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當然不是運氣,更談不上技術。對於21點他僅限於知道規則,然後在網上玩過一些模擬小遊戲而已。可是他有阿靜,阿靜會透視,所以他只要想贏,就會贏得很輕松。
當然阿靜是人工智能,本身不會透視,要透視就需要設備。當初偷拍國際空間站,隔著艙壁連站內的結構、物體都能拍到,就是因為“暗黑魔碟”艦載機本來就相當於一架偵察機,或者用阿靜的話說,是“全適應載人觀測飛行器”,其上配備各種高精尖觀測儀器,可以在太空、大氣層、水層,包括岩層和恆星的高溫等離子層中進行多種科研級別的探察和觀測,區區透視成像自然不成問題。
如今在賭場玩牌,當然用不著那麽高端的透視成像技術。所以江辰讓暗黑魔碟到海裡呆著,而他只需要動用左手腕的03號微型機器人,就能做到一定程度的透視。
03號微型機器人是運用納米技術製造的多功能機器人。它的本職是與各種電子設備對接,使阿靜可以通過它操控這些設備。它的設計主要偏重這方面,但因為運用了納米技術,所以它雖然體積小,但集成的功能還是很多。
一定程度的透視,本是為了幫助它掃描分析各種電子設備的結構,以便能夠針對性地進行模塊重組,實現對接。不過現在,這種能力被江辰用在了賭博上。
當然,它畢竟太小了,所以透視范圍、透視能力跟“暗黑魔碟”沒法比。一般來說,江辰需要離目標比較近,才能夠讓它進行透視掃描。而且因為它是以手表的形式,被江辰戴在左手腕上,所以有時候角度不對,它也透視不到。比如看牌,它就需要以一個足夠大的角度,盡量垂直地對著紙牌,才能辨析出牌面的花色和數字,所以江辰想看牌的時候,就得將手腕置於紙牌上方或下方,而不能讓手腕與紙牌平行。為此,江辰經常需要支起左臂扶著額頭,或者乾脆將左臂放在牌桌底下,而不能簡單自然地擱在桌面上。
當然,只要能贏錢,那都不是事兒!
在21點這桌又玩了幾把,江辰還是把把都贏,已經連贏七八場了,漂亮女荷官看他的眼神都不正常了。江辰知道這樣下去一定會玩脫的,這才抑製住心裡的欲望,不再動用透視,正常玩了起來。
要不說賭博有種令人瘋狂的魅力,會使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直至傾家蕩產一無所有還不知悔改。那贏錢時的興奮,爽快,滿足,那輸錢時的不甘,不服,僥幸,真的是直擊人類靈魂深處,讓人難以抵禦。江辰的自我控制能力已經很強了,可是乍一接觸賭博,心底被勾起來的那種衝動與浮躁,還是讓他一時間難以自持。
尤其他有阿靜,只要他想贏,他就能贏。這爽快的感覺,真是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所以在這桌輸了幾把後,他果斷換桌,故技重施,繼續大殺特殺。300的桌玩得差不多了,他又去“高額投注區”,那裡有最低投注1000港幣的21點牌桌,繼續玩。高額投注區都是有錢人,經常下注特別大,江辰也不客氣,三千五千的籌碼往裡扔,玩得嗨了,還經常DOUBLE(雙倍下注),一贏就是大幾千上萬。雖然也會有意識地收斂,不會把把都透視,但他來這兒的目的本來就是贏錢的,還有三百萬的指標要完成呢!所以即便收斂,他贏錢的速度還是很快,快得讓人瞠目結舌。有些閑散的遊客看到他這樣贏錢,都跟在身邊看著,他走到哪桌就跟到哪桌,每次贏錢都鼓掌歡呼,仿佛贏的人是他們自己一般。
於是江辰在一眾遊人的簇擁中,在掌聲和歡呼聲中,用短短三個小時,席卷了四十萬港幣,折合人民幣三十多萬。到後來整個賭場的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都不正常了,而且走到哪兒總有三五個保安若即若離地跟著,江辰就知道,今晚在永利玩得差不多了。
不過他的指標完成了十分之一,收獲還是不錯的。
於是他將籌碼全部兌換,將四捆千元港幣塞進皮包,走出了博·彩大廳。走廊裡十幾個高跟絲襪短裙薄衫的美女圍了上來,臉上笑靨如花,殷勤地問著:“去嗎,帥哥?”“哥哥去嗎?去不去?”江辰都一一微笑回絕。他知道,這些去去妹一定已經盯上自己很久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在牌桌上風光無限大殺四方的時候,永利的監控室裡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注意他的左手。 他在玩牌的時候基本不用自己的左手,但他的左手經常這樣拿上拿下,很不自然。你看他贏牌的時候,左手不是扶著額頭,就是放在牌桌下面,尤其是連贏幾局,或者一些勝算本來很低的牌局時,他的左手基本不會像一般人那樣,自然平放在桌面上。”
“嗯,你說得對。這樣的舉動,確實不太自然。”
“還有,我們從他進入大廳開始觀察:他先在輪盤和老虎機上玩了幾把,並沒有贏;然後到了骰寶桌上,也是輸贏參半,屬於正常表現。可自從上了21點的桌子,他的手氣就來了。你看他一上來就連贏七八場,之後輸了幾把,然後換桌;又是連贏,再輸幾把,換桌;之後也是,基本都有連贏,而且頻繁換桌。後來到了1000的台子,比較正常了些,輸贏參半,但他贏的局錢都很多,輸的局卻很少,這肯定不正常。”
“三個小時席卷四十萬,當然不正常。——他之前在我們這裡出現過嗎?”
“已經查了,沒有。或者即便來過,也沒有這麽扎眼。”
“明白了。”
“打算怎麽辦?要找他談談嗎?”
“先不用了。四十萬這個數,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或許人家真的只是手氣好而已。既然是第一次來,那就用不著驚動。不過記住他的樣子,今後再來,還這樣的話,就得請他喝杯咖啡了。”
“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