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漢是誰? 乃韋韋輔天五大護衛之一的苗平。
韋輔天有五大護衛,個個身手不凡,武藝高強。
哪五個?
王鳴、苗平、周勁、華浩、彭忠。
苗平與王倫早就認識,苗平小時候是個孤兒,靠街坊鄰居的接濟得以存活。王倫也早早地失去了父母,二人在滄州一個巷子裡生活,彼此意氣相投。
因為苗平氣力過人,十七歲時就被召為廂兵。後來被韋輔天發現,得到提拔,一直升到護衛。
苗平有一個嗜好,就是賭博,因為和王倫有共同愛好,二人關系很密切。
苗平多次向韋輔天推薦王倫做官,但韋輔天認為王倫文筆口才雖佳,性子卻太倔,如果起用,日後發展起來,難以駕馭,遂以各種理由推托。
今晚,王倫約苗平一起到啟生酒家喝酒,苗平因為最近手氣不佳,在賭場輸了不少銀子,心情苦悶,於是答應了王倫的邀請,喝了不少老白乾,有了七八分醉意。
王倫得知苗平手頭特緊,分手前,塞給他一些散碎銀兩。
這個動作做完,王倫猜測,苗平十有八九會到集花坊去。
因為王倫知道,集花坊有一個煙花女,喚作戴瑩瑩,長得如花似玉,媚功極佳。苗平在一大堆煙花女裡,最喜歡和戴瑩瑩在一起。
苗平心情不佳時,喜歡到風月場所消費。
果不出王倫所料,苗平真的去了集花坊!
集花坊老板娘叫劉蘭,見苗平喝得酩酊大醉,硬闖坊門,遂招呼十幾個煙花女圍住了苗平,不準他進去。
苗平哪裡肯依,在坊門前和眾多煙花女推推搡搡。
就在這時,王倫出現了。
王倫一直遠遠地跟著苗平,見苗平在集花坊鬧騰開了,心裡那個樂呀,就甭提了。
這一切,完全在王倫的預料之中。
王倫走到劉蘭面前,道:“我說老板娘,我這位朋友有的是銀子,你為何不讓他進去玩?”
劉蘭認識王倫,因為王倫有錢時,到過集花坊幾次。
但劉蘭知道王倫的底子,不是個有錢的主,是個吃軟飯的,騙了坊裡煙花女不少銀子。
所以劉蘭看到王倫這張英俊的臉,很不爽。
煙花女陪王倫玩,對她來說,沒有什麽經濟回報。
因為王倫是免費使用的。
而一些煙花女,寧願被老板娘罰款,也要和王倫睡一張床上。
有的煙花女,一陪就是數夜。
劉蘭冷然道:“喲,我當是誰?原來是白衣秀士。怎麽,最近是不是手頭緊了,來打我家姑娘主意了?”
王倫取出折扇,啪地打開,動作很瀟灑,不緊不慢道:“最近銀子來得容易,多得使不完,就到這裡來玩。你可不要門縫人看人,我這次來,是實打實消費的,不會吃軟飯!”
說罷,王倫從後背上取下包裹,輕輕打開,裡面有不少銀子。
王倫取出一錠,約莫一二十兩,在劉蘭面前晃了晃,道:“這錠銀子,可以隨便找哪個姑娘玩一夜了吧。”
劉蘭很是驚訝,她想不到王倫有這麽多的銀子,頓時眉開眼笑,魚尾紋也擠了開來,像水裡的漣漪,一蕩一蕩的。
“啊呀,我說花將軍呐,你是我家的貴客,老身豈能怠慢?姑娘們,快來呀,讓花將軍任意挑選!”
說罷,劉蘭伸出右手,一把取過王倫手心裡的這錠銀子。
嘩,剛才還圍住苗平的那些煙花女,轉而跑到王倫這邊。
苗平並沒有完全喝醉,趁機溜了進去。
“站住!你給我站住!”
劉蘭拿著銀子,向苗平追去。
王倫對煙花女們說道:“你們先讓開,我先到苗護衛那兒去,幫他支付銀子,回頭再找你們。”
煙花女們聽了,隻得讓開一條道。
王倫進入集花坊,看到劉蘭在裡面和苗平拉拉扯扯。
而在他倆旁邊,一個煙花女在勸架。
王倫定睛一看,那名煙花女正是戴瑩瑩,苗平的老相好。
“花將軍,你快來呀,評評理。我不讓苗護衛今晚在這裡過,可他非要在這裡過!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我這集花坊,非得讓韋大人砸了不可!”
劉蘭的語氣顯得十分急迫,不容置疑。
因為集花坊有一個規定,醉漢不能過夜,哪怕再有錢。
劉蘭是有深刻教訓的。
去年一名醉漢到集花坊後,和煙花女玩耍時,酒性發作,暴打煙花女,結果打死了煙花女。
好在醉漢家庭背景不太硬,劉蘭又極力討好韋輔天,這才輕判,劉蘭賠了一百兩銀子了事。
此後,劉蘭才作出醉漢不準在集花坊過夜的規定。
而這個苗平,不來就罷,一來肯定要和戴瑩瑩過夜。
但苗平不是一般人物,他是韋輔天的護衛,是有身份的人。惹毛了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此時,劉蘭差點給苗平下跪了!
劉蘭警告過戴瑩瑩,苗平醉酒時,不得相陪。
戴瑩瑩畢竟在劉蘭手下打工,自然不敢違拗,只有遵命。
王倫說道:“我說老板娘,這苗護衛的過夜費,由我來出。如果苗護衛因酒醉,而做了出格的事,一切損失由我王倫來賠。今晚你要是不讓苗護衛和瑩瑩在一起,那苗護衛鬧起來,集花坊出了什麽事,我王倫不負任何責任!”
劉蘭知道王倫在江湖上有一些酒肉朋友, 如今又有銀子,得罪不得,於是說道:“既然花將軍開口了,老身還有何話說。這銀子麽,你倆一共三十兩,瑩瑩,接客!”
王倫笑道:“我今晚就在底樓陪你說說話,不玩姑娘。瑩瑩,你快陪苗護衛上樓吧。記住,這三十兩銀子,是苗護衛一個人玩的,一定要扶他到三樓貴賓室!”
戴瑩瑩向王倫施了一禮,扶著苗平上了樓。
劉蘭望著王倫,很是不解:“唉,我說花將軍,平日裡,你一到這裡,和坊裡不少姑娘摟摟抱抱。今兒個是怎麽了,坊裡這麽多姑娘,你都看不上?”
王倫笑道:“這倒不是,因為苗護衛喝多了酒,是和我一起喝的。萬一發起酒瘋,我好幫你們一起控制他,你說是不是?”
劉蘭聽了,點了點頭:“說得是,說得是。”
接著,不少客人陸續來到坊內,劉蘭讓樓下的煙花女一一接待。
很快,樓下的煙花女都到二樓去了,隻余下王倫和劉蘭二個人。
二人說了一些閑話,王倫稱倦意上來了,要休息一會。劉蘭讓王倫躺在底樓一角的一張長長的軟椅上,自己回到收銀台,坐在楠木椅裡,眯上了眼。
半夜時分,樓上走下二個人,來到劉蘭面前。
這二人不是別人,乃苗平與戴瑩瑩。
他倆不好好睡著,到樓下找劉蘭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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