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火紋玉,老夫出二十兩收下如何?”
“呵呵!”
白棟目光灼灼的盯著滿臉皺紋的鐵匠鋪老板,銳利的目光讓這臉皮極厚的奸商也感到有些不自在。
強自擠出一絲笑容,老板笑眯眯的看著白棟,渾濁的眼睛裡隱藏的一絲期盼,卻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望著櫃台上略微有些汙濁的碎銀,白棟面無表情的將銀子收進隨身的儲物空間,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老頭滿是皺紋的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菊花,渾然不在乎白棟冷淡的神色,殷勤的吆喝道,“下次再來啊!”
聲音雖是洪亮,卻掩蓋不住其中的蒼老與疲憊,聽周圍的鄰居說,老板已經七十歲了吧!
對平均壽命僅僅是四十歲左右,六十歲便要大肆操辦慶祝的古人來說,七十歲其實已經是半隻腳踏入棺材的年紀了罷。白棟並非不知道這極品的火紋玉的價格並不止二十兩這麽少。
事實上,若是白棟願意費些時間四處走走,就是25兩也未必不能出手,但是何必呢?
一個七十多歲年近古稀的老人,本該老老實實的在家裡享受著天倫之樂的年紀,如今卻在鐵匠鋪裡和年輕人一樣辛苦的操勞,要說家裡沒什麽困難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著滿臉皺紋的老者,作為一個宅男,白棟實在是張不開還價的口,隻得冷著一片臉。看著這冰山的表情,商家一般也不敢貪得無厭的喊價。
反正也不算虧,比市價低一些罷了,乾脆就這麽算了便是。畢竟,自己賺錢可比他要容易得多了。
心神逐漸沉入腦海,四周的喧囂漸漸淡去,過往的行人逐漸變得透明,白棟隻覺得眼前的視線一暗。
喧鬧的市集轉瞬間就變成了古色古香的女子閨房,屋內的家具,俱是上等的紫檀木。
其上所雕花鳥魚蟲,栩栩如生,側光看去,隱隱有種仿佛絲綢般的光澤,這是何等的精致做工。
紫檀木製成的華貴的床上,一道倩影慵懶的斜靠著床頭。
穿著一身紫色的宮裝長裙,顯得極為高貴、典雅,頭上插著一支金簪,金簪的尾部是一柄展開的小扇。
側坐在榻上,輕輕搖曳著手中的折扇,展現出一種莫大的魅力。
白棟看著這美的驚心動魄俏臉,面色卻沒有太大的波動,再美的的臉蛋,看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更何況……自己也並非沒有見過與其相媲美的女子,想到那朝思夢想的容顏,白棟的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喂喂喂!看著妾身也能走神,你是在小覷妾身的魅力麽?”甄宓探出身子,修長如蔥根的手指並起,輕輕的在白棟眼前晃動著,語氣中帶著不滿。
白棟飄飛的思緒頓時被拉了回來,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容顏,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似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白棟感覺臉上有些發燙,連忙退了兩三步。
“咯咯咯~!真是可愛呢!”見得白棟的樣子,甄宓捂著嘴輕笑,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成一條線,長長的睫毛如同刷子似地上下擺動。
仿佛如夢境一般完美的容顏,散發著一股飄渺的意味兒,仿佛謫落凡塵的仙女。
簡直--美得不似人間。
但白棟卻不敢有什麽動作,別看這女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樣,如但果自己真的敢動點什麽齷齪的心思,絕對會修理的非常慘。
就像一朵罌粟花,嫵媚迷人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這女人似乎非常喜歡修理自己,縱使明知這女人是故意做出來的表演,可作為宅男的白棟還是會像沒腦子的魚一樣,傻傻的一頭撞進漁夫的漁網裡。
三年來,白棟在這女人手裡吃了無數的虧,早就已經學會了明哲保身,隻要自己不做死的上鉤,甄宓就沒有借口來修理自己。
想到此,白棟悲憤不已,簡直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狠狠的瞪了這個女人一眼,白棟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半步,沒好氣的道,“找我幹什麽?不知道我修煉很忙的麽?”
甄宓見得白棟沒上鉤,頗為失望的撇了撇嘴,“切!”
白棟的眼角抽搐,默默的平靜了心中的情緒,淡定的看著甄宓。
反正這女人叫自己進來肯定有事情,著急的話又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見白棟平複了心情,就這麽淡定的看著,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甄宓頗為滿意的開口道,“妾身是在為你感到不平哎!那個無良商家居然騙你!”
說話時還握了握松垮的拳頭,做出一副氣憤之極的表情。
白棟懶洋洋的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斜著眼睛,“所以呢?”
“所以妾身在為你鳴不平啊!哎哎哎!你這什麽態度啊!”甄宓瞪著眼睛,‘憤怒”的盯著白棟。
雖是一副憤怒的表情,但是她的目光,卻依舊是那般平靜,仿佛並不對此感覺驚訝,或者說,白棟的反應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白棟不屑的撇著嘴,“明知故問。”
“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天,終究是甄宓先移開了眼神。
“哎~!”甄宓頗為無奈歎了口氣,神色嚴肅的看著白棟,水潤的眸子裡滿是複雜,“無用的憐憫可是會害死你的!”
白棟正色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甄宓當即反駁。
白棟頓時閉嘴,反正不管什麽歪理,這女人都能說出花來,爭論這些東西毫無意義,自己的路自己知道就好了。
甄宓無奈的規勸著白棟,“像你這樣的性格,注定走不了太遠!”
白棟根本不接話,懶洋洋的躺在太師椅上假寐。
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甄宓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動不動的盯著白棟,就像一條窺伺獵物的毒蛇。
良久,仿佛想到了什麽,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戲謔的看著白棟道,“你覺得孤獨吧!”
白棟松垮的身體下意識一抖,再也沒法故作淡定,如同炸毛的貓一樣蹦了起來,“怎麽又扯到孤獨上了?你覺得我是中二嗎?”
甄宓眼中的戲謔之色更濃了,“既然不是,你急什麽?”
白棟猶自嘴硬,“誰叫你汙蔑我的名譽!”
甄宓右手緩緩抬起,將手中那把小巧精致的折扇打開,掩嘴嬌聲笑道,“咯咯~!你嘴硬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妾身越來越喜歡你了!”
在白棟略微有些不安的目光中,甄宓端起一旁的清茶抿了一口,淡然的開口道。
“最孤單的人分兩種,一種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樣倒霉,一種則希望別人能幸福,因為看到幸福的人,他也略略覺得溫暖。”
“你是後一種呢!白棟弟弟!”
甄宓輕輕的舒展了一下婀娜的腰肢,笑意盈盈的的用精巧的扇子輕點著白棟的額頭。
PS:大修的第一章,其實等於重寫了,其實我想攢些稿子再發的,但我怕太久不發,直接被刪了書號,還是來一章先鎮樓。
幾天來一直在重新整理大綱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