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凌本來就不是個強勢的女孩子,她既然已經對殷天容束手無策,那自然江辰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她跟著江辰下了樓去。果不其然,殷天容正坐在他那輛埃斯托藍的寶馬2系跑車上,開著車窗在抽煙。一看到溫心凌,立馬扔掉煙頭從車裡出來。
“心凌,我送你回去吧。”他劈頭蓋臉地說道。既沒有問女孩是不是要回宿舍了,也沒有對旁邊的江辰有一句寒暄。
一看就是個十分自我的人。說他真愛溫心凌,江辰半點都不信。而溫心凌顯然也是聰明的女人,能夠看出他的本質。這妹子單純,不過單純不等於笨。
“你走吧,她還不想回去,她要跟我吃飯。”江辰也劈頭蓋臉地說道。對方不客氣,他也就沒有客氣話。在這方面江辰一向很公平。
殷天容看了他一眼,繼續無視,對溫心凌道:“心凌你還沒吃飯?你剛才說你吃了。我請你吧,歐陸餐廳,我都訂好位子了……”
“那你退掉吧,她不會跟你去的。”江辰直接打斷道,“她要在我家吃飯,我們正去買菜……”
“你誰啊?你是她什麽人?我在跟她說話你插什麽嘴!”殷天容也直接打斷江辰,話語中有著抑製不住的怒氣。他對溫心凌死纏爛打好幾個月,下了血本,就是看上溫心凌清純聖潔,跟他以前玩過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可是現在看到清純聖潔的溫心凌緊緊跟在江辰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這等好處他幾個月都沒撈到過,頓時忍不住妒火中燒。
江辰看他這個樣子,嗤笑一聲:“你想跟人家說話,可人家不想跟你說話。殷天容,臉皮厚也要有個限度。像你這樣死纏爛打,已經不是堅持了,這已經是騷擾了,懂嗎?”
“你——!”殷天容怒目圓睜看著江辰。他這時真想撲上去直接動手,可是考慮到溫心凌在旁邊,要維持形象,他隻好暫時忍了下來:“你讓開,我不跟你說話。心凌有什麽話自然會跟我說。”
“人家已經跟你說了,是你聽不懂而已。”江辰一點面子也不給他,“明知道心凌純真善良,說不出太狠太絕的話來,你就順著杆兒往上爬,怎麽暗示你都不收手,你裝什麽糊塗?我現在給你把話說明白的:人家根本不喜歡你,不要再騷擾她!”
“江辰!我警告你!這事跟你沒關系!你最好少插手!否則你會後悔的!”殷天容沒法直接發難,只能這樣威脅道。不過以他家在本地的財力和人脈,他的威脅還真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心凌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江辰挑起眉梢,輕蔑地哼了一聲:“再說就你這副吃相,是個男人都看不下去。”
“你!”殷天容說不過江辰,因為本來就是他理虧無恥在先。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被江辰三言兩語就逼退。他的目標永遠是溫心凌。
“心凌,你說,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他放低聲音這樣說道。同時繞過江辰,企圖走近躲藏在江辰後面的溫心凌身邊。
江辰哪會讓他得逞。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左臂,向旁邊一扯,同時摟住他的肩膀把他攬到一邊:“分明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就別這麽死皮賴臉了。來來來哥送你上車,乖乖回家,今後離她遠點,咱們還是好同學啊!”
江辰抓住殷天容左臂隨意一扯的瞬間,殷天容就聽到肩窩處“喀拉”一聲輕響,然後劇烈的疼痛猛然襲來,痛得他差點大叫出聲。之後江辰摟著他的肩膀把他攬到車前,他疼得根本沒法反抗。三兩步繞過車頭,江辰拉開車門把他往駕駛座上一塞,手臂上一個巧勁,肩窩又是“喀拉”一聲輕響,然後痛感就迅速減弱下去,仿佛剛才的劇痛只是個幻覺一般。
他摸著肩膀呆呆坐在車上,愣了半天,才明白江辰在剛才的幾秒鍾內,以無比熟練的手法一抓一扯把他的左臂卸了下來,然後又趁著把他塞進駕駛座的時候,一推一送給安了回去。短短一個瞬間,他的左臂就在左肩膀上拆裝了一個來回。
“這、這家夥是什麽人,怎麽竟然會這一手?”殷天容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道。然後猛地反應過來,抬頭一看,江辰已經帶著溫心凌往遠處走去了。
他冷哼一聲。這時心裡反倒沒有了怒氣,因為所有的怒氣都已經轉化成了恨意。這恨意初時是冰冷的,然後冰冷中漸漸生出輕蔑,就成了這一聲冷哼。
江辰敢卸下他的手臂,這是裸的威脅。他當然不怕這樣的威脅,因為如今並不是那個打打殺殺比誰狠的年代,江辰卸下他的手臂,也得立馬裝回去。如今這個年代拳頭不是力量,金錢才是力量。比拚這個力量,他覺得江辰完全不夠看,只能被自己完虐。
實際上他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他剛投資的那個項目, 賺錢的項目,需要搬掉江辰這個絆腳石。只不過今天之前他只是想打死江辰,今天之後,他要虐死江辰。
於是他發動車子,猛地一腳油門追上前面的兩人,然後完全無視了之前死纏爛打好幾個月的溫心凌,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隔著車窗死死盯著江辰,陰柔的臉上掛起冷笑,道:
“你,很好。你的話我聽懂了。現在聽好我的話:我殷天容在這裡宣布:你完了。你跟你的那些朋友,還有你那個可憐的公司,你那個可笑的‘面試遊戲’,你們很快就會消失,不會留下一絲痕跡。所以,多買些面巾紙,準備哭吧!”
說完又是一腳油門,埃斯托藍的寶馬2系跑車卷起塵土呼嘯而去。
江辰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說這人怎麽比我還能裝。旁邊被嚇得小臉蒼白的溫心凌拽拽江辰衣袖,弱弱地問道:“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江辰就勢輕輕抱了單純可愛的妹子一下,笑道: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以後再也不會騷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