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包恩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從容不迫的走上舞台。
“下面有請!裡包恩先生!再次為我們大家做一場精彩的示范。”洛哈特大喊道,“還是像剛才一樣,我們先鞠躬。”
台上的兩個人相互優雅的鞠躬,然後,他們各自把魔杖舉在胸前。“接下來我們數到三,就開始施放魔咒。”洛哈特說道。
“一——二——三——”
兩人同時把魔杖猛地舉過肩膀。洛哈特喊道:“出你武器!”一道紅色的光芒從洛哈特的魔杖中竄出,擊向裡包恩。
而裡包恩像一個老練的劍手,用魔杖準確的挑飛了,洛哈特的繳械咒。
看到這一幕,洛哈特頓時傻眼了,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是個騙子,但不代表他蠢,他知道裡包恩的動作意味著什麽,至少這不應該是一個二年級學生能做出來的動作。
“那麽,現在我們開始施放第二個魔咒。”裡包恩好整以暇的說道。
又是一道紅光閃過,又是洛哈特搶先出手,這次裡包恩沒有再挑飛洛哈特的魔咒。只見他空著的左手,隨手一揮,然後虎軀一震,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他的正前方掃過,連帶著洛哈特的繳械咒,一起被掃蕩回去。洛哈特被衝擊波掃出舞台,狠狠的撞在牆上,緩緩的滑落下來,然後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好半天也一動不動。
台下的觀眾們都呆呆的站在那裡,沒有人想要去幫洛哈特一把,全部都為剛才裡包恩做出的動作而驚呆了。
無杖施法!
那只是在書中提到過的施法技巧,就連很多高級巫師也不會的技巧,被一個同齡人使用出來了。
“就像一年級時我跟大家說過的,只要你的意志和精神達到統一,無論有沒有魔杖,念不念咒語,都可以任意的施展魔咒。”裡包恩徐徐的說,“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在決鬥俱樂部裡好好的磨練自己。”
“現在,示范到此結束!你們每人分成兩人一組。好了現在開始配對。”斯內普站在舞台上說道,“裡包恩先生,麻煩你做我的副手。”,“好的斯內普教授。”裡包恩點頭同意。
“納威!你和賈斯廷·芬列裡組成一對。”
“噢哦!波特,我想夢之隊應該打散了,我認為,”斯內普譏笑著說,“韋斯萊,你可以和斐尼甘組成一對。波特——”
哈利看了裡包恩一眼,裡包恩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他下意識地朝赫敏靠攏。
“我並不這樣認為。”斯內普說,臉上冷冰冰地笑著,“馬爾福,上這兒來。讓我們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個什麽樣的人。至於你,格蘭傑小姐——你可以和米麗森小姐配對。”
馬爾福趾高氣揚地走過來,臉上得意地笑著。他身後跟著一個斯萊特林女生,她的模樣使哈利想起他在《與母夜叉一起度假》裡看到過的一幅畫。她長得又高又壯,敦敦實實,肥厚的下巴氣勢洶洶地向前伸著。赫敏勉強地朝她笑了笑,她理都不理。
“好啦,現在配好對了,準備開始訓練。”裡包恩站在舞台上大聲的說道,“面對你們的搭檔!”
“現在,鞠躬!”
哈利和馬爾福幾乎沒有點頭,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舉起魔杖,做好準備!”裡包恩大聲的說道,“等我數到三,就施放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你們只能使用繳械咒,明白嗎?一——二——三——”
只見哈利猛地把魔杖舉過肩頭,但是馬爾福在剛數到“二”時就動手了:他的魔杖狠狠擊中了哈利,哈利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隻燉鍋打中了腦袋。他踉蹌了一下,還好,似乎一切還都在運轉,於是哈利抓緊時機,用魔杖直指馬爾福,大叫一聲:“咧嘴呼啦啦!”
