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吾道不孤 銀子小聲叨叨:“他在想著要不要滅口吧?可系,已經被偶們看見了耶?萬一他要下殺手,偶們系不系要阻止呀?......。”
雷凡漠然不語。
可瀚幾次舉起手中巨錘,但卻無論如何也砸不下去。
其中一個昏迷中的女修仿佛在發夢囈:“可瀚將軍快逃,不要管我們......快逃!”
可瀚手中的巨錘瞬間消失在體內。
他雙足一軟,頹然跌坐於地,一雙大手捧住了頭黯然無語。
這女修叫唐婉,幼時是凡塵間的富家千金。
一場滅門之禍讓她從此孤苦無依。一場奇遇,她踏入了修途。
資質普通的她為了修行,不知道吃過多少苦,終於修到涅元境圓滿。
她要報仇!幾十年時間,她一邊修行,一邊追查滅門真相。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找到了凶手並報了仇。
可是,那只是凶手,並不是主使者。繼續追蹤線索中,她找到幕後的主使者。
可惜,那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之外。
所以,她一定要晉級道王,才有一絲機會。
唐婉跟隨可瀚的三個月中,被可瀚表現出來的義薄雲天和俠骨柔情打動。
從此,一顆心便系在了這個“莽漢”身上。
為了“救”可瀚,她在外圍差點喪命於妖獸之口。
可瀚憶起唐婉有意無意的表白,心中自有憐惜之意,怎下得了手?
雷凡終於開口道:“去叫他過來!”
銀子有些奇怪?暗道子不是都要滅殺麽?
她小手拍拍猙猴的腦袋,猙猴一個瞬移就到了可瀚的上空。
可瀚猛然驚醒,駭然抬頭望去。
“哥哥主銀讓你過去,跟偶來吧!”銀子好聽的童音響起。
可瀚雄軀一震,望了一眼地上還昏迷著的手下後騰空而起,往銀子身後追去。
這小魔女大將軍竟然騎著神獸猙猴?他差點控制不住,失聲吼出。
百丈高的石柱頂端。雷凡盤膝而坐。銀子騎著猙猴呆在雷凡左後。撲閃著萌萌大眼細細打量對面的不卑不亢的可瀚。
兩雙眸子在空中相遇,撞擊,可瀚站在略低於雷凡的空中面無表情。
雷凡冷漠的聲音響起:“何去何從?”
可瀚筆直站立,右拳猛擊左胸,頭顱往下一低,行了一個簡單的銀靈軍團軍禮,沉聲道:“神佑皇朝暗道子可瀚見過除塵尊主!”
雷凡不為所動,道:“暴露了還叫暗道子?”
可瀚答非所問:“如果除塵尊主和神佑皇朝有解不開的恩怨,請下手!如果沒有,可瀚依然是暗道子,也是銀靈軍團的戰將!
尊主虛懷若谷,雄才大略,可瀚學習了!”
“你不錯!很好!一個即將晉升道皇的暗道子,銀靈戰將。我期待!”
雷凡隨意揮揮手,帶著銀子踏空遠去。
可瀚腳踏虛空,遠遠看見雷凡離去,暗籲一口氣。
雖然他已經有直面生死的氣概和勇氣,但長時間觀察,他實在摸不透除塵心裡想著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所謀甚大!
他當初有自己的打算,才沒有逃走進入了銀靈軍團。
向來沉穩的他,歷來相信,他是不可撼動的,外界任何亂七八糟的把戲,他也能應付自如,遊刃有余。
誰知道,事情的發展超過了他的預料。
這除塵究竟想幹什麽?這麽簡單而又要命的問題,直到今天他還沒弄清楚?
反製的手段,他拿手的都有十多種。所以,隱毒並不被他放在眼裡。
可如今他越來越忐忑不安。三個月前,他暗自運起“流光眼”,隻感覺除塵深不可測,即使那個小女孩他也沒有反製的把握。
而今天,他再次運起“流光眼”感應。沒有?竟然沒有任何感應?
