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打開門,看著手術室的所有醫護人員聚起來關切的看著他,他內心多少升起一股感動,問道:“病人情況怎麽樣?”
那位麻醉師回應道:“病人情況和平時監控的體征一樣,很平穩,現在麻醉平面還沒消退,江院長,手術還進行嗎?”
江明月答道:“手術中止,把病人推入病房繼續監護,另外,你把剛才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征打印出來我看一下。”
那位麻醉師答道:“好,馬上給您送去。”
江明月邊走邊說道:“大家休息吧,對了,王大夫,您是負責彩超檢查的吧?”
醫護人員中的一位中年女大夫站出來答道:“江院長,我姓柯,是我負責病人的彩超檢查!”
江明月靦腆的笑了一下,答道:“不好意思,柯大夫,你現在趁病人麻醉平面還沒消退給病人做個全身大血管檢查,在把病人的肝膽脾腎胰前列腺情況檢查一下,還有,用多普勒把病人的心髒功能評估一下,所有這些檢查不僅要有數據,還要有圖像打印,越多越好,等病人麻醉消退後,在把同樣的檢查做一遍,我想對比一下。”
那位柯大夫答道:“好,江院長,我馬上去做。”
說完她的眼神在江明月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輕輕的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
江明月暗忖:搖什麽頭啊,難到我的臉沒有全部恢復,還是那樣?但隨即他便把柯大夫搖頭的表情扔到腦後不想了。
江明月把手術衣脫掉,換上白大褂來到那位病人的房間,看著牆上這段時間他摸索制定的手術方案,他陷入了沉思;
這五分鍾的黃金時間為什麽沒有出現?
手術前好似已摸索到規律,十二點一刻病人在麻醉狀態下的闌尾狀態和平時出現那黃金五分鍾之前的狀態幾乎一樣;
但為什麽沒有出現那黃金五分鍾的時間呢?
江明月心裡分析著,第一,肯定與麻醉有關,因為病人沒有出現疼痛症狀;第二,病人的闌尾狀態和出現黃金五分鍾的狀態一樣,但沒有出現自誦《金剛經》的現象,是否與麻醉有關?第三,病人是在疼痛難忍時出現自誦《金剛經》現象,這次麻醉沒有讓病人疼痛難忍,也就不會自誦《金剛經》?第四,麻醉使病人沒有產生疼痛,沒有出現疼痛,也沒有出現自誦《金剛經》,也就不會出現黃金五分鍾?
江明月不禁對自己的推理好笑,如此推理,自誦《金剛經》是一種止痛方式,代替了麻醉,而麻醉狀態下出現不了黃金五分鍾,自誦《金剛經》狀態下卻能出現黃金五分鍾,江明月不禁連連覺得好笑;
但好笑之余,江明月實在理不出個頭緒,於是伸出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這雙手在別人看來好像有特異功能,但他心裡一直不認為特別,他認為這是熟能生巧,是自己對醫技內外皆修達到了一定程度才有的一種自信,但今天自己對那顆畸形闌尾的表現讓他對自己這種自信產生了懷疑,自己的雙手竟然能過電,而且對自己的身體沒有傷害,難道自己這雙手真的有異於常人的功能?還是那個闌尾有什麽特殊?
江明月看著牆上的數據思量著,對於誦一部《金剛經》能達到直接的止痛效果,他這個目前醫學系統培養出來的醫者還不認可,但所有的邏輯分析可能都指向了這部《金剛經》,而最難辦的,是這個病人除了疼痛難忍自誦《金剛經》以外,其余時候你問什麽都不說一句話,江明月隻能通過各種體征表現來判斷,進而一步步制定手術方案。
正在凝神思量間,那位中年柯姓女大夫走了進來,把一遝資料遞給江明月說道:“江院長,柳飛大夫給你的手術開始到中止期間的病人各項生理監護體征資料也在其中,按您剛才的吩咐,經過我的檢查,病人的肝膽脾腎胰腺在麻醉前後都在平時觀察的正常范圍內,但全身三級以上血管血流變化的各項指標,麻醉消退前要比消退後低很多,唯獨闌尾內和毗連的血管血流變化指標麻醉消退前要高出消退後二十多倍,多普勒顯示病人的心髒功能異於常人,麻醉狀態的回心血量遠低於出心血量,麻醉消退後趨於正常。”
江明月一聽,加重語氣問道:“麻醉狀態回心血量遠遠低於出心血量?”
柯大夫答道:“是的,除了上次王遠濤教授主刀的這種體質的病人在麻醉狀態下出現了這種情況外,在我三十年的人體醫學超聲工作中還沒有見到過!
不過,那個病人遠沒有這個病人的差距大,可惜那個病人死了,我們也沒辦法比較做結論!”
江明月一邊沉思著一邊凝視著資料中那顆闌尾不同切面的超聲圖像,自言自語道:“王遠濤教授說的對啊,這顆闌尾確實詭異的很啊!”
他想起剛接手這個病人時,王遠濤教授唏噓的表情,並囑咐他說這種體質的病人的闌尾雖然詭異的很,但病人死在手術台上與術前手術方案考慮不周有很大關系,希望他好好做好準備在動手;
不禁又歎道:“剛才在台上算是對我手術方案的完善吧,或許還得來一次驗證,我確實有點操之過急了!”
正當江明月自言自語中,隻聽柯大夫咳嗽了一聲,他回過神來問道:“柯大夫,還有事嗎?”
柯大夫說道:“江院長,不好意思,我能請教您個問題嗎?”
江明月於是把目光從相片上移出來,定睛看向這位柯大夫,只見這位柯大夫雖年齡大點,但清容麗質,皮膚白皙不著妝痕,微笑時隻輕輕顯出淡淡一絲魚尾紋,可見平時保養有功,一頭時下流行的深棕色卷燙發自然披著,個頭適中, 身材微微發福,光采傳神的美目看向江明月,似有話說;
江明月神情一展,眉目一聳,笑著說道:“不敢,柯大夫您是前輩,請教談不上,請賜教!”
柯大夫說道:“好,我想知道剛才在手術台上您是怎麽了,您真的像其他人說的那樣有特異功能?”
柯大夫特有的光采涵神的眼睛顯出一絲疑惑;
江明月聽後笑道:“柯大夫,相信您我都是無神論者吧,別聽其他人的誇大其詞,任何事情鑽的深了都能達到熟能生巧,能注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所謂神乎其技就是超出了大部分人的視聽范圍而不能使其理解,乾我們這行,最重要的就是實事求是,以真理為準則,如果相信什麽所謂的特異功能會出大差錯的!”
說完,眼神看向這位老資格女大夫好像什麽時候都光采涵神的眼睛;
隻聽柯大夫爽朗的笑了一聲,光采的眼睛掠過一絲尷尬,麗質顏容伴隨著笑聲現出莊重的表情,道:“江院長,真是不由我們不瞎想,您剛才在手術台上的表現也太神乎其玄了,要知道我們所有人的手術衣都是用防靜電的材料製成的,手術間的所有設施也不可能產生靜電,您所接觸的病人的頭髮和眉毛也沒有靜電的表現,您的雙手也帶著無菌絕緣橡膠手套,而您的頭髮和眉毛上的靜電是從哪裡來的?您的臉為什麽會變成那樣?為什麽現在又恢復了正常?為什麽您突然中止了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