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一個腳踏玄鶴的老者輕搖著手上的白羽扇,一襲青色道袍,渾身似乎散發著太陽般閃耀的光芒,鷹和眼鏡蛇交纏而成的環型金飾壓著一頭烏黑細潤光柔的長發,俊美的臉上濃黑秀逸的長眉斜掃入鬢,一雙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正霸氣而不失好奇地審視著地面的一切。
“晚輩是林勇,敢問前輩是不是來此調查霍家之事?”一個人看了看這個飄飄若仙的老者。
“嗯?”老者不悅。
“晚輩不敢質問前輩,實乃帝王令所托。”另一個男子連忙解釋的說道。
“帝王令?徹弁酰俊崩險吆盟葡肫鶚裁矗α誦Γ笆裁椿艏矣胛液喂兀吭濫持皇鍬肪說兀講盤糯蠖玻毆礎!
“那實在萬幸!”兩人才長呼一口氣,不然眼前人那種若有若無的氣息直超狐老!和這樣的強者對戰也是不明智的。
“到底怎麽回事?如此波動,可不是你們所能造成的吧?”老者輕搖著白羽扇從玄鶴上一步就來到了兩人的身邊,直接蹲下身子,撫摸著龜裂的冰原。
“如此說來話長,不過造成這事的應該是帝都的霍家長老,被稱為狐老的人,另一個人卻不好確定・・・・・・”於是,兩人就恭敬的把寒領城的事一一道來,也說明了馮蒙先前曾經爆發過讓人恐懼的氣息。
“是麽?”老者虛空盤坐,離地三尺,足可見這是一個真真的渡過生死劫的強者,他也是先前有感受到過一股裂天的戰意,橫掃冰原,睥睨之勢不可阻擋!所以他才準備來一探究竟。
看著老者陷入了沉吟,兩人也不再打擾,相對一視默默準備退下,準備再去尋在馮蒙,這可是楊冥口中的人,手持帝王令,那就相當於帝王!帝王的命令還是必須完成的。
“唉,不用找了。”老者突然歎了口氣,對著兩人說道,隨後一指不遠處的一個黑點,“這是個老人應該是你們口中的狐老吧?”
兩人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腳下靈紋閃動,來到了嶽前輩所說的地方,只見半具屍體曝露在空氣中!
嶽崖子輕輕飄到兩人身旁,看了看破爛不堪的屍體,還有周圍那還沒有完全逸散的玄靈之氣。
“前輩,這,這,隻的確是狐老,可是他怎麽會?”林勇駭然看著破碎的屍體,“馮蒙應該隻是和晚輩差不多實力的人,可是這人?”
“會不會是被一些實力極其強大的玄獸給擊殺?”另一同伴傻愣著問道。
“這麽強的玄獸一擊之下直接造成千米的巨坑,冰原都龜裂了!”嶽崖子沒好氣的說道,“有這樣的玄獸,會不吃屍體?有這樣的玄獸寒領城早就沒了!”
“那會不會是某個路過的強者・・・・・・”林勇這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不是赤裸裸的懷疑眼前的人麽。
“的確不是我,這屍體看樣子應該是一擊之下造成的・・・・・・我做不到一擊必殺一個第四階天權境界的強者。”嶽崖子不在意的呼喚玄鶴落下,和玄鶴交流一兩句,自己又走到了巨坑中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很明顯他還不是直接命中的!”
“還不是直接擊中?”兩人看了看不遠的巨坑,那深達幾十米的深坑中間,露出了焦黑的岩石,這屍體明顯距離深坑有一定距離,那麽隻能說明衝擊波就能讓他死去!
幾人腦海中自動出現一副畫面――一個強大到無與倫比境界的存在,隨手一揮,也不在意是不是瞄準了目標,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唉,絕代霸主!真正的絕代霸主!冠絕天下的強者。”嶽崖子看著這樣的衝擊,也有些感歎,換做是他,在這樣的攻擊下估計也討不到好處,肆虐的玄靈之氣,讓玄鶴也不停的鳴叫。
“絕代霸主?他不是虛有其表麽?”林勇回憶起馮蒙那讓天地也震顫的氣勢,的確很是心疑。
“虛有其表?有種強者叫做嬉戲人世間!紅塵體悟!”嶽崖子沒有再多說什麽,踏上玄鶴直接奔著寒領城而去,“不知道不代表沒有!還有你們的師傅沒有告訴過你們生死劫之後,可以增加壽元?”
看著飄然而去的嶽崖子,兩人有些沉默了,細想一下,心底的許多疑惑也就解開了,比如根本看不透馮蒙的實力,比如馮蒙隻是一個囚犯,那麽怎麽逃脫的?寒領城一整座城都被覆滅了!一個普通的囚犯怎麽存活的?
