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最難的歌
翌日,陳樹亭鬧了個早起,五點就醒了。他出去跑步,回來習武,出了滿身的汗。
等他洗好澡,驕陽已經緩緩升起,懸掛在遠處的樹梢,將金色光線投在乳白色的窗簾上,斑駁的光影金燦暖融。
不知名的鳥兒從光影中低掠而過,墨尾裁開了嫵媚的金光。
陳樹亭自己下樓買了早飯。
他吃過了早飯,把家裡收拾一通,小凌才拎著早餐趕過來。
“你都吃了吧,我吃過了。”陳樹亭說。
“哦......”小凌怔愣了下,“陳哥今天又早起啦?”然後,他果然把兩份早餐都吃了,吃得有點撐。
十點公司有會議,老謝千叮嚀萬囑咐陳樹亭,千萬別遲到。
故而陳樹亭和小凌八點半就從家裡出門了。
路上果然堵車。
小凌堵得煩躁,不停的歎氣,陳樹亭則跟著他從公司課題庫裡下載的唱功課程,練習吊嗓子。
陳樹亭緊嗓子的時候,聲音尖銳刺耳。小凌被堵在車流中,又被身後的陳樹亭吊嗓子弄得崩潰,心想:“想打人!”
“想打誰?”陳樹亭問。
原來小凌心想的話,竟自言自語說了出來。
小凌心情很差,也跟了陳樹亭一段日子,知道這位boss不是開不得玩笑的,於是實話實說:“你,還有前面的司機。”
“你打不過。”陳樹亭平淡的說,然後繼續吊嗓子。
小凌繼續煩躁。
他們在車流中龜速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9點48分感到公司樓下。
陳樹亭眼瞧著就要遲到了,一路小跑去了老謝所交代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九名藝人,還有經紀人。他們都在玩手機,等著總監的到來。
陳樹亭坐到了老謝身邊。
陳樹亭剛剛坐下,這次節目的負責人進來了。
這位總監姓白,叫白啟年,五十多歲的男人,高大白胖,很有氣勢。他是資深音樂人,公司那些不少紅遍大江南北的歌,都出自他的手。
白啟年是幕後音樂才子,不苟言笑,開場也不廢話,直接先把公司的危機說了一遍:“今年是多事之秋,李純剛走,咱們和浙省電視台共同打造的節目又出現醜聞。
這次,就希望諸位和我一起,努力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就像《傲在雲霄》的票房那樣,頂住外界的壓力,來一個完美的逆襲!”
他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看了幾眼陳樹亭和老謝。
眾人也偷偷瞟他們倆。
老謝和陳樹亭端坐,認真聽白啟年說話,該點頭點頭,該微笑微笑,該嚴肅嚴肅,好似不太懂白啟年的暗示。
白啟年的話說完,大家鼓掌,陳樹亭和老謝跟著鼓掌。
而後,白啟年又說了接下來的公關步驟:先否定視頻,否定視頻談話內容;再顧水軍用“專業”的角度去分析視頻,指出視頻的漏洞,得出偽造的結果;節目組官方微薄斥責發布視頻的人,要求對方道歉,否則就發律師函。
所有參加節目的人,都要轉發“辟謠”微薄,要毫不心虛去維護《偶像的聲音》這個節目。
“八十萬的通告費,也包括公關費啊。”陳樹亭心想。
他和諸位參加節目的藝人一樣,把白啟年的要求記下來。
而後,白啟年的秘書和公司法務部同事,拿了合同給他們簽。
陳樹亭簽了。
簽了合同之後,有的藝人留下來詢問接下來的節目安排,有的藝人起身離開了。
陳樹亭和老謝跟白啟年打了招呼,然後就離開了。
到了18號,上午公司就把陳樹亭稅後的錢打了過來;下午的時候,陳樹亭收到了老謝轉發給他的郵件,《偶像的聲音》新的賽程出來了。
“分AB兩組,19號晚上九點錄製抽簽過程;6月21號彩排A組;6月28號彩排B組。首次彩排歌曲內定,抽簽選歌;首期淘汰三名歌手,而後每期每組淘汰一名;評委打分,白狐視頻網站現場打分,計入第二場的總成績。”陳樹亭慢慢看節目組發過來的資料。
看完之後,他就明白了。
“評分規則做了很大的改變嘛。”陳樹亭對老謝說。
“是的,白狐視頻網站原本就拿到了本次節目的杜家網絡直播權。節目組和他們商量,既然要改變,就索性利用他們節目組的評分系統,來個網友評分。
白狐網絡視頻曾經做過這樣類似的節目,他們的後台系統很成熟,不需要額外去增加。”老謝道。
“怎麽杜絕刷票?”陳樹亭又問。
“杜絕不了,只能增加一點刷票的成本:只有白狐視頻網站的VIP會員,才可以參與投票。VIP會員,最便宜的月會員,19塊錢一個月。”老謝說,“網友也不吃虧,原本白狐視頻網站就有會員製,充了會員可以投票,也可以看白狐視頻的VIP電影。”
“那怎麽打分?”陳樹亭又問,“網絡打分和評委打分一樣?”
