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馮蒙躺在這散發著寒氣的大殿中,慢慢整理著自己的思緒,發生的事比較多,許多人一輩子也不可能碰上的事情,自己接二連三的遇上。也不知道是是幸還是不幸,不過自己至少還活著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吧。
石像不知道是那些強者自身慢慢變化成的,還是用一些材料把自己包裹起來,除了外表和色澤不一樣之外,大小姿態都如一,就像他們商量好的一樣,全部是威風凌凌的站立著。
那座白玉一樣的石像確實帶著一絲不和諧,而且看其擺放的位置,這人要麽就是最早的,要麽就是最晚的。因為這座石像距離殿口最近,也就是最先遭到破壞的!
“啪!”
馮蒙走了過去把地上的斷臂撿了起來,借著有些暗淡的月光打量著這條臂膀,只是怎麽看這條臂膀也是條幾米長的臂膀,怎麽會是人的手臂呢?傷口處光滑平穩,沒有血液流動和肌肉,點點殷紅也不知道是怎麽染上去的,左手輕輕撫了撫,沾染了一點殷紅的液體,放在鼻下聞了聞,沒有發現什麽血腥味,倒是有一股奇異的甜味,就像是鮮美的湯汁,但是怎麽會是湯汁呢?
疑惑了一會,看了看地上還有一些碎裂的材料,看了看其余的,也是有一點點殷紅的血跡,只不過不是很明顯。
“算了,大不了一死!”馮蒙也的確好奇得緊,狠下心來,舔了一下殷紅的液體。
“沒事?沒什麽味道?”舌尖帶起一點點殷紅液體,不過沒有什麽味道,最多只是比較清淡的一種果汁,壓根就沒有什麽特別的!
然後又小心的舔了幾下,發現這東西還比較解餓的,一點點暖流在胃裡傳來,讓一天沒吃東西的馮蒙實在有點驚喜莫名,這麽好的東西,不但不會有事,反而還很好吃,很解餓讓馮蒙簡直有些不敢相信,怎麽說先前的黑氣可是從斷臂處冒出來的,或者說是黑氣讓現在的液體變得純淨了?
不論怎麽說,這也算是一點好事。
貪心的馮蒙還想咬碎碎屑,嘗嘗是不是可以吃,結局自然是馮蒙牙都快咬碎了,玉屑還是玉屑沒有一絲融化,粉碎的痕跡,無奈之下才恨恨的放棄。
舔乾淨了,感覺肚子還是沒有飽,只能目光在地上搜索,看看還有沒有大塊點的碎玉,這樣的碎玉都沾染著殷紅色的液體,只不過有量的多少罷了,但是這些碎玉都只是零星點點,饑餓之下馮蒙緩緩把目光投向了這座白玉色的石像,短暫的瘋狂之後,馮蒙還是沒有那種熊心豹子膽敢去嘗試,就算是已經嘗試過殷紅的液體,而且這樣的液體似乎也沒有壞處。
肚子餓了,也隻好忍著!
聽聞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知道肯定有什麽東西在行動,還有遠處傳來的陣陣咆哮聲提醒著馮蒙出來的話肯定不會好過的,那麽那些鎖靈師現在又如何了呢?肯定不如他!
“唉,怎麽吃了感覺更想吃了?”馮蒙感覺肚子一陣痙攣,胃裡傳來更想吃的消息,這可不是什麽好事,馮蒙原本只是想嘗嘗是不是鮮血,以此判斷是不是真的人。
胃裡在翻江倒海,咕咕直響就像要直接炸裂一樣,好在這是在能接受的范圍之內的,有的時候饑餓到了一定境界也會這樣,最多只是口饞而已,。
在斷臂石像下找了個地方緩緩躺下,想著明天自己應該去哪,更多的是茫然!
好在這個地方總算是安全的,不一會馮蒙就安然入睡了。
睡夢中,馮蒙沒有看到,白玉石像的雙目越來越亮,漸漸的變得靈動,眼珠子轉動。
“呯!”