這讓他驚秫。這是不可能的啊?
流光眼最擅長探查其他生靈的虛實。怎麽會沒有反應呢?
而且,神獸猙猴是怎麽跑出來的?神獸會給人類當坐騎?真是碰鬼了啊?
可瀚還不知道,雷凡早已定下滅殺暗道子的計劃。
否則,他現在就得慶幸還活著了。
前方已經見到了綠色。雷凡和銀子就要飛出荒漠了。
“哥哥主銀,銀子還系不太懂哩?”銀子還老想著開始的對話,心中有迷惑。
飛行中的雷凡仰天一笑,狀極歡愉,神識傳音。
“留下可瀚,計劃會更加精彩。嗯,那不是他本來的面目。他說的話,這麽多意思包涵在內,你就沒有一點感觸?你不是又變蠢了吧?”
猙猴暗忖,還能有什麽意思?你比他強,他當然要低頭了?
銀子小臉通紅,嚷嚷:“他跟著偶過來時,神色好像篤定偶們不會殺他?嗯,他隻系不知道哥哥主銀的計劃罷了。
不卑不亢敬禮?表示自己身份?話裡的意思就系他要做雙面銀?而且系不違背暗道子身份和原則的雙面銀?即系神佑皇朝的暗道子,同時也服從偶們?
這麽久的了解,他幾乎能肯定,偶們和神佑皇朝沒有恩怨。
所以,他才能如此從容不迫,兩頭撈好處?
虛懷若谷?雄才大略?他系在暗示,有他可瀚的銀靈軍團會更有利麽?
哎呀!銀子腦袋怎麽有些亂糟糟的哩?
哥哥主銀,偶知道肯定還有其他意思,你和銀子說道說道吧!”
雷凡哈哈大笑。“你能理解到這裡,說明有一點點道行了。不過還得好好努力啊!虛懷若谷,才會有容乃大?雄才大略?
呵呵,可瀚最大的劣勢就是不知道我們的‘雄才大略’是什麽意思?
很好!真的很好!他是在和我無聲宣戰哩?
銀靈軍團必須要有容乃大才有存在下去的機會。
想想,詩情明道子的身份,銀靈軍團可以掛靠磐石學院。
而可瀚的暗道子身份,神佑皇朝以為銀靈軍團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多了兩個九級勢力的介入,銀靈軍團才有存活的可能啊!
再說,人才難得,敵手難遇。
我雷凡怎麽會是容不得人和物的角色?
可瀚......他有本錢讓我容納。
呵呵!修士人生最怕的就是永恆的孤寂。那高處不勝寒的悲哀!
沒有對手的日子啊!那絕對是一個悲劇的結果。
如此這般,怎麽悟道?怎麽繼續提高道行?
最關鍵是這和我們大計劃,大方針沒有任何衝突,只有錦上添花的微妙好處!”
雷凡話落,一把提過正聽得認真的銀子,一指點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再把她放在猙猴背上。
銀子閉目良久,驀地睜開雙眸,喃喃道:“竟然有如此多的含義在裡面?銀子的道行還遠遠不夠呀!看起來哥哥主銀說過的話都系有理的。
人性永遠只聽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利的統統排斥在外。
嗯哪!系把自己層層包裹在無知和愚蠢當中,永遠的愚昧下去。
什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說白了,一錢不值。
了解的越多越詳細,道行夠了,誰都可以手握日月乾坤,顛倒一方天地!”
雷凡哈哈大笑,踏空疾行,引吭詠唱。
“何為真?何為假?真真假假何須掛懷?做人一地肝膽,做人何懼艱險,豪情不變年複一年!做人有苦有甜,善惡分開兩邊,都為夢中的明天!
吾道不孤!吾心甚慰!
看吾錚錚鐵骨,踏遍時空萬界,吾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萬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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