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外星人一定存在,這個我相信;不過你說外星人找不到地球,這個我看不一定。”
江辰微笑著插嘴道。整個討論過程他都很安靜,這時卻終於有些憋不住了,因為他心中想起了阿靜。
“宇宙確實很大,以我們現在的科學技術無法想象該如何穿越它。可是未來的科技,或許在現在的我們看來,會是顛覆性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是像魔法一般的,就像現在的手機、電腦、汽車、飛機對於古人就像魔法一樣。畢竟,我們目前所知的物理學定律,並沒有限制諸如曲率、蟲洞等穿越時空的方式,一定程度上反而是支持它們的。或許不久的將來,我們就知道該如何實現它們了。”
江山被兒子這樣明目張膽地反駁,餐桌上深沉凝重的氣氛也破壞了,可是他並沒有生氣,隻是呵呵一笑道:
“你這個說法就不是科學的角度了,這是科幻的角度。當然,我並不能反駁,因為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不過我是科學家,不是科幻小說家,所以你這個說法我可不能接受。”
“即便不談未來的事,可是眼前這個事件――”江辰指了指電視上的UFO報道,“又該怎麽解釋呢?這次事件應該沒有辦法用任何人類已知的現象來解釋。”
“這倒是的。這次事件確實蹊蹺,歷史上也有幾次這樣蹊蹺的事。”江山沉吟道。
“爸,身為科學家,您雖然不信人定勝天,也一定相信世界是合理的,宇宙中的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吧?那麽不管多麽蹊蹺的事,都肯定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像這樣的UFO事件,該怎麽解釋呢?”江辰不依不饒地追問。他敢跟嚴肅的父親這樣說話,並不是他沒大沒小,而是他知道父親真的十分開明。
這次沒等江山回答,江川先接過話來:
“辰兒,你爸是理論物理學家,量子力學出來後,他們這幫人還真不一定相信世界是合理的。”
這話就是打趣了。江山又是呵呵一笑,道:“暫時不能解釋,那就先不解釋。等時間長了,現象多了,總會有個解釋的。”
“伯父,您這哪像個中科院教授說的話……”柳詩雅抿嘴笑道。
“我爸這叫隨緣物理學,當今物理學發展的新流派。”江辰也打趣,餐桌上一陣歡笑。
“不過我理解江辰的心情。碰到這麽神奇的事件,內心肯定會被觸動的。”柳詩雅繼續說著,一雙漂亮的鳳眼意味深長地看著江辰。
“哦?詩雅什麽意思?我怎麽感覺你話裡有話?”江川問道。
“我的意思就是――新聞裡正播的那個。”
柳詩雅指向電視。眾人抬頭一看:大大的等離子屏幕上一個年輕乾淨的帥小夥,不是別人,正是江辰!
“辰兒?!”父母和二叔三人異口同聲地驚訝道。
“你怎麽上電視了?”母親鄒韻蓮急急地問著。這時江山和江川已經看到了節目內容,是央視截取的某雜志網站對UFO事件目擊者的專訪,於是馬上明白過來:
“辰兒,你是這次UFO事件的目擊者?”
江辰呵呵笑著,也不說話。不過他知道這事兒遲早瞞不住。
“不但是目擊者,還是萬豪酒店那四張高清照片的拍攝者。”柳詩雅笑著看江辰,“他這次可出名了。”
“辰兒,你怎麽不早說?”母親鄒韻蓮高興地道。
“說什麽,又不是什麽豐功偉績。”江辰有些不好意思,“我隻是碰巧在那兒,碰巧拍了幾張照片而已。你們幾個不是著名的科學家,就是著名的藝術家,連詩雅都已經上過好幾次電視了,我這點事兒有什麽可說的。”
“話不能這麽說啊,辰兒。”江山也很高興,不過還是一本正經地道:“你是學新聞的,年紀輕輕,在校實習期間,就能捕獲這麽轟動的一個新聞,這就是成功。事業沒有高低貴賤,能在自己的事業上獲得成功,就是值得驕傲的。來,我們乾一杯,祝賀你!”
“祝賀你!”母親、二叔和柳詩雅跟著舉杯。
江辰也就不再說什麽,微笑著接受了親人的祝賀。不過在他心裡,這件事真的不算什麽。雖然這次新聞確實轟動,雖然已經在央視露了臉,可因為他從小就在中科院教授、航天工程設計師和著名鋼琴表演藝術家的光輝下長大,見多了他們的成就和榮譽,所以對這小小的一次成功,實在沒有多少感覺。
更不用說,這次UFO事件,他最大的收獲根本不是那四張照片,不是那一萬塊錢,也不是被央視截取的專訪。他最大的收獲,是阿靜。
在無所不能的阿靜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我就說嘛,怎麽整個假期都不願意回來,今天突然就回來了。原來是有好消息啊!”母親鄒韻蓮喝了一口果汁,笑道:“你也真沉得住氣, 不聲不響的,還讓詩雅替你說出來。”
“伯母,他可沒有告訴我,是這個新聞太火了,我在網上看到,才發現照片是他拍的,還做了專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跟我說過一個字呢。”
“這孩子,真是不曉事。不是告訴你平時跟詩雅多聯系嗎?今後主動一點!”鄒韻蓮埋怨道。
“好,好,我知道了。人家詩雅是大忙人,我怕打擾人家。”江辰打著哈哈。
“你這孩子,唉……”鄒韻蓮有些無奈地歎道。她的心思,在座五個人都明白,就是想讓江辰和柳詩雅能走到一起。可是兩個孩子本來關系挺好,現在長大了卻似乎越離越遠,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雖然愛操心,但實際上跟江山一樣,都是很開明的人。所以本著尊重孩子的原則,並不多勸,隻是在心裡暗自著急,念叨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搞不懂在想些什麽”之類的話。
柳詩雅看鄒韻蓮這個樣子,笑著安慰道:“伯母,我們一直都有寫信,他也經常給我打電話的,您不用操心。”
她這樣安慰鄒韻蓮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她都很自然,似乎真的跟江辰很親密的樣子,但江辰知道實際情況當然不是。可是江辰也很奇怪,柳詩雅既然明白母親的意思,那麽她如果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就不該接這個話頭;可如果說她願意跟自己在一起,江辰又實在感覺不到。
這妹子,真是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