一道銀光擊中了馬爾福的肚子,他彎下腰,呼哧呼哧地喘氣,然後跪倒在地,哈利用咯吱魔法擊中了他,他笑的渾身癱軟,簡直沒法動彈。
哈利猶豫著,隱約覺得不應該趁馬爾福倒在地上時對他施魔法,這是違反比賽道德的,然而他錯了。只見馬爾福一邊拚命地喘息著,一邊把魔杖對準哈利的膝蓋,連笑帶喘地說:“塔朗泰拉舞!”立刻,哈利的雙腿便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像是在跳一種快步舞。
“咒立停!”斯內普喊道。哈利的雙腳停止了跳舞,馬爾福也不再狂笑,他們倆總算都抬起頭來。
一股綠瑩瑩的煙霧在整個會場上空彌漫著。納威和賈斯廷雙雙躺在地板上,氣喘籲籲,為他那根破魔杖闖下的大禍連連道歉,而赫敏和米裡森還在行動,米裡森夾住赫敏的腦袋,赫敏痛苦地輕輕叫喚。她們兩個人的魔杖都被遺忘在地板上了。
“好了,請停下吧,小姐們!”裡包恩拿著魔杖大喊:“左右分開。”
在地上滾在一起的兩人,突然分離開來。
“我說過,你們只能使用繳械咒”裡包恩大聲的說,“現在有沒有人想上台來練習對決的?納威和賈斯汀怎麽樣?”
“不不不!這個主意可不好,裡包恩先生。””斯內普說,同時像一隻惡毒的大蝙蝠一樣在舞台上輕快地滑過。“隆巴頓即使用最簡單的咒語也能造成破壞。我們將把芬列裡的殘骸裝在一隻火柴盒裡,送進醫院病房。”納威粉紅色的圓臉紅得更厲害了。“我認為波特和馬爾福比較好,對,就是你們啦!哈利和馬爾福上台。”
哈利無奈的走上舞台,相反馬爾福很高興,他想要狠狠的整治哈利一番。
斯內普走近馬爾福,低頭對他耳語了幾句。馬爾福也嗤嗤冷笑起來。
哈利緊張的看著裡包恩,說:“有沒有什麽能阻止對方咒語的方法嗎?”
“咒立停,咒語使咒立停,你只要輕輕一揮魔杖就可以了,記住了嗎?”裡包恩說道。哈利輕輕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好了,一——二——三——開始!”斯內普喊道。
馬爾福迅速舉起魔杖,大吼一聲:“烏龍出洞!”他魔杖的頭爆炸了。哈利驚恐地注視著,只見一條長長的黑蛇突然從裡面躥出來,重重地落在他倆中間的地板上,然後昂起蛇頭,準備進攻。人群尖叫著,迅速向後閃退,讓出空地。
“不要動,波特。”斯內普懶洋洋地說,顯然,他看到哈利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和發怒的蛇大眼瞪小眼,感到心裡很受用。“我來把他弄走...”
“讓我來!”洛哈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來到了台下,他舉起魔杖,威脅地向蛇揮舞,突然,只聽嘭的一聲巨響,蛇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躥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它狂怒不已,嘶嘶地吐著信子徑直朝賈斯廷芬列裡遊來,接著,它昂起腦袋,露出毒牙,擺出進攻的架勢。
突然,哈利傻乎乎的走到蛇的跟前,發出了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聲音,然後,那條蛇癱倒在舞台上,柔順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澆水軟管,眼睛盯在哈利身上。
他抬頭看著賈斯廷,咧開嘴笑著。他以為會看到賈斯廷臉上露出放松、困惑或感激的表情——而決不可能是憤怒和驚恐的。
“你以為你在玩什麽把戲?”他喊道,不等哈利來得及說話,賈斯廷就轉身衝出了禮堂。
斯內普走上前去,揮了揮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縷黑煙,消失了。台下的學生們不停的在竊竊私語。
羅恩走上前去拽哈利,“走吧,快走吧...”