“不是。”老謝說,“第一期每組淘汰三個人,而後每期每組淘汰一人。第一期節目結束之後,網友可以在24小時內給自己喜歡的選手投票。
第二期開始,每位選手唱完,評委給出的最低分的那位,會和上一期網絡人氣最低分的選手,進行最後的PK,再由評委打分,淘汰PK賽分數低的那位。”老謝說。
陳樹亭完全明白了。
“觀眾會買帳嗎?”陳樹亭道,“看似制度公開透明,但是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評委手裡。況且,他們需要花錢才可以投票,這一點就特別不討喜。”
“不管買帳與否,都是一個實驗。”老謝道,“節目到了這裡,就得往下走,否則很多負責人要遭殃。”
“不得不說,他們膽子很大,反應速度很快。”陳樹亭也公正褒獎《偶然的聲音》節目組。
“他們辦過一期了,什麽都是現成了。”老謝道,“合作方又全是行業內頂尖的,這點應變能力還是拿得出來的。”
陳樹亭點點頭。
19號早上,老謝和小凌陪著陳樹亭去了杭城。
下榻酒店之後,節目組立馬派了個內部的助理過來,解釋新的規則制度。
派給陳樹亭的助理,是個姓萬的女孩子。
到了晚上九點,陳樹亭和其他十九名選手一起,去了節目錄製的演播廳,進行分組抽簽。
抽簽不需要彩排,偌大的桌子上,擺了很多白紙條,二十個人四面八方圍住,導演一喊開始,每個人拿一張紙條。
陳樹亭拿了離他最近的那張。
展開一看,A組。
就是說,他需要留在杭城,參加21號的彩排;而B組的十個人,可以暫時回去,等28號再來參加彩排。
“楊樂樂、孫岩、周維、陳樹亭、周喻丹、秦遠明、吳悠悠、張松、李頌靈、楊陽。”
這是A組十個人的名單。
“我們把歌曲抽簽的錄製繼續完成,大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等後天直接過來彩排,今天辛苦大家。”導演對A組的眾人說。
攝像機和燈光準備就緒,導演喊開始,大家就開始抽簽,抽節目組內定的歌曲。這個環節,也是要播放出去的。
陳樹亭又拿了離自己最近的紙條。
“《無所謂的忘記》。”攝像機過來的時候,陳樹亭展開了自己手裡的紙條,讓觀眾看到他抽了什麽歌曲。
這次的錄製,沒有任何NG再來一條的情況, 就是一遍而過,你沒有發揮好就自認倒霉。
回到酒店,老謝把《無所謂的忘記》這首歌找出來給陳樹亭聽。
《無所謂的忘記》是樂壇巨匠狄明居最黃金年紀的作品。狄明居聲音的特色是音色濃重而飽滿,這首曲子高昂,富有激情。
陳樹亭聽了兩遍,覺得這首歌特別難,音域跨度很大,需要真假音間轉換流暢;歌曲的多處結尾要爆發,這就要嗓子厚實而耐久度高。
不管是技巧,還是對嗓子的肌肉耐久度,都完全超過了陳樹亭的能力,甚至超過了華語樂壇八成以上歌手的能力。
陳樹亭臉色有點不好,他覺得自己系統裡85個金幣和150個金幣這兩個初級“唱功”,根本無法應付這首歌。
再高一個級別的唱功,也可能無法應付。
這太難了!
“我抽中的這歌太難了!”陳樹亭很喪氣,道,“這次抽簽的歌曲裡,是難度相似嗎?”
“不是,難易結合的,你比較倒霉,抽中了這一期最難的。”老謝說,“你別擔心,我和評審團打個招呼了,哪怕你唱得再差,也讓你過這一期。刷下的那三個人,絕不是你。”
“他們還敢搞黑幕啊?”陳樹亭不免好笑。
“天真,有人的地方就有黑幕,何況又不是什麽斷頭的事。”老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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