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蓮被池恆展的情緒感染,面帶疼惜之情,但仍繼續說道:“你爸的通靈之術不僅能控制人的思想,而且還能和各種動物和植物進行長時間的交流;
三十多年前在日本,你爸曾用此術引導大批海豚驅散圍攻我師祖母接我們姐妹上島船隻的十幾隻鯊魚,這三十年來在中國,他這門功夫更是精益求精,擴大了范圍,你以後學得這門功夫,對你那手觸覺功夫的延伸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江明月聽得震驚,他看著池恆展,心道:如此奇男子,重情重義,為愛行事,不狹技為患天下,為信仰行俠人生,真真自自是我的人生標杆和楷模啊!
王憶蓮轉回話題繼續說道:“明月,暗界和離界都是信仰的追隨聚集群,以信仰為約束準則,在各個群裡尊崇能量體高的技高者,更尊崇能轉換生死能量的高能者,因為那才是真正能量的製高點;
這群追隨者生於明界,成長於明界,成為明界的翹楚後,明界的體制規則已難於囿住他們,這時追隨信仰是他們活著唯一的價值體現;
而此時他們的人生經歷和對這個的世界的認識決定了他們信仰的方向,主要分為兩種:
一種認為這個世界可以變得更美好,追求世界大同,追求這個世界上各個民族和平共處,追求與自然環境的和諧發展,宣揚為和為善為他人的信仰理念,貧富的標準不以金錢多少來衡量,幸福的高低以體現自身價值來實現,扶弱助殘,挖掘人性中積極美好的一面來進行普世教育,追求信仰的手段不主張故意犧牲他人,不主張無所不用其極;
而另一種信仰則完全相反,他們認為世界不可能大同,人類終將走向滅亡,因為人類生而有欲望,所以佔取資源,滿足欲望是他們信仰的價值基礎,他們認為這個世界大部分人是為像他們這樣的高能者而存在,人類世界本身就像動物世界一樣弱肉強食,低能者為高能者犧牲是優勝劣汰的選擇;
他們的價值觀認為明界的低能者不配擁有地球上的自然資源,想要獲得這些自然資源必須經過他們這些高能者的允許,所以他們通過各種消亡的手段來控制人類整體數量,以此來減少對自然環境的傷害,保證像他們這樣的高能者的生存資源和生存質量;
他們控制各種組織和各個國家機器在暗界控制的范圍內以各種形式挑起內亂,消耗明界的眾多爭奪自然資源者,暗界也因此向明界派出眾多護法與之對抗;
種族歧視盛行便是他們內部這種唯我獨尊價值觀的先期病症,他們站在控制鏈的高端沒有犧牲精神,沒有共享關懷,出發點為私,瘋狂向明界掘取資源,
而暗界的高能者站在控制鏈的高端,以明界大眾的利益為重,為明界的低能者服務,與明界的低能者合理共享地球上的自然資源,高能者和低能者有同等的生存權利,尊嚴對等;
能力高者為大同的信仰甘願承受更多的苦難,以此實現自身價值的存在,所以,明月,你別把暗界和離界想象成如同明界那樣的組織,他們都是人類當中為數甚少的高能者,人體各種潛能的迸發擁有者,掌握著人類各個領域的高端,為信仰而各自成群而形成暗、離兩界,在各自的范圍內為明界制定規則;
除了信仰,沒有組織規則能約束他們,在為各自的信仰奮鬥中,他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也會隨著認識的逐漸提高而產生裂變,由離界走向暗界,或由暗界走向離界;
甚至有的高能者無法抉擇,在暗、離兩界來回不定,頭幾年選擇暗界,後幾年又選擇了離界,過了幾年又重新選擇了暗界;
更有甚者,因抉擇艱難導致放棄信仰在孤獨黯淡中自殺,你父親三十年前就是用他的通靈之術為這些抉擇不定者服務,開導他們走向暗界,若不是紅石井和我的緣故,他對暗界的貢獻更為卓越!”