羅恩領著哈利走出禮堂,赫敏和裡包恩走在他們身邊。當他們走出門時,人們紛紛向兩邊退讓,好像生怕沾惹上什麽似的。一直來到空無一人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後,羅恩把哈利推進一張扶手椅,說道:“你是個蛇佬腔。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我是個什麽?”哈利問。
“蛇佬腔!”裡包恩用手托住下巴進入了思考模式,“顧名思義,就是可以跟蛇說話的語言。”
“我知道了,”哈利說,“我的意思是,這是我第二次這麽做了。有一次在動物園裡,我無意中把一條大蟒放了出來,大蟒向我表哥達力撲去——這事情說來話長,當時那條大蟒告訴我,它從未去過巴西,我就不知不覺把它放了出來,我不是有意的。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已是個巫師...”
“一條大蟒告訴你,它從未去過巴西?”羅恩用徽弱的聲音問道。
“怎麽啦?”啥利說,“我敢打賭,這裡的許多人都能做到這一點。”
“這可不是什麽稀松平常的本領,”裡包恩說道,“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標志,哈利。”
“斯萊特林的標志?”哈利驚訝道,“你是說我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不是,你應該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裡包恩說,“因為會蛇佬腔的人都是斯萊特林的子嗣。而你哈利,你的家族也很古老,顯然跟斯萊特林沒有任何關系。”
“那為什麽,我會說蛇語?”哈利迷惑的問道。
“我想這根跟黑魔頭有關,別忘了他給你留下了獨一無二的傷疤。”裡包恩看著哈利的閃電型傷疤說道,“眾所周知,伏地魔就是一個蛇佬腔,他就是斯萊特林的後代子嗣,我想,死咒反彈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一部分能力轉到了你身上,所以你才會說蛇語。”
第二天早晨,從夜裡就開始下的雪變成了猛烈的暴風雪。這樣,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草藥課便被取消了。斯普勞特教授要給曼德拉草穿襪子、戴圍巾,這是一項需要慎重對待的工作,她不放心交給別人去辦。現在,讓曼德拉草快快長大,救活洛麗絲夫人和科林克裡維的性命,是至關重要的。除此之外,就是整個霍格沃茨關於哈利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的話題。除了教授們意外,所有的學生,無論年級大小,都在議論紛紛,哈利也想跟同學們辯解一下,可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然而,就在哈利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第三起襲擊事件還是發生了。等有人發現襲擊現場的時候,有人看到哈利就傻愣愣的站在那裡,所以,理所當然的,哈利被趕來的麥格教授帶走。
“你得想想辦法,哈利是你的朋友,你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的朋友被開除吧?”赫敏揪著裡包恩的耳朵喊道。
“安啦!安啦!鄧布利多只要沒有老年癡呆,他就不會把哈利開除的。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哈利跟斯萊特林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我都知道的東西,你說鄧布利多會不了解嗎?”裡包恩把自己的耳朵從赫敏的小黑手裡解救出來,輕揉著說道。
“那為什麽他不站出來告訴大家真相。”羅恩大聲的說道。
“誰知道那個老瘋子的腦子裡在想什麽?”裡包恩說道。
沒過多久,哈利就回來了。他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怎麽樣哈利,你沒有被開除吧?”赫敏焦急的扶著哈利的肩膀問道。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算了,赫敏,我們還是讓哈利冷靜一下,好好想事情吧。”裡包恩拉開赫敏對她說。
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雙雙遭到襲擊,這使原本已經緊張不安的氣氛變得真正恐慌起來。說來奇怪,最使人們感到恐慌的倒是差點沒頭的尼克的遭遇。
什麽東西能對一個幽靈下此毒手呢,人們互相詢問,什麽可怕的力量能夠傷害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呢?學生們差不多是爭先恐後地去預訂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座位,盼著可以回家過聖誕節。
“這樣的話,學校裡就剩下我們了。”羅恩對哈利、裡包恩和赫敏說,“我幾人,還有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這將是一個多麽有趣的節日啊。”克拉布和高爾一向是馬爾福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所以也在留校過節的名單上簽了名。
“太好了,等放假以後學生們都會離校,我就不用再躲著人群走了。”哈利高興的說道。他已經厭倦了人們在走廊上躲著他走,好像他隨時都會長出潦牙,噴出毒汁;也厭倦了每當他走過時,人們都要指指點點、嘀嘀咕咕地議論他。
不過他顯然算露了弗雷德和喬治,這一對搗蛋鬼兄弟,他倆覺得這很好玩。他們在走廊上特地跑到哈利前面,昂首闊步地走著,嘴裡喊道:“給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讓路,最邪惡的巫師駕到...”
