
不消片刻,便看到數十騎面色慌張地逃來,想來後面的步兵已經跑散了。為首一身形魁梧的大漢濃眉大眼,雙臂舒長,持一對八棱紫金大錘。大漢發髻散亂,拍馬慌不擇路地逃來,卻看到對面大軍攔路,禁不住面色大驚,調轉馬頭意欲逃往他處。
“仲間,仲間我是周倉!”周倉見那大漢,面色大喜,策馬上前大聲喊道。
“元福!”那持紫金錘大漢聞言先是一驚,繼而狂喜,撥了馬頭便過來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尋你月余,未曾想於此處碰到你。”
“我被段洪那廝襲了營,逃到山間,幸被主公所救,來,這便是我的主公。”
“主公,這便是某死生之交裴元紹,一身武力不在某之下。”周倉將裴元紹又介紹給陳瓊。
“在下陳瓊,數次聽聞元福提及你,沒想到竟然能在此處碰到,也算有緣。聽元福說你勇武過人,不知為何面帶驚慌出現在此地?”因為年紀不大的關系,陳瓊也沒想著一見裴元紹便虎軀一震,讓對方折服,反正對方跟周倉有舊,隻要暫時能留住此人,遲早有收歸己用的機會。
“勇武二字陳大人休要再提,實在是羞煞吾也,在下帶五百余眾,行至樵家許家塢,與另外一撥黃巾軍想進那堡塢,未曾想那堡塢內有一莽夫,力大夫窮。提著一柄大刀徑直殺過來,手下竟無一合之將,就是在下最多也隻能在其手下撐過兩三合,若非那人座下劣馬,速度不快,此時在下已經身首異處矣。”裴元紹一臉苦笑說道。
“什麽?就連仲間你也隻能敵住那廝兩三合?”不止周倉,就是陳到聞言也大驚失色,他的身手比周倉好,想要拿下周倉,至少也得三四十回合開外。以他的武藝,在汝南已經算是少有的好手,可是現在碰到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哪有不動容的?
陳瓊心裡更是震動得厲害,次兩次與黃巾軍作戰能取得勝利,可以說陣前斬將的陳到作用極為關鍵,若是手下能有一個比陳到還生猛數倍的鬥將,以後臨陣拚殺安全系數不是高了很多?
“那許家塢可有兵丁?”陳瓊問道。
“大多是些壯丁,兵刃缺乏,許家塢壯丁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九百人,因此我們才會打那堡塢的主意,未曾想那許家塢裡竟然有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早知如此,便也不去惹那堡塢了。”裴元紹十分懊惱地說道。
“九百壯丁?元福!”
“末將在。”
“下令拔營,咱們去許家塢,去看看如此勇武之人是何方神聖。”陳瓊心中一動,既然那堡塢內沒有兵丁,先去看看情況,若是有可能將如此猛將收歸帳下,陳瓊自然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