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功德　　帝木門同樣是孤星寒要報復的對象。

　　不過，以他現在地皇高階的修為，想滅帝木門還差得很遠。

　　他一度以為雷凡死了。但有一天他滅了帝木門也算履行了當初的承諾。

　　直到善於偽裝隱匿的他，在玉樹嶺無意中看見雷凡在悠哉悠哉的轉來轉去?

　　他在懷疑的同時，去抓了幾個銀靈軍團修士搜魂。

　　正好有一個散修是第一批的老人。

　　雷凡的一舉一動，大部分他都看在眼裡。

　　孤星寒一直看到詩情、詩韻，最後出現了靜兒，他終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雷凡緊緊盯著孤星寒打量半晌，那直透人心的幽深眸子，讓孤星寒鋼鐵般打造的心臟都微顫起來。

　　他把那塊高大的銅鏡摸了出來，照來照去。歎息一聲:“原來你也長得不怎樣，現在活脫脫就是一個殺神模樣。

　　太有型了！太酷了！

　　哎！當時本公子塑造形體都忘了朝這個方向發展?

　　帥是帥呆了！跟酷還是有一絲絲距離啊！”

　　孤星寒曾經見識過雷凡的變臉如翻書，也不以為怪。

　　他早就明白，雷凡和他都是受害者，都是強權下被人隨意捏弄的螻蟻。

　　苦蝶兒的死，雖然看似被雷凡牽累，但他也不是毛頭孩子，不懂事，腦袋犯糊塗就亂怪罪別人。

　　他不理雷凡，默默飲著碧泉仙釀。

　　雷凡照了好久，歎息著把銅鏡收起，淡淡道:“我的行功計劃開始了。你就在合適的時候配合下吧。計劃我是不能告訴你的。

　　論功力高低，你已經超過了我。如果不是在上古戰場，我打不過你。

　　但論道的境界，你遠遠不如我。不論你在殺戮空間呆多久都沒用。

　　所以，搞垮一個九級勢力，絕不是簡簡單單殺幾個修士就能解決問題的。

　　哦，還有，你的老祖宗，嗯，殺戮天尊是吧?

　　那種境界我現在雖然不懂，但看在以後你是我的幫手，呃，還欠我幾個人情的情況下。有幾點我想提醒你。”

　　孤星寒血紅眸子一凝，眼神凌厲起來，死死盯著雷凡。

　　雷凡無所謂瞧著他那駭人的眸子，仿佛就像看著兩顆紅寶石。

　　換了任何一個人，孤星寒也要拔劍相向了。

　　可惜，這個人是雷凡！

　　他一直帶著點感恩和欽佩的年輕俊傑。

　　以往的一幕幕回流在他腦海之中。

　　他憶起龍行拳，憶起第一次聽雷凡傳經說法。......。

　　他聲音乾澀，道:“說吧！”

　　雷凡微微一笑，輕聲道:“很好！你還沒有被殺氣衝壞腦子。殺戮天尊沒有說錯，條條大路通天道。走到極處便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新的境界的產生。

　　殺！殺?呵呵！真論起來，你不見得殺得比我多。

　　但比起那種動不動毀天滅地，打爆星球的大能，我們都是小白菜而已。

　　因為我從你的眼裡看到了迷惘?

　　可怕啊！修士在修途上最怕的就是迷惘。

　　我來給你解惑吧！在這上古戰場，你相不相信，幾百萬修士會間接死在我的手上?你能殺幾百萬?”雷凡聲音漸冷。

　　孤星寒血紅眸子猛地眯成一條縫，寒光閃閃。

　　一邊的銀子吃著零食，哀歎一聲，心有戚戚焉。

　　孤星寒明白，雷凡絕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他一顆冰冷的心僵硬起來。

　　雷凡漠然，續道:“知道什麽是功德麽?沒有幾個修士會明白的。天以萬物而潤以人，人無一物回報於天。

　　功德有大有小。怎麽計算?