珀西倒是對這種行為十分不滿。“這不是一件拿來取笑的事。”他冷冷地說。
“喂,閃開,珀西,”弗雷德說,“哈利時間緊張。”
“是啊,他要趕到密室,和他長著撩牙的仆人一起喝茶呢。”喬治哈哈大笑著說。
金妮也覺得這事一點兒也不可笑。“哦,別這樣。”每次弗雷德大聲問哈利接下來打算對誰下手,或者喬洽見到哈利,假裝用一個大蒜頭擋住他的進攻時,金妮總是悲哀地喊道。
終於,學期結束了,像地上的積雪一般厚重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城堡。裡包恩終於不用奔波於各個學科教授的辦公室了。一放假,他就拿出各種各樣的魔法煙火,一路奔跑,一路播撒,弄得這個霍格沃茨到處都能聞到濃烈的火藥味。對此,管理員費爾奇很不高興,不過他也不敢挑戰助理教授的威嚴,畢竟助理也是個教授啊。
除了赫敏和哈利、羅恩,珀西、弗雷德和喬治還有金妮,也破天荒的決定留在學校,而不和韋斯萊夫婦一起去埃及看比爾。珀西對他們的這些孩子氣行為不以為然,便很少待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珀西曾經很自負地告訴他們,他之所以留下來過聖誕節,只是因為他作為全優生,有責任在這段動蕩的時期支持老師的工作。
聖誕節的黎明到來了,天氣寒冷,四下裡自皚皚的。宿舍裡只剩下裡包恩、哈利和羅恩三人,一大早,他們就被赫敏吵醒了。她穿戴整齊,懷裡抱著給他們三個人一的禮物。
“醒醒吧。”她大聲說,一邊把窗簾拉了上去。
“你想死嗎?”裡包恩瞪著一雙睡眼惡狠狠的威脅到道,“你這個家夥,怎麽跑到了男生寢室裡來, 是想看我們不穿衣服嗎?”
“去你的吧。”赫敏才不理他,她走向哈利和羅恩的床邊,把兩個瓶子分別扔給他們。“這是複方湯劑,我想我們今晚就可以行動了。”
“你今年送了我些什麽東西?”裡包恩坐在床邊一邊問,一邊拆著禮物。他的禮物有海格送給他的一顆奧克尼西亞掉了的乳牙;還有弗雷德送的會咬人鼻子的花;喬治的瘋狂橡膠球;羅恩送的一本關於查理火炮隊的書籍,哈利也有一本一樣的;韋斯萊夫人送的毛衣和巧克力蛋糕;他的父母送的土耳其快樂糖,對此哈利、羅恩和赫敏很感興趣,他們還沒怎麽吃過麻瓜的食物,所以裡包恩把糖果分給了他們。
在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上,所有的人都吃得津滓有昧,甚至包括那些暗自擔心待會兒要服用複方湯劑的人。
禮堂顯得宏偉氣派。不僅有十幾棵布滿銀霜的聖誕樹,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組成的粗粗的飾帶,而且還有施了魔法的雪,溫暖而乾燥,從天花板上輕輕飄落。鄧布利多領著他們唱了幾支他最喜歡的聖誕頌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後,嗓門也隨之越來越響亮。珀西沒有注意到弗雷德已經施了魔法,使他的級長徽章上的字變成了“笨瓜”,還傻乎乎地一個勁兒問大家在笑什麽。坐在斯萊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馬爾福,粗聲大氣地對哈利的新毛衣大加嘲諷,哈利對此毫不介意。如果運氣好,不出幾個小時,馬爾福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