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片語:――――紅雲縈繞間,我無奈的注視著你,你看不到我,你聽不見我,但我知道,我一直在你心裡活著,不死不棄,海枯石爛,而我,想你,想你想到哭,痛徹心扉,卻隻能在生死離境中看著你,看著你英姿勃發的身軀,看著你想我的愁腸千結,看著你在迷境中一點一點向我靠近…………
等待,揪心的等待,時間的沙漏似乎凝滯,不在靜靜下泄,一分一秒過的這麽難熬,讓靜坐在佛堂的江明月內心思緒湧動,逐漸沒有了耐心。
已過了半個月,義父義母去紅石井打探情況一直未歸,江明月隱隱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此刻的他,後悔沒有跟隨老兩口去那個未知的神秘的地方,他知道老兩口堅決不讓他去是為了他的安全,但現在他才醒悟義父義母的堅決不恰恰表明了老兩口對那個地方也沒有自信,而他竟天真的相信了老兩口的話,在這等待他們的歸來。
如今半個月過去了,走時說估計三兩天就可返回,憑義父義母一身的本事和豐富的人生經驗,江明月也相信這隻是三兩天的事,所以他在做完董事長安排的入院時發生休克的那位病人的手術後,請了半個月假,整天呆在義母的佛堂,翻閱義父義母這兩脈傳承的歷代心得記載;
猶如走進了人體科學的新殿堂,現代醫學對人體的研究盲區在義父義母這兩脈傳承裡豁然開朗,他象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不知不覺被吸引了進去,大學中和這幾年臨床上的很多疑惑如被點津化迷一樣在大腦中串聯醒悟過來;
在相信佩服這兩脈傳承是真正的人體科學的同時,他廢寢忘食的鑽了進去,忘卻了周圍的一切,忘卻了時間,隻偶爾不由然的腦海中閃過池麗麗那美麗清秀端莊的面容和涵神微笑的眼睛,連義父義母去危險的未知之地這事也拋到了腦後,如饑似渴的一本一本的翻閱著,印證著,理不清的內容用他已習慣自如的圖像記憶法存儲在了大腦中,然後再繼續往下印證;
就這樣,不覺十二天恍如彈指一樣過去;
直到他江城的親生母親石玉蘭打來電話問他近況,他才從那滿滿一書架的古籍中回到了現實空間;
猛然想起義父義母去紅石井打探情況這事,一看年月日,已過去十二天,不由然心中著急了起來,想起義父在走之前采集到的有關紅石井來龍去脈的情況,他才意識到義父義母不讓他去的真正用心;
老兩口去給自己踩雷去了;
他真想自己一個耳光,但現在後悔也沒用,他把心神強製般的從古籍中走了出來,盤腿坐在義母佛堂中上早課的拜懺墊上,看著眼前年久發亮的木魚,思量著是繼續等義父義母的歸來還是想辦法有所行動;
就這樣,三天時間又漸漸過去,這三天,江明月再沒有去翻閱書架上的古籍,而是反覆的想著義父義母跟他提起的暗界、離界和明界,暗界中人為世界大同奮鬥的信仰,想著那位叫栗九行的暗地行者,想著義父用他的喉語通靈之術采集到的紅石井的來龍去脈和紅石井在這些人身上的古怪,想著未知原因慘死的未婚妻池麗麗;
冥冥中他突然覺得池麗麗也好像去紅石井尋找她的親生母親了,但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他心愛的女人池麗麗死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不可能在回到他身邊了;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三天,義父義母仍然沒有回來,此刻的他逐漸失去了耐心;
靜寂的夜,漫長的夜,他心煩意亂,他感覺自己連天明也等不到了,想現在就出發去東山龍塔,進入紅石井內,去尋找一去不複返的義父義母和池麗麗的親生母親!
終於,江明月“謔”的一下從拜懺墊上站了起來,打定主意,再不浪費一分一秒,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現在就走,他不能在等了,很可能義父義母已處於危險之中!
紅色越野極速行駛在城市道路上,已是深夜子時,車輛雖川流不息,但相對已是稀少很多;
江明月一身暗紅色運動服著裝,城市霓虹燈映襯著他年輕俊秀的臉龐,烏黑分明立挺的寸發分外朝氣,骨感迷人的鼻子與其他五官搭配的恰到好處,池麗麗曾說他五官的表情全集中在了鼻子上,喜怒哀樂從他傳神迷人的鼻子上都能體會出來,倒把他那對清秀帥氣的眼睛和眉毛比了下去,而此時,打眼看去,他焦慮的神情確實把人的眼光吸引到了他迷人的恰到好處的鼻子上,好像這焦慮的神情是他的鼻子發出來的!