白玉石龜裂,一點點的龜裂!
“你是第幾代獨孤?”白玉慢慢粉碎,一個強壯的老者露出上半身,對著虛空問道,眼中是無盡淡然,無盡疑惑。
“晚輩獨孤求敗,第二十三代獨孤稱號保留者!”中年樣的獨孤求敗緩緩露出身形,恭敬而激動的望著眼前的人。
“才過了一代?我才沉睡了兩、三千年不成?”獨孤月羅靈識破體而出,掃視著周圍的一切,“那些牲畜又來了?不對呀?族人呢?”
老者聲若轟雷,震的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
正在美夢中的馮蒙,立馬醒轉,這樣的聲音要是都醒不來那麽自己也就太安逸了。
“獨孤前輩?”馮蒙看著多出來的老者,赤裸著上身,站在白玉石像的位置,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內心有了一定的猜測,但是看見漂浮的人影,就馬上拱手說道。
“嗯!”獨孤求敗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答應一聲。
“這位前輩是······”馮蒙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怎麽又出來了人?不是說冰之迦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麽?疑惑過後,就慢慢發現這個老人的腰部以下全部還在白玉石像內的,連接處晶瑩剔透!
“我是個死人,這樣的東西只能保存我一絲魂魄不散。”冰之迦樓似乎有一套自己的交流方式和信息傳達方式,兩人不對是面對面對視了一會,然後這個老人就也會說現代世界的語言了,當真有些奇異。
“死人?您就是這座石像?”馮蒙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雖然有過猜測,但是當真實性被確定的時候還是很讓人難以理解,在他想象中一個死人,特別是一個死了上萬年的人,那麽最好的結果就是殘留下來一堆白骨。
“準確的說我們都是重傷或者壽命不足的強者希望像那群怪物一樣可以通過沉睡來慢慢修煉、讓生命緩慢流逝,可是我們不知道其中的真意,只是盲目模仿,這個地方很多的石像其實都是空有一個殼罷了。”老者毫不避諱的說道,隨後瞄了一眼一地的碎屍,還有玉屑,“我這也算是個死人了,一身死氣!”
“冰鳳涅槃術,相傳也是不弱於人的,可惜我們到底不是獸,不能像冰鳳那樣修煉!”獨孤求敗輕揮手,把一地的狼藉給清掃乾淨了,“或許呢?還有前輩們留下來,期待在未來的某一天能跨出這個宮殿?”
“談何容易?不過他就是第二十四代獨孤稱號的繼承者麽?”老者雪亮的光頭反射著月光,讓人看起來有種好笑的刺目感,當然了這也可能是化身為石像之後不能留頭髮,總之,馮蒙眼中獨孤求敗更像是一個強者,眼前的老者獨孤月羅則更像是一個威嚴的大叔,有一定的親近感!
“繼承者?”馮蒙皺了皺眉頭看向獨孤求敗。
“算是吧,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冰之迦樓的人,但是他體內有冰鳳的一絲血脈!”獨孤求敗沒有理會馮蒙疑惑的目光,而是繼續解釋的說道。
“冰鳳的血脈?你確定?他是人類,這個我看得出······”獨孤月羅雙眸中點點玄光浮現,輕易看透馮蒙的身體,最後停留在左臂的冰鳥圖案上,“原來如此,也算是你的機緣吧,你驗光的時候直接殺死了一隻擁有冰鳳血脈的靈獸,看樣子境界還不低,嘖嘖,好福氣!”
馮蒙隨著獨孤月羅的目光也停留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一隻帶著淡淡銀色,正欲振翅高飛的冰鳥!
“咦,這是什麽時候有的?”馮蒙怎舌,自己身上的圖案自己都不知道?不過這確實是那隻冰鳥!
