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萍、柴進帶著趙蓉、柴衝、柴輝、魏操、范強、喻開疆、吳琪、顧芹強闖樂陵縣衙,迫使狗官熊茂才放下身段,派都頭秦昂帶著一百名衙役前往郭橋鎮,協助宋萍母子處理樂陵三大黑幫索銀一事。 當宋萍、柴進等人再次出現在縣衙門口時,人群沸騰了!
在場的百姓聽到此訊,歡聲雷動,為柴莊人的勇敢義舉而喝采!
重文輕武的大宋國裡,並不是每一處的百姓都逆來順受。
像滄州樂陵這樣的燕趙之地,依然多慷慨悲歌之士,民間習武成風,民風剽悍。想在樂陵當上一官半職,沒有幾把刷子是不行的。
這一回,熊茂才為自己的貪欲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不錯,二十多年前,茂才剛到樂陵時,的確兩袖清風,十分親民。但人是會變化的高級動物,是最有情緒化的超靈長目。隨著在樂陵地位的穩固,這位熊縣令,慢慢褪去了清官的外殼,露出了人性貪欲的一面!
由於大宋國新君趙佶倡導生活娛樂化、藝術化,把大宋國的文治推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地,那就是,想盡法子玩,要玩得盡興,玩得瀟灑,玩得有水準。要范兒,要牛,要熱愛大自然……
如果從熱愛藝術的角度看,趙佶的做法有不少可取之處,每日沉浸在歌舞之中,揮毫潑墨,陶醉再陶醉……
於是乎,中國歷史上了不起的字體——瘦金體出現了!
據說,直至今天,沒人在瘦金體的藝術水準上超過宋徽宗趙佶。
這種瘦挺爽利、側鋒如蘭竹的書體,需要極高的書法功力和涵養,以及神閑氣定的心境來完成,極難仿造,故實際上仿造不成。
大宋的繪畫和瓷器,它們的含蓄、優雅,婉約和高貴,無不讓人敬仰。
大宋藏富於民,國家不與民爭利;因為大宋君權與相權達到了很高程度的製衡狀態;大宋知識分子很受尊重,朝野上下人才輩出。
但大宋籠罩著一種淡淡的傷悲和遺憾,終年處於戰與降的矛盾中不能自拔,苟延殘喘。而歷史又偏偏捉弄大宋,“北宋缺將、南宋缺相”,皇上又偏偏崇文抑武。宋人太文明,有詩雲:“父母生我時,教我學耕桑;不識官府嚴,安能事戎行!”當時的宋人受到的教育是如何知書達理,如何顯示自己是禮儀之邦!
孔孟之道在大宋,發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熊茂才披著儒士的外衣,乾著害民的勾當,風險極小,幾乎是零。
皇上帶頭搞娛樂,玩藝術,我們當然要學習了。
如果讓宋徽宗趙佶做一名畫師,放在宋代,憑他的才具,絕對是一個讓人稱羨的職業,衣食無憂,平安度日。
但歷史喜歡開個人的玩笑,開王朝的玩笑。就是這麽一個大藝術家,後來竟然被金人擄去,身老五國城,成為大宋永遠的遺憾,成為後人永遠的歎息!
你文明,你富裕,我野戀,我貧窮,那我可以打你呀,搶你呀。
這就是當時大宋鄰居的真實想法。
熊茂才這次算是灰頭土臉,在樂陵百姓心裡,只是個縣令,不再是清官,也不再是可怕的貪官。
因為有柴莊人出頭,可以整治他。
柴莊是獨立王國,有自己的一套運作班子,有自己的私人武裝。
但在以前,柴莊的掌舵者沒有和官府對抗的行為,有的只是配合,再配合。
但這次,咱們的小旋風柴進打破了這個態勢,
主動出擊,為百姓討公道。 山雨欲來風滿樓,熊茂才永遠不會明白,他沒有得罪過柴莊人,柴莊人為何要造他的反。
別以為欺壓百姓可以逍遙一世,像熊茂才這樣的貪官,每做一件壞事,都會被樂陵百姓記在心裡。
這不,他不得不同意讓秦昂配合宋萍母子,到郭橋鎮處理黑幫索銀一事。
話休絮煩,第二天,一支奇怪的調查隊開進了郭橋鎮。
說它奇怪,因為調查隊成員的服裝不統一。
一部分人穿著官家的衣服,那是秦昂帶領的衙役。
另一部分人百姓衣著,毫無疑問,那是柴莊的隊伍。
郭橋鎮就在樂陵北邊不遠處,那裡的百姓早就得到調查隊進駐的消息了,這下子可樂壞了,奔走相告。
呼啦一下,很多郭橋鎮百姓自發趕來了,在大道二旁候著呢。
算是歡迎吧。
只見上官富紗帽皂靴,一身袖帛衣服,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大道正中央,笑容可掬,迎接柴莊與縣衙二撥人。
上官富身邊,有一個英俊少年,長得虎頭虎腦,氣宇軒昂,乃上官富的兒子上官裕。
“諸位一路勞頓,辛苦了!”