　　形象比喻一下，你就明白了。天地宇宙好比一個人，我們是可有可無、肉眼難辨的細菌。嗯，很小的蟲兒的意思。

　　一方天地，比如夢回星就是一個分裂的細胞。

　　萬物自然生長，都是生態鏈中的一環，保持一方天地的平衡，是健康的。

　　凡是打破這種平衡的就是大惡、病源，凡是消滅這種大惡和病源的就有功德。

　　自我踏足修途，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什麽福報惡懲?人類、萬靈的善惡跟天地規則，跟功德是沒有關系的。

　　你是一顆對天地‘身體’有益的蟲兒，消滅了害蟲，‘身體’本能會給你營養，讓你壯大，便於消滅更多的害蟲，那種本能的獎勵就是功德。

　　如果害蟲沒有被消滅呢?

　　呵！導致平衡打破?‘身體’會自然反應。

　　對於‘蟲兒’那就天翻地覆，滅頂之災。

　　一切打破重來，‘細胞’自我新陳代謝。那就是天罰！

　　修士就如同天地肚子裡的害蟲，大能就是毒瘤。

　　修士先順應天地，模仿天地創造功法，日漸強大後幹嘛?

　　逆天！呵呵！逆天而行啊！掠奪?赤.裸.裸的掠奪！

　　是的。就是千方百計赤.裸.裸的掠奪。掠奪天地的一切，直到打破天地平衡。

　　呵呵！既然走上逆天而行這條不歸路。

　　死了！就不要怨天尤人。因為大家都在爭奪那一線擺脫‘蟲兒身份’的機會。

　　因而，我雷凡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

　　保持生態平衡的‘益蟲’當然要保護。

　　因此，有破壞潛規則無故殘殺凡人的家夥，我見一個殺一個。

　　因為我是在消滅害蟲，積攢功德。還因為......我也是凡人！

　　所以，殺戮再多的修士我也不會產生半點心魔。

　　哪怕這修士群體，只是天地放出來遊戲的棋子。我也沒有半點做錯。

　　既然是遊戲，那就有遊戲的規則，不是麽?

　　再深一點，‘害蟲’也是能提高‘身體’免疫力的。

　　呵呵！這就是成仙得道的那一線機會了。你可明白?

　　而你現在的思想境界太低了。對道的感悟還停留在門外！

　　殺戮法則只是讓你感悟殺戮的真意，便於自己在殺道上更進一步。

　　好比演戲！你全身心代入了一個角色，但你還是孤星寒！

　　因為演戲，你竟然變成另外一個人?呵呵！你不是偏了方向是什麽?

　　你還想繼續悟道提高?你自己都不見了?你還進步個屁啊！好好想想吧！”

　　孤星寒的血眸緊閉，如山般不可動搖的身軀顫抖起來。

　　雷凡還有很多話沒有出口。

　　對於孤星寒這種性子點到為止即可。

　　他可不想下次遇到這家夥，他已經失去了理智，變成一個失去自我的狂魔。

　　銀子撲扇大眼，神識嚷嚷:“哥哥主銀，銀子就算系蟲兒也是一隻漂亮的蟲兒。嗯，一只要成仙得道，漂亮的蟲兒。......。”

　　雷凡默默飲酒。

　　很久很久。

　　孤星寒站起身來，眼神少了些東西，好像又多了些東西。

　　他朝雷凡鞠身一禮，聲音嘶啞道:“孤星寒有感於懷！謝了！我要覓地潛修一段時間。有事通知我！”話畢，轉身大步而去。

　　孤星寒走了很久以後，銀子才嚷嚷:“偶明白哥哥主銀為何一見面就要大罵啦！這家夥已經快失去自我，喪失人性了。

　　嗯，先是罵，再用幾百萬殺戮，在他堅固封閉的鐵石心裡打開一條縫。

　　再灌輸功德，道......。

　　哦呀呀！哥哥主銀好厲害！銀子系不系有進步呀?”

　　雷凡面無表情站起來，淡然道:“收拾一下，走吧！該搶琉璃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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