“只有第一次接觸玄靈之力的時候才會有那麽一絲可能性,汲取靈獸的玄靈之力的時候順帶著吸取了它的血脈!只有這一次是完美融合靈獸的血脈,當然了靈獸對於一個驗光者來說,是極為強大的!而且境界越高級的靈獸那麽先祖的血脈肯定越濃。”獨孤求敗虛空而坐,輕聲說道,“我們努力過很多次,但是成效不是很大,要麽就是那些族人吸納了一些靈獸自己血液,反而沒有了什麽用。”
“對了,你說什麽繼承者?”馮蒙過了一會才想到,自己第一次的時候的確吸納了許多玄靈之力!肉眼可見的玄靈之力!一般吸納的可是稀薄到讓人發狂的玄靈之氣!勉強解惑之後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你擁有冰鳳的血脈簡直就是為了繼承獨孤稱號而存在的!”獨孤求敗耐心的說道,“那個神志迷失的人,也是我控制去找你的,不然為什麽他不去找別人?那個不動明王戒指也算是禮物了,至於說你剛剛喝下的東西正是萬年前封印的一絲禽類靈獸的血液,如果你不適應那麽,獨孤月羅前輩也不會醒來的。”
馮蒙回想一下,還真覺得這事裡面充滿了蹊蹺,剛好找到自己,剛好自己能勉強殺死他,剛好自己擁有獲取自己殺死人的記憶的本事······世間哪有這麽多的巧合?暗歎一聲,不過暫時也看不出來他們對自己有什麽惡意。
“所以說那個鮮紅色的液體只是一個檢測?”馮蒙有些無奈了,“你怎麽知道我會喝那種液體?”
“因為那是一絲冰鳳的血脈!”獨孤月羅傲然道,“六十三座石像只有獨孤稱號的二十一人才會有一絲冰鳳的血脈!”
“是的,我身體內也有一絲冰鳳的血脈,但是我們都是後天提煉的,你的近乎於天生!”獨孤求敗解釋道。
“第二件禮物,就是讓你的右臂重生!當然了我們沒有這樣的天材地寶了,只能讓我變化成你的右臂了,盡一點我能吧。”獨孤月羅笑了笑,然後不等馮蒙有什麽反應。
“轟!”
石像炸裂,一道雪白色光芒迅速在馮蒙斷臂處凝聚!
“恭送,二十一代獨孤月羅前輩!”獨孤求敗似乎對這有了一定的了解,默默對著光芒行了一個禮。
“前輩!”馮蒙大駭,自己還莫名奇妙的時候,獨孤月羅就這麽化作了一陣光芒在斷臂處凝聚!看著自己右臂,青色的靈紋點點,兩條咆哮著的蒼龍圍繞著右臂直到右肩,整個花紋縈繞,靈紋的複雜程度是馮蒙難以理解的!
“沒事,還死不了,這樣可不算什麽,我得等你強大才行,但是我時間不多了,你必須在我死的時候光明正大的說出你是我冰之迦樓第二十四代獨孤繼承者!”一道靈魂波動慢慢散開,獨孤月羅的話語出現在了馮蒙的心頭。
“可是我······”馮蒙有些手足無措了,這算什麽?
“你要去得到冰鳳涅槃術,那是一道體悟,不可言傳!”獨孤求敗和藹的對馮蒙說道,“這樣至少我們冰之迦樓的傳承沒有斷絕!相信擁有冰鳳血脈的你肯定能夠完全掌握這個鎖靈術!”
“求敗你多為他講述一些冰之迦樓的事,我要休息一會了,全部的修為已經轉化為了這隻手臂,這樣應該能夠應對冰之泰坦了!”獨孤月羅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一絲哽咽,“萬古之後的一覺,醒來看見的只是完全覆滅。”
“月羅前輩!”
“前輩!”
馮蒙和獨孤求敗都在輕聲叫到。
“沒事,原來《廣陵散》也僅僅喚醒我一個人而已!”獨孤月羅帶著悲傷漸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