江明月靜靜的聽著,陷入了沉思,在以前的年月裡,他雖積極向上的生活,但很少關心國家大事,更不會操心人類安危;
如今聽到這個世界竟然有這麽兩大信仰陣營,而且這群身懷異能的高能者掌握著人類的命運,掌握著這個世界的製動權;
這個世界平常老百姓的圈子被他們默認成明界,老百姓被他們稱作低能者,他們因為異於常人,境高孤獨,難於交流,而自發成群,卻因為信仰不同而互相爭鬥,在爭鬥中左右著人類的命運方向,影響著被他們稱作低能人的點點滴滴;
如果必須讓我站隊,我會選擇哪個陣營?他自問著自己,無疑自己會選擇暗界陣營,默默奉獻者在暗處,起真正作用者老百姓看不懂而在暗處,為普通者的幸福對抗離界的私有小同信仰而頻頻過招在暗處,稱為暗界真是恰如其分啊;
如義母所說,為暗界者必當承受苦難,看來,這承受苦難是暗界者自身價值的體現,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是一種價值觀的表現,也是一種為人類大同的奉獻精神,這種入地獄是主動而入,不是被動而入,是自身價值的真正實現,也因此地獄成為真正的天堂;
高能者追隨信仰,但究其本質,信仰是一種精神體驗,體驗世界大同和體驗私有小同,是兩種不同層次的體驗,認為世界必定滅亡才追隨私有小同,認為世界走向美好才追隨世界大同,兩者在人類精神世界中格局不同,體驗不同,因此行事作為也不同,善惡標準也就有偏差;
江明月沉思著,他此刻已明白,義父義母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在以前是兩個不同層次的世界,如今因為池麗麗的非正常離去他們已成為共同體,而且,他以後的路,注定將不在平凡!
王憶蓮看著江明月陷入思維中,她不在出聲,她靜靜的等著,對於這個兒子,她滿心的喜歡,早在幾年前,她便感覺江明月身上有一種特別,特別在哪,她說不上來;
父親傳承她家傳中醫陰陽,她熟悉了人體,師祖母傳授她三十六種超術,讓她對人體更加熟悉,從而躋身暗界的行列;
到現在幾十年的精進,她對人體所散發出來的磁場有著精確的辨別,但她就是辨別不出江明月身上這種渾然一體的磁場;
這種磁場,明界的人無法感受到,暗、離兩界能量低的人也不可覺察,就連池恆展這種暗界為數不多的高能者也隻感覺到江明月周身的磁場可大可小的幅度遠遠異於常人, 異於自己和池恆展脫胎換骨成為高能人時的幅度;
這讓她驚懼,讓池恆展興奮,這種幅度代表著將來身體承載能量的絕對高低,如今她才明白,眼前這位乾兒子身具異稟,有著被暗界尊為觸覺為王的潛能;
而現在眼前的乾兒子卻渾然不知,隻想著查清心愛女人的死因和如何保護他身邊的親人,不知他自己以後的路將坎坷苦難,注定不凡;
她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沉思中的江明月,和池恆展對視了一眼,開口道:“明月,明月,你在想什麽?”
江明月從沉思中被拉了回來,他用一種醒世為人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兩位老人,還沒有回答義母的問話,隨即又陷入了沉思;
這兩位老人因為躲避紅石井而甘願做回普通人三十年,到如今卻不得不再次面對紅石井,在命運的曲線中,紅石井是他們繞不開的夢魘;
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義母,如此修為,如此潔淨的靈魂,卻讓紅石井折磨了三十年;
這位重情重義,身懷絕世神技的義父卻為情所困,最終也不得不面對紅石井;
而他,在剛才感知義母的特殊體質和悉知義母的身世後,一番沉思,也對五年來圍繞在那種手術周圍的大部分迷惑豁然開朗,這一切都與那個紅石井有關,是紅石井讓包括義母在內的這些身懷奇術的人的體質發生了奇跡般的變化,並且得了日日之痛的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