發動機引擎異於平常嘶鳴著,前面的各色車輛被一輛一輛的甩到了後面,很快車駛出了城市霓虹燈的區域,進入了漆黑的國道;
江明月打開遠燈,稍微放慢了點速度,繼續快速行駛著,約摸一個小時進入了蜿蜒而行的爬坡山道;
車燈吃力的抵抗著夜色的籠罩,急彎陡坡,比起平常,現在的速度已是快很多了,而且還是夜裡,好在這幾年他和池麗麗經常開車走這條路,路況熟悉,但過快的速度還是讓江明月險象環生,急刹車聲頻頻響起,全神貫注的表情讓他五官中迷人的鼻子更顯的好看誘人;
一路無車,雖險象環生,但只花了一個小時就走完了這蜿蜒的爬坡山路,來到了東山腳下;
在車內便已感覺到了東山正面那龐大的漢白玉符銘散發出的氣勢,又行進了十分鍾,車燈及到的地方便看到了那塊自然形成的土地停車場;
但同時,江明月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上,因為他在有限的燈光內看到了義父那輛銀白色的本田轎車,他把車停在義父的車旁邊,下了車,打開軍用強光手電筒照向轎車內部,裡面空無一人,看樣子,車在這半個月內一直在這停著;
這說明,義父義母找到了紅石井的入口,並進入了紅石井內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如此,義父義母肯定被困在了裡面;
但他們是如何找到紅石井的入口的?
江明月腦海快速的思量著,自己和池麗麗在這五年內經常偷登這東山的龍塔,對這裡的情況很是熟悉,但過去沒有意識到這龍塔下面就是紅石井,因此根本沒有留意紅石井的入口在哪,可義父義母以前根本就沒有來過這東山,隻是根據從栗九行記憶中采集到的信息和其他點滴情況猜測到紅石井有可能在東山龍塔之下,他們是怎麽找到紅石井的入口的?
江明月想著義父義母走時和他說的有關紅石井的情況,分析著紅石井入口的可能方位,但分析來分析去,還是難以確定入口的方位,不由然心中著急起來,這樣下去,怎樣才能找到義父義母,怎樣才能救他們脫離危險!
江明月仰頭望向夜色中近在咫尺看不到卻能感受到龐大氣勢的漢白玉符銘,心生無奈,不禁歎了口氣!
此時,已是深夜兩點半,江明月收起強光手電筒,轉身上了車,把車開到了漢白玉符銘腳下的廣場不鏽鋼柵欄旁,拿著手電筒越過柵欄,進入廣場,開始向東山頂上登去;
他準備上龍塔的十八層上,池麗麗這五年內經常拉他上龍塔,過去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單純天真的女朋友在董事長王大成的眼裡竟然是這樣的神秘,為了保護他,王大成派出暗界中的追蹤高手來調查池麗麗接近他的目的,但有如神話般的暗界追蹤高手卻被池麗麗這個普通人甩的七葷八素,如果不是從義父池恆展口裡說出來,而是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 他絕對不會相信他可愛的麗麗會有這樣的本事;
但如果池麗麗真有這樣的本事,卻為什麽要瞞著他和自己的養父池恆展養母王憶蓮呢?
現在回想起來,池麗麗經常莫名其妙的帶著他上東山龍塔,以前以為她是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來這裡放悲釋怨,如今看來,她每次登上龍塔上面都是有目的的,隻不過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瞞著她的親人!
荒涼的野外,沒有城市的氣息,暗黑的天空沒有一顆星星,過了中秋才不到二十天,但天空中卻沒有一絲月亮的影子,強光手電筒映襯下的漢白玉深色階梯在黑夜中似乎和他捉迷藏,好在他早已輕車熟路,循著標記很快上到了東山頂上,並按以前的進塔方法登上了塔頂,龍塔的第十八層,這個地方他五年間不知來過多少回,每一回他都不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腳底下的這個龍塔是如此的神秘與恐懼!
他熄滅手電筒,憑著蒼穹中可憐的自然光反射分辨著方位,慢慢的在龍塔十八層的走廊裡轉著;
如此高度的夜景,依然能感受到東面霧蒙蒙的莽山氣勢,連綿的山勢雖不如白天看上去感受強烈,但此時黑夜的恐懼卻給眼前無垠不盡的莽山增加了神秘的氣勢,加上龍塔底下神秘的紅石井,江明月競不由然升起一股衝進莽山一探那顆千年曼地白藤的衝動,那位具有十地藏眼的暗界高僧是否真的在那顆曼地白藤的心髒,白藤所編織的“幻點”是怎樣消除紅石井內的邪性能量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