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壓力,呈現飛躍性質的蛻變增強,一百米的壓力,又不是針對境界,而是以比例的形式增幅,這樣的話,不論是聖主還是普通的人,承擔的壓力都是公平的,因而能前行一百米的,不可能多。
便是現在,我們踏入一百米的范圍,其實也難。按照比例,就是我們境界應對的壓力,那是非常可怕的。但這也是秘境的優點,也就是說,哪怕是聖主,這種秘境對其也有磨礪效果。”
聖劍宗宗主認真的解釋道。
薑辰這才心中凜然,知道,自己在無形之中,獲得的秘境,竟是連聖主之類的絕世強者,也都覺得十分珍貴,那麽可想而知……
不過,薑辰也在此時仔細的感應著,卻沒有發現在場的任何聖主有什麽特殊的心思或者情緒顯化出來。
或許,對方隱瞞得深,但是在魂海的加持下,也絕不可能隱瞞得了薑辰的感應。
這麽一來,足以說明,這些聖主,倒是真的沒有動什麽心思。
薑辰又仔細的感應向了其余的那些聖子聖女,而這些聖子聖女,薑辰除了在一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同的氣息之外,其余人,也都非常的正常,盡管有些聖子聖女的目光同樣炙熱,卻沒有明顯的表現。
而那唯一的一名氣息不太正常的人,是一名聖子,是弱水聖地的一名聖子,名為‘薑至皴’,此人目光狹長,眉毛彎曲,顴骨略微有些外凸,看起來有一抹陰冷的氣質。
薑辰無法判斷是對方生出了異心,還是其本身就是偏向於這種陰柔的氣質。
但不論什麽情況,薑辰對於此人,也算是留心了。
薑辰的魂氣無色無形,如變異的魂氣一樣,哪怕是聖主感應不到,更遑論是那名‘薑至皴’?
薑辰通過魂氣的感應,了解到這名聖子擁有著真丹境八重後期的境界,境界上,倒是非常的了得。
而其戰力,也達到了破五的程度,實力完全不低於厲玄機,只不過,他並不是紫色魂師,因而在綜合能力上,反而還要比厲玄機差了不少。
這般情況下,薑辰很快就有所了解,然後他又關注了一下,卻發現,這名聖子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薑辰如今心思玲瓏剔透,便知道,很多修士也會在一些事情上有防備之心,表現得非常的謹慎。
其實這方面,薑辰反而能結合之前在雲城秘境之中的凶險經歷,加以判斷。
在雲城秘境之中,這薑至皴,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表現,或者說從頭到尾,他都沉默著,一切的表現,都落在了薑雨恬身上。
可實際上,薑辰並不覺得薑雨恬的能力,比薑至皴更強。
這,就不僅僅是有問題了。
薑辰看了出來,他相信,那瑤池聖地的瑤池聖主,也是一定可以看出來的,只不過對方沒提,薑辰也不可能去說。
薑辰帶著眾人對這雲城秘境參觀了一番,同時主宰一般的改變著這裡的壓力效果,這一幕,也讓眾多聖主驚歎連連。
而此地的能量本源,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的都會自主的吸納一些,這些僅僅也是屬於身體的一種本能,但是都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這一點,倒是讓薑辰頗為滿意。
他並非是小氣之人,能讓別人進來,自然是準備了讓別人吸納能量的。
不過對方沒有主動,他也不會說什麽。
“諸位聖主,各位師兄弟師姐妹,這裡,便是紫山天路了,這是一條歷練之路,磨礪肉身,大家可以嘗試一下,若是有所損耗,可以吸納此地的紫色霧氣恢復,效果是極好的。”
薑辰說道。
來到了紫山一般的天路之地,薑辰也開始了他的‘招待’。
眾多聖主目光充滿了讚賞之意的點頭,看向薑辰的目光,也更加的溫和了。
“小小年紀,真是有魄力,也有擔當。”
“薑辰,你真的不錯。”
“看樣子,乾坤仙子比我們的眼光都強。”
“說要眼光,還只能說我的眼光最好了,畢竟薑辰,可是我聖劍宗的弟子。”
“你們宗門?別說了,當初還不知道是誰將薑辰逐出宗門了。”
……
聖主們開始相互奚落。
而後天劍則滿臉尷尬之色。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逐出薑辰的事情,後天劍都不知道,只不過是一個外門長老執行的,而當時的薑辰,還是明珠蒙塵一般,誰又能知道這以後的事情呢?
後天劍苦笑不已,薑辰卻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如此,聖主們踏上了那天路嘗試,萬詩雨等人也隨後前行,進行磨礪。
現場的氛圍,也因此而達到了極致。
……
時空鎖魂塔。
陰冷的風,依然伴隨著枯寂的落葉,肆虐虛空。
面對那極致的殺機,薑寧兒目光沒有半點兒懼意,也沒有半點兒屈服之心。
對於那不知男女的老祖,薑寧兒根本也沒有半分忌憚之心。
她有著她自己的執念和驕傲。
如今能崛起,也是一種機緣。
但是機緣,往往也伴隨著風險。獲得好處而不付出代價,這世間從來就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只是,薑寧兒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哥哥薑辰了。
至於父親,父親和她在一起,生,或者死,都並不要緊,終究是和最親近的人在一起了。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生,已經盡力,而沒有遺憾。
死, 也無可避免,因生沒有遺憾,所以死也沒有遺憾。
於這樣的心態下,哪怕是那殺機,直接瞬間刺穿了薑寧兒的眉心,薑寧兒也沒有動過,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彷佛,那死,也是那麽的孱弱。
彷佛,那殺機,也不過如此。
彷佛,那痛苦,也根本就不是什麽痛苦。
“寧兒——”
薑蒼雲悲呼了一聲,目光充滿了絕望之意。
“父親,莫要悲傷,我們父女能死在一起,而我們也盡了全力,就沒有了遺憾。死,也沒什麽好痛苦的。不是嗎?”
薑寧兒的目光看著薑蒼雲,傳遞出這樣的意念。
而薑蒼雲也因此而止住了悲傷的目光,目光變得更加的複雜,但是也更加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