當宋萍、柴進、秦昂等人接近歡迎人群時,上官富帶頭,熱情地打著招呼。
歡迎人群裡,響起了劈裡啪啦的掌聲。
秦昂拱了拱手,大聲道:“郭橋鎮的父老鄉親,本都頭奉熊大人的命令,到這裡調查黑幫索銀一事,還望鄉親們配合,讓我們的調查工作圓滿成功。噢對了,這次調查,我們衙役只是做配合工作,唱主角的是柴莊人,由柴夫人、柴皇叔統一調度,嘿嘿。”
說完,秦昂站在大道一邊,主動讓開一條道,對著宋萍、柴進連連點頭。
就是點頭哈腰,這一套,秦昂相當熟悉。
這真是奇了怪了,官民倒置了,調查黑幫敲詐勒索之事,要由百姓代表隊作主。
雖說大宋國屬於封建王朝,但百姓的人權,放在當時世界各國中,應該是最高檔位的。
大宋皇帝帶頭搞人權建設,上行下效,百姓自然深得皇澤了。
正所謂皇恩浩蕩,遍布每個角落。
上官富早就認識宋萍母子,也認識一些柴莊人。因為上官富每年要到柴莊玩幾次,不少柴莊人也看到過他這張胖嘟嘟的臉。
宋萍、柴進翻身下馬,微笑著從柴莊隊伍裡走出來,與上官富父子打著招呼。
柴進朗聲道:“廢話我就不說了,現在就要開始調查黑幫索銀一事了。我規定二點,一、大家各回家中,等我們調查取證,如實向打黑調查隊反映情況,提供黑幫成員的家庭地址,便於秦都頭帶隊緝拿。如果謊報瞞報,是要受罰的;二、在調查期間,受到黑幫成員干擾乃至襲擊的人員,切莫驚慌,一方面組織附近居民自衛,另一方面迅速向郭橋鎮保甲中心報告!”
王安石變法,一個重大功績就是推行保甲法,寓兵於民。像滄州樂陵這樣的地方,就是不推行保甲法,習武的人已相當多。推行保甲法後,習武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樂陵黑幫除非特殊情況,一般不會向樂陵當地人下手。這樣,受害的主要就是一些外地來的過往行人了。
上官富笑道:“柴皇叔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咱們郭橋鎮人堅決按柴皇叔的二條規定辦!”
宋萍說道:“我宣布,調查黑幫在郭橋鎮索銀一事,現在正式開始!”
郭橋鎮百姓聽了,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歡迎現場。
不少人邊走邊回過頭來看看宋萍、柴進這對英雄母子。
一些百姓議論:柴莊人真有能耐,竟然讓縣太爺放下身段,讓衙役們做助手,讓柴夫人、柴皇叔領導調查隊,這真是千古奇聞哪。
自古只有官控民,哪有民控官。
小旋風柴進這回確實風光無限,但他沒有想到,因為他主動打破了樂陵原本表面平和的秩序,讓熊縣令丟盡了臉面,激發出了樂陵百姓空前高漲的反貪熱情,從而開啟了他日後曲折多變的人生……
調查工作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隨著調查取證工作的不斷深入,一些黑幫成員被抓捕歸案,一時間,樂陵黑幫成員人人自危,感到大難臨頭,不知所措。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馬逮鎮的一個深宅大院裡,聚集著二三十個面貌凶惡之徒。
這些人乃馬逮幫的骨乾成員,幫主馬承,旗下得力乾將馮飛揚、尤珠、俞鳴、張龍、楊中、盛雲等人全部到齊。
因為馬逮幫離郭橋鎮最近,此幫一些成員最近被當地百姓告發,接二連三地落網。
熊茂才感到眾怒難犯,隻得命令秦昂帶著衙役,對黑幫成員實施抓捕。
樂陵三大黑幫,馬逮幫被抓的成員最多,可謂首當其衝。
馬承揮舞著粗壯的手臂,低聲道:“最近我幫成員被秦昂抓去不少,關在樂陵大牢裡,有的受了皮肉之苦。大家說說看,咱們如何營救被抓的弟兄?如何報復柴莊、郭橋鎮的人?”
馮飛揚是馬逮幫的軍師,此人四十開外,老謀深算,獻計道:“幫主勿憂,宋萍這娘們不知高低,竟敢發動百姓調查我們的弟兄;柴進這小子仗著立了邊功,一向自高自大,不把咱們馬逮幫的弟兄放在眼裡。這次他們母子主動挑事,和馬逮幫作對,我們必須狠狠反擊!依我之見,馬上派遣精乾弟兄,到黃河邊做幾樁大案!轉移調查組視線,待調查組把精力放在黃河邊上時,我幫弟兄就洗劫郭橋鎮!哼,我就不信,這宋萍、柴進有三頭六臂?”
馬承聽了,臉上的橫肉不停地抖動,粗聲道:“飛揚,照你這麽說,是不是弄點人命出來?”
馮飛揚點了點頭,鷹眼不停地閃爍:“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咱們文的鬥不過他們,就動粗!在黃河邊殺一批過往的商販,搞得整個滄州沸沸揚揚,我看宋萍、柴進怎麽做他們的打黑工作,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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