於是,一個傳說流傳開了。
一個嬉戲紅塵的絕代霸主,化作一個囚犯,在寒領城的災難來領的時候艱難地憑借強大的實力存活下來了,並逃出寒領城,可是冰之迦樓的開啟,讓他又回來了!先是被坐天雲觀挑釁,後又被霍家人挑釁,百般無奈之下,展開自己威勢,希望嚇嚇狐老讓他知難而退,可是狐老不以為這是警告,再三逼迫他,最後,不得已的情況下含怒出手,殺了死狐老可能也壞了自己的心境,就憤怒離去!
本是謠言,可是在嶽崖子自己都承認絕對是第六階開陽境界的絕代霸主以上的強者造成的巨坑之後,無疑給謠言增加了可信度,畢竟是那麽多人親身感受馮蒙的氣勢,那種壓蓋一切的肆意!
“這麽強大麽?”楊冥不太理解了,自己這熱血的一搏,居然換來了很可能是這個世界高端的戰鬥力的人情,“要是我能果斷點,是不是我現在已經能橫著走了?”
“你小子,眼光敢不敢再準點?”元鶴看著巨坑,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
“當初看他就像是一個逃難的家夥,可是你知道我這人眼睛比較厲害,我看見他臉上的‘囚犯’字樣,當時隻想的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囚犯!還真沒想到那麽多,不過現在細細想來一個囚犯居然渡過了那場劫難,連城主和太守都沒有逃脫!這就已經太不對了。”至於說會不會是別的地方的囚犯?那是不可能的,哪個囚犯腦子抽了,好不容易才越獄又大老遠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時間上這麽湊巧?
“果然是他麽?”任芝嫻這些時候有些患得患失了,想想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有那麽一絲心靈的悸動,自己也沒有想一個囚犯怎麽在冰原亂跑,還輕易解決坐天雲觀的黃偉。隻是“囚犯”的身份騙了她的想法,她都能一眼看出的第二階天璿境界的存在,怎麽可能是記憶中的狂傲身影?
慢慢她回憶起,那是她更小一點時候的事,因為不懂事,就跟著一群人進入一處禁地,狩獵玄獸,可誰想惹出來裡面的幾頭靈獸,發動了一場玄獸動亂,結果是上百人的隊伍被圍殲的只剩十幾個人,就在幾人窮途末路的時候,一根擎天般的巨指就那麽橫空而來,幾大靈獸、上萬玄獸直接被碾成粉碎!
什麽叫強者?這才叫強者!和他比起來什麽青年俊傑,帝國供奉都是笑話了。
最後一個人平靜的走來。
隻一眼,便難以忘懷。
遠處那踱步而來的男子一襲白袍,身姿飄渺,墨發三千,流瀉在肩頭,微微閃著光澤。面如冠玉,卻透著疏離,讓人驚為天人,即便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也生出一股清冷卓然,多看一眼都是褻瀆。黑眸深邃如一潭古泉,望著那雙眼,便周身無力,邁不出步子。這便是絕代霸主嗎?即使美貌傾城也不敢生出褻玩之心,隻能卑微的仰視,如同仰視那輪明月般。
隨後就是累到,可是卻是那麽的安心,是呀,還有什麽能傷到她?
同樣的感覺,同樣的霸氣,同樣的震撼!
“絕代霸主!”任芝嫻吐氣如蘭,雙眼紅紅的看著多麽相仿的場景,宛如他就站在不遠處頂天立地!天地都因他而顫動!他對抗過未知存在!對抗過冰之泰坦!末了還要面對一些宵小之輩的騷擾,沒人理解他的意境,獨享著孤獨。
“小姐?你先前可是和他接觸過?”老翁這下可是心裡面慶幸不已,心裡面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要再看不起任何囚犯,特別是和自家小姐比較親密的!
“他是一指點碎玄獸潮的人!”任芝嫻慢慢劃動雙手,虛空中慢慢呈現一個高大、雄偉的身影!而這個身影身邊,任芝嫻玉指輕撫,出現了兩個娟秀的字,“馮蒙”!
看這樣子,老翁都為人精了,豈能不知道什麽?可是那樣的強者遊戲人間,捉摸不定的!
低低歎了口氣,隻能搖了搖頭。
“傷的太重了!”馮蒙掙扎的來到一處冰山的腳底,用爪刺隨意破開一個大洞,鑽了進去。
從懷中掏出一些瓷瓶,打開看看,借著記憶碎片的優勢,勉強認出一兩種是創傷藥,連忙敷在傷口上,然後盤腿打坐。
“嘶嘶!真疼!”馮蒙知道自己總算是穩定下來了,“希望能等到冰之迦樓的開啟,錯過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