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陽初生之際,白棟一行人就已經收拾好出發了。
雖然石榴等人懼怕瓊華規矩,不敢告知考題,但是白棟表示,在穿越者面前,這都不算事。
題目什麽的早就一清二楚了好麽?
按照季節的順序,秋之後,就是冬天了。
果然,才不過走了半個小時,涼爽的秋風陡然降溫,天上開始飄散著點點雪花。
這裡就要特別小心了,太一仙徑的每一個季節都有一些特殊的陷阱,而要說最惡心的,還要數冬天的陷阱。
秋天的旋風陷阱會讓人在一段時間內減速,而冬天的陷阱不但會把人冰凍在原地,還會扣血。
更惡心的是,秋之徑的的旋風非常明顯,很容易避開。
而在白雪皚皚的冬之境裡,這小小的陷阱極易被忽略,而且隻發現了你,就會窮追不舍,只要你一停下來,就會被冰封。
白棟未穿越前,記得他過這關的時候,身上帶著三組非戰鬥的回復藥,吃掉了兩組,這主要是仙劍曲曲折折的迷宮。
真正的路往往隱藏在極不起眼的小徑中,讓人反反覆複的走了很多次都不能找到出口。
嗤嗤!透明的冰晶蛤蟆又一次撲向白棟,若非白棟功法對直覺和危險的感知加成,白棟絕對會被暗算。
險而又險的避開了蛤蟆的撲擊,冰晶蛤蟆正要轉生繼續攻擊,雲天河已經一劍斬下,將其劈成了兩半,哢嚓!蛤蟆死去之後當即化成了破碎的冰晶。
“棟哥小心!”雲天河有些擔心的說了一句。
白棟笑著點了點頭,四周是刺骨的寒風,但白棟的心頭卻是暖暖的。
一個人在危險時知道自己還有個可以患難相共的朋友,那種溫暖的感覺世上幾乎沒有任何事能代替。
四人就這樣在冰天雪地之中不斷奮鬥,兜兜轉轉,終究是終於在一叢冰晶掩蓋的小徑上找到了上山的路途。
當踏上了瓊華的山門之時,白棟等人頓時感覺空氣變得溫暖悶熱,寒冷的北風瞬間消失無蹤。
看著身後的冰雪,感歎著法術的神奇,瓊華與太一仙徑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正是眾人此時的寫照。
看著巨大的瓊華山門,經歷了不少事情的四人一時之間險些看花了眼。
阿房宮賦中,杜牧極盡筆力描寫阿房宮的建築的宏偉、豪華,但是白棟覺得,眼前的瓊華似乎更適合這份描寫。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乎其幾千萬落。
長橋臥波,未雲何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
高低冥迷,不知西東。歌台暖響,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風雨淒淒。一日之內,一宮之間,而氣候不齊。
這份描寫放在瓊華,當真恰如其分。
慕容紫英早已經在大門等候多時了,見到白棟等人出來,站起身來,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就迎了上來。
這讓白棟心裡忍不住感動,自己等人在山下耽擱了三天,慕容紫英就在山上等了三天。
見得眾人的神情,慕容紫英也不是呆子,自然是猜得到。
當下出言寬慰到道,“近日來紫英帶隊巡邏,此時能與各位相遇,亦是巧合。”
白棟笑著點頭,心裡卻沒有相信,以慕容紫英的輩分和資歷,若非主動申請,怎麽可能去巡邏?
既不能違背規矩隨意走後門,也不能因此違背道義,對朋友的困難視而不見,慕容紫英乾脆在瓊華大門等了三天。
可謂忠義兩全!
所以白棟沒有反駁他的話!
有些人不願欠下別人的人情,也不願別人欠下自己的人情。
因為純粹的感情,摻雜上這些東西就會變得複雜,所以才會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說法。
自己也是這樣的人,自然能理解他的想法。
有些情,記在心上就好了,沒必要說出口來讓朋友為難。
雖然這陣子瓊華因為網縛妖界的事情,已經不再向外招收弟子,但是在慕容紫英的面子下,這並不算什麽。
在慕容紫英的帶領下,眾人毫無阻攔的走進了瓊華的大殿。
而在大殿的中央,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宮裝女子,女子背對著眾人,對著大殿供奉的九天玄女虔心祈禱。
聽得大門的聲響,女子優雅的起身,轉身看著眾人,威嚴而又莊重,讓白棟這後世信息大爆炸時代的現代人也忍不住驚豔了一下。
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笑不露,丹唇未啟威自聞。
讓人不禁感歎,好一個古典佳人,想來這就是夙瑤了。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知道了此人身份,白棟僅存的好感頓時消散,通過原著,白棟知道,這女子心胸狹隘,目光短淺,而且極其記仇。
因為嫉妒慕容紫英的天賦,甚至從來不傳授他高階的劍術,刻意的壓製慕容紫英。
這種女人,縱然在美,也不過如此了,有著這麽惡心的性格和智商,在美不也只是一個花瓶嗎?
和同時代的玄霄比起來,無論是修為還是智商,夙瑤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當下白棟趕緊低下頭,免得眼睛對視之下,被她看出什麽來。
望舒早已經收進了系統的包裹之中。
雲天河白棟早就已經給他做了簡單的修飾,略微改變了容貌,加上白棟囑咐其切莫抬頭, 再沒見過面的情況下,料想夙瑤也不會想到雲天河的真實身份。
果然,夙瑤只是看了幾眼大殿下的幾人,就轉開了眼神。
想來若非慕容紫英,白棟四人連夙瑤的面都見不到罷!
轉過身來,背對著眾人,夙瑤緩緩開口。
“近日本門將有大事,我原不想節外生枝,但念及紫英的情面,且讓你們幾個試上一試。”
“若能通過考驗,我便破例一回,讓你們入門又有何妨?”
韓菱紗聽著這話,忍不住開口了,“要是沒通過呢?”
夙瑤冷笑,“那便是幾位仙緣淺薄,不適修行,也只能請你們下山去了。”
韓菱紗有些黯然,“哦……”
“好了!我這就施法送你們往一處境地,如何去而複返,須得自行體悟。”夙瑤懶的在和四人耽擱。
“但是……”夙瑤頓了頓,“若是在其中困得久了,我自會將你們召回,但入門之事也不必再提了。”
雲天河撓了撓頭,“意思就是……不憑自己的本事跑回來,就不算數?”
夙瑤道,“不錯!”
雲天河自信的拍了拍胸膛,“掌門你放心,不管跑路還是爬山,我都可以的!”
夙瑤搖了搖頭,眸子裡盡是淡漠,“……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