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話語中說不盡的落寞與無趣,三個字包含了一種真正的高手難求,誰堪與一戰的霸氣。
傲視當場,誰與爭鋒?
沒有恢弘的氣勢,沒有震撼人心的殺意,平淡的掃視著眾人,如一塊屹立在洶湧波濤中的礁石,那是一種不可能輸的戰意。此時此刻,馮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方才動用真實實力!先前只不過玩玩。
眾人有點接受不了了,先前那麽拚死拚活,怎麽一轉眼就風格突變一招秒殺了?怎麽出手都沒有看見,回過神來,人身鷲頭怪物的頭顱已經落在了馮蒙手上!
“獨孤一代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人身鷹頭怪物冷冷的笑了笑,“就算時隔萬古,也是如此強大,連我族的精英也只不過是開胃菜?”
“你們只是該死,吞噬一切,魔化一切。那麽就算我留下生命也會毀滅你們!”獨孤月羅出聲道。
“弱肉強食,哪來的什麽對錯?”人身鷹頭怪物指了指遠處的眾人,“你認為這些人值得生存?爾虞我詐、爭權奪利。”
“所以你們就想著毀滅?”獨孤月羅控制著馮蒙的身體大笑著,“好有道理的歪理!”
“好吧,手下見真章!多說無益!”人身鷹頭怪物揮了揮手一群人身鳥頭怪物閃爍起各式各樣的光華,背後也出現一些璀璨的異象!
這是十幾位第六境界的存在還有幾十位第五境界的絕代強者的攻擊!這樣的攻擊連結界壁障也慢慢浮現出來了,為什麽?因為結界壁障都感覺到了危險,自動防禦!
雪白色的結界壁障遮掩了夜空,讓天空變得明亮,眾人也第一次清晰的看見這樣的結界壁障!
看見這樣的攻擊,獨孤月羅面色凝重,朝著遠方的宮殿一招手,獨孤求敗先前的戰甲化為碎片一片片飛來,在馮蒙身上拚接成一套顏色暗淡的金色鎧甲,只是一道道裂紋,一出出通透的地方,還有上面的點點血紅似乎昭示著昨天那一戰的慘烈,也對昨天獨孤求敗的敵人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而記憶中,眼前的人身鷹頭怪物也是昨天的元凶之一。
“獨孤月羅前輩,這個人身鷹頭怪物也參與了昨天的圍剿獨孤求敗前輩!”馮蒙低低的說著,雖然獨孤求敗利用了他,但是無可否認獨孤求敗到底是為了消滅這些怪物,而且後來還真實給了他不少好處,待他也算不錯了。
“我知道,也幸好那個怪物被獨孤求敗拖死了,不然今天誰也走不掉,那個家夥原本就極為強大,上萬年的修養都已經到了可以打碎這個結界的地步了,就算我重生和那家夥戰鬥的話也不過五五開,獨孤求敗也算是盡力了!”獨孤月羅撫摸著身上破碎的鎧甲,心有一痛,“那麽獨孤求敗再借玉笛一戰吧!”
“好!”隱隱一個聲音傳來,然後一隻紫色的玉笛破空閃爍著光芒破空而來,看了看和自己手臂上的笛子很相似。
“它名為風笛!不是鑄造而成,天生地造!是我最喜歡的靈器!器靈也是一隻笛子送給了獨孤無雙!”獨孤求敗默默站在大殿上空看著馮蒙、看著獨孤月羅,“我不能一戰了,只能交給你們了!”
“馮蒙,用心記下,我們獨孤稱號的繼承者,必須都學會《廣陵散》!”度過月羅輕輕借過散發著紫色光華的笛子,笛這明顯是一支實體笛子長四尺,上面有娟秀的字體,明顯出自女子之手,可惜馮蒙不認識上面的字。
這明顯是一支實體笛子和馮蒙手臂上的笛子不一樣。
“穎兒,對不起了。你送我的東西,我給了他人!”獨孤求敗的身影這一刻變得落寞,變得蕭瑟,眼中是無限的悵惘。
馮蒙漸漸閉上雙目,盤腿坐下,慢慢從虛空降下停坐在一棵高大的松樹上。仿若那萬千的鎖靈術不過是煙花般絢爛,撼天動地的威勢也不過是心的不平!
蕩然、飄渺、潔白的道袍出塵清逸,飄飄欲仙!陣陣的玄靈之力融入玉笛之中,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華,與結界壁障相呼應。
天地仿若慢慢安靜了下來,似乎在等待?在期待?還是在歎惋?
