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公子凡
雷凡一行人走後。君子閣,剩下的五大幫派一眾高手久久無語。
龍山派獨孤雄自嘲道:“可能就是我們這一組任務失敗哩!最有把握的一組,本來是十拿九穩。可遇到這個無恥的雷凡......。”
影三伸手打斷獨孤雄的話,暗暗地指了指空中。
眾人抬首望天,跟隨雷凡的那隻不起眼的黑鳥,還在天空畫著“S”型哩。
黑面神頹然問道:“一組失敗並不會影響大局。觀察怎麽久,各位可有心得?”
眾人面面相覷後,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最善於把控人性的墨雲兒身上。
墨雲兒第一次露出苦笑,幽幽道:“各位大哥別太抱希望。這雷凡的詭異遠遠超過小妹的預想。
小妹就是近身也沒有殺他的機會。還被他佔盡便宜。
至於他的弱點?你們也看見啦?
看似弱點眾多,又像似他有意而為的陷阱。奴家真的很頭疼哩!”
從不愛說話的影三也附和道:“喜怒無常,翻臉無情,笑罵由心,很麻煩!”
一直面無表情的藍甲將,瞄了一眼墨雲兒,淡淡開口道:“既然暫時在一條船上,大家說話就不要藏頭露尾,遮遮掩掩。
我不相信你們沒有看出一點問題?
你們不說,本人就先說兩句。
一開始,他有殺我們之心,我相信你們能感受到。不知什麽原因,他放棄了。
他不是喜怒無常,笑罵由心,他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中。
再理解深入一點,他根本就不把我們當同類。
他隻當我們是螻蟻,路邊小草。
因此,他才旁若無人,哭哭笑笑發瘋!”
黑面神猶豫了片晌,接過藍甲將話頭,道:“他不是墨洲人,甚至不是九州人。從他的歌聲裡能聽出來。
那歌詞相信在座各位都聽不懂。但思鄉,傷悲的情緒渲染得很清楚。
如果我猜測不錯,他是天洲人。
也只有那裡,才會超出我們所能了解的范疇。”
影三冷冰冰道:“讚同!他可能是真的失憶。如此高手不知道訊鳥?也只有‘天洲來客’方能解釋明白。”
墨雲兒見眾人目光又看了過來,心底暗歎,輕聲道:“聽過師姐描述。他那時應該沒有這麽恐怖。
如此短的時間,只能說明,他不是增進了修為,而是在恢復修為。
也只有天洲的上仙,才會年紀青青有如此離譜實力。”
狼七悶聲接口:“說來好笑,我狼七從不知道害怕為何物?但見到他就發自內心的顫栗。甚至不敢違背他的命令。
被他表揚,竟還升起士為知己者死的錯覺。”
言罷,“狼面”泛起苦澀至極的難看笑容。
藍甲將再次沉重開口:“那匹馬應該是極為少見的高級妖獸,鱗甲馬。那隻不起眼黑鳥也應該是高級妖獸。”
望了一眼狼七,詢問:“狼七應該最清楚。你們抄家回來,還沒有開口。他就知道你們在陳海家得了十一枚元晶。
不過,他主動先提出就是怕你隱瞞。難道他對你起了愛才之心?
竟然大發慈悲,不忍心再殺你?”
狼七額頭瞬間冒出兩顆冷汗,頹然無助,道:“我在密室拿到的元晶,以為誰都不知。想藏下一半的。
那隻死黑鳥當時在哪裡呢?這樣都被它察覺?好險!”
狼七當時是真的害怕了,顫抖著把元晶交給雷凡後,見他沒有發作方才慢慢放下心來。此時想起竟莫名有一種奇怪的感激。
墨雲兒沉默片刻,心忖,不說都已經說了,總保留恐怕會引起誤會。
此事完結後,得早些回去和教尊匯報一下情況。
她嬌聲道:“你們都不敢提他在唱曲時天地和應的事麽?”
眾人渾身劇震,駭然望向墨雲兒。
不是不提,而是下意識的去回避。
除遭遇雷凡這種“天洲來客”,讓他們無可奈何,處處被製。在墨洲,他們也算得上一方豪強,赫赫有名的高手。
任何功法練到高深處,很多東西都開始變得相通。
越是站往高處,就越是能感受冥冥之中,那股不能時刻掛在嘴上的偉大力量。
不說他們這些功力高強的高手,就是普通人在任何一個領域走到盡頭,達到一種高度,都能多多少少觸及那股力量。
“天地和鳴!只有凡夫俗子才不把它當回事。我們還是不要再說了。總而言之,‘公子凡’不是我們能夠招惹、應付的。還是各自匯報吧!”
性格沉穩、堅毅的黑面神,第一次心懷大敬畏,對雷凡的稱呼上,帶上了敬語,不再隨意“他他他”的說及。
雷凡走之前,把另外兩幫派的人一起帶走,他們不敢說半個不字。
他還特意提點兩件事。
一件事,就是確定字號。
他說他討厭別人亂叫。竟讓他們拿主意,想一個好聽的綽號?
柳七娘當時就大拍馬屁,說公子風度翩翩、仁義無雙、急公好義、英雄無敵,什麽字號都配不上。不如就叫公子凡!
當時雷凡大喜。就此讓他們一一上前見禮,稱呼他公子凡。
黑面神想著想著就苦笑不已。
第二件事,他說他喜歡永興鎮,有時間還會回來。變化太大,他就會不開心?
黑面神苦笑更甚。
一天沒有真正消除雷凡的威脅,誰敢不把他話放在心上呢?
十三匹快馬沿著官道,終於完全脫離了永興鎮的范圍。
來到交叉路口。
往西是雷凡回盧家村的道路。往南是進入盧國邊界。往東北是去四平城。
屠元宗一眾人謝過雷凡,決定去四平城打探消息,再作他圖。
柳七娘在分手之際,從脖子上取下一根暗金色的項鏈,項鏈末端懸著一顆乳白色的寶石。小拇指般大小的寶石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公子大恩,妾身無以為報,這是母親留給賤妾的遺物,說是好東西。可妾身從來沒有發現它有什麽特別之處。
公子不同於凡俗,也許能解開它的秘密。”
柳七娘抬手往上, 把項鏈遞往雷凡。
鱗甲馬高出其他馬匹一大截,雷凡俯視而下,他能看見柳七娘眼神中的感激和對他的絲絲情義。
雷凡不為已甚,也不想拒絕她的好意,俯身接過。雙方才揮手道別。
小詩情抱著她的妹妹詩韻坐在另外一匹馬上,緊緊跟在鱗甲馬後面。
雷凡一邊欣賞沿途風光,一邊摩挲著還帶著余溫的暗金項鏈。
項鏈很精致,花紋也很古樸,應該經歷過悠久漫長的歲月。
驀地,雷凡渾身劇震。
儲物項鏈?這他媽的是儲物項鏈啊!他差點就要爆粗口了。
他向往多久了?自從踏足修行,他就一直幻想著有一件儲物裝備。
誰知道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它就這麽來到他身邊。這就像一場黃粱美夢啊!
雷凡慢慢閉上雙眸。
雖然是柳七娘不知情下送的禮物,但這份情卻欠下了。
來到異界,他從不認為自己欠了別人的情。
他知道就是盧老爹不救他,他也絕不會死。也許受到外界刺激會更快蘇醒。
就是靜兒,雷凡也只是把她當做妹妹,當做一個牽掛。而不是欠下一個人情。
修士是要講因果的!欠下人情是要償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