風,輕柔地掀起森林松濤上的漣漪陣陣。而那漸漸散開的波紋又似應和那渺遠的笛聲。
此時,那笛聲也越發和緩,直到一切都將要止息時,馮蒙的指腹靈巧滑向某個笛孔,精致的唇角邊便溢出激越的笛聲,那肆意的曲調好像挑起了狂風,一時間竟將那盤腿而坐的白衣男子散於虛空的長發狠狠撩起,像在空中織了一件華美的黑袍,又飄然散落。隻留那長長的青色發帶於狂風中與不遠處對岸飄來的落花相舞。而白衣馮蒙的道袍一角,終是被風拖入林中。白衣馮蒙依然閉著雙眸,盤腿,直身,安坐於樹枝之巔,骨節分明的手在笛上有規律的點按。
下一刻,笛聲又於極高昂處陡然收斂,幾乎同時,微風陣陣。好似這笛聲本就與自然萬物一體。而在這天地間肆意起伏的笛聲,卻也大方的顯出了吹笛人的超然心境······
畫面就像靜止了,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時間定格,歲月也沒有流逝了,依舊是那麽瘋狂的攻擊,只差毫厘便能落在馮蒙的身體上!但是璀璨萬分的攻擊就這麽停住了!
眾人焦躁不安的心,彷徨的心、恐懼的心也慢慢忘卻了,剩下的只有跟隨著獨孤月羅的笛聲,回憶他的往事,他的心。歡笑、淚水、出塵、激動、悵惘、悔恨、決然·····
此曲清新優雅,旋律舒緩優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曠神怡,好不醉人······笛聲悠揚而起,清脆與柔和相應,委婉與清亮並存。宛如天籟,怡人心脾!一首婉轉動聽的笛聲,訴說著吹笛人無限的思念,聽到遠方吹來縹緲的笛聲,總會有一種不知名的情愫。笛音嫋嫋,那是夢裡的聲音。穿過悠悠歲月,依然如昔······
綺疊縈散,飄零流轉。婉轉的笛聲牽動了落日的余輝,恍若長空裡萬點的花瓣紛紛飄落,將凝重的圖畫點綴成一副夢的意境。
“歲月葬掉了風華絕代的一輩,我的心你懂了麽?”笛聲平穩了,眾人如墜夢鄉,獨孤月羅撫平笛音,喃喃一句,是問天問地?還是問自己?
沒人回答,只有馮蒙知道,這話是對他說的!很難想像獨孤月羅粗獷的身影下還有這樣的心。
太多太的情愫化作了笛聲!千萬年後回歸,沒有了親人、朋友。沒有了往日熟悉的地界,沒有了往日熟悉的語言,沒有了往日的聲音。
只有什麽?
一片廢墟、一個將自己喚醒的殘魂、一堆冰冷的石像、一群嗜殺的半魔物、一些彷徨而弱小的人類·····一個僅僅只有第二階的獨孤無雙!
人身鷹頭怪物突然動了一下,艱難的扭了一下頭,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一種叫駭然的神色。就連面對獨孤求敗也沒有這麽恐懼!
“歲月!”
嘴部張合間,抖落兩個清晰的字眼。
眾人慢慢回過神,或是滿臉淚水,或是滿臉哀愁,或是滿臉喜悅,或是滿臉憤怒·····不一而是,在獨孤月羅的笛聲中,他們就像重新經歷了一次人生!那麽真實而又短暫的人生!
“呯!”
笛碎,清脆的聲音傳來。
碎片化作一陣沙填在了宮殿後面的五色巨山上,獨孤求敗微笑著接納了它!
“每一個英雄背後都是一個沒有結尾的史詩!”馮蒙想起了自己的親人,那年過半百的雙親,那已經談婚論嫁的妹妹,而獨孤月羅真正給他闡釋了什麽叫“獨孤”。
許多人記錄下了畫面,更多人用玄靈石記錄下了這美麗是夢的場景,這悠揚的聲音!
“原來你的世界是這樣的?”任芝嫻雙目紅紅的,用種叫做淚光的東西在閃動,她是個堅強的女子,冰封的心在雙親死去之後就沒有開啟,叛逆的性格讓她希望自己能在驗光時候就能殺死靈獸, 那時候茫然無助,悔恨交加之時,他來了!那時候她就明白了色很難麽叫做少女懷春。幾年了?日思夜想的人出現了!
而今,再一次年輕的心因為他而跳動!
她知道,今生都不可能忘記這幅畫面,這首曲子!
“馮蒙前輩!”楊冥一臉悔恨,自己的用心,替馮蒙招來了強敵,痛苦!
“馮蒙前輩隻身戰群雄,不為名氣、不為利益、不為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保護!”元鶴怔怔的回憶著悠揚的聲音,呢喃的說道。
獨孤月羅滿臉滄桑的看著破碎的城牆,熟悉卻又陌生的街道,不住的歎息!
“死!”
一聲驚雷炸響!
連結界壁障也顫抖不已!
然後,眾人看見了今生最為震撼最為不可思議的場景!
破碎!
一切的一切!
塵歸塵土歸土!
異象、玄靈之力、幾十個絕代強者、十幾個絕代霸主!隨著一聲巨吼,都化成了風塵!
一首曲子,吹出了蓋世無敵!
一切強者只不過是眼煙雲,在他面前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挑戰的資格都沒有!為什麽?只因為我們的稱號——獨孤!
“還有誰?!”獨孤月羅怒吼中燃燒的大吼一聲,“誰能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