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麽了?”張氏奇怪道。
今日的林方比她當年剛剛嫁過來的時候,對自己還要好,可是自己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一封家書回去問了父親,希望有什麽結果。
王氏:“趙姨娘的院子不必你打理了,我會派人修繕的,你就專心打理家中事物吧!”
張氏:“是,娘。”
她怎麽會就乖乖地交給自己管家了?又是因為服父親?原本要拿著修繕院子之事再拖我幾個月不給我管的?
張氏知道這還是因為自己的父親,連笑容都僵硬起來。
“老爺,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趙月瑤突然道。
她臉色發白,看起來的確不好。
王氏:“怎麽了?要不要緊?”
唐姨娘:“娘,我看我就陪趙姨娘回去休息吧!”
張氏這時候就來了精神。
佯裝關心道:“妹妹你懷了身孕,可要好好保養身體才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轉涼了,沒什麽事情,就別出來走動,安心養胎吧!”
趙月瑤聽了,明明是張氏叫了自己去,自己才受凍,可現在她卻叫自己不要出門,老爺完全不顧自己了嗎?
趙月瑤百轉千回的眼神看著林方,卻是微笑:“是,多謝夫人關心……”
林方似乎有些動容,張氏這時候轉了臉過來看著林方,林方便道。
“你自己小心一點吧!”
唐姨娘瞧著趙月瑤心碎的表情,挽著她走了。
林絮蘇笑得燦爛。叫那些小騷貨還來勾引父親,娘可是把爹爹收復的緊緊的。
趙月瑤唐姨娘走後,王氏突然道。
“雪裟。你替我負責修繕那院子吧!”
雪裟卻是推脫:“我?雪裟年紀輕,怕辦不好這差事。”
張氏:“你有什麽不懂,盡管來問我便是。有什麽辦不好的?”
老夫人怕張氏做什麽手腳,派了雪裟去,可雪裟卻不願隨她使喚,現在她那張慈祥的臉上,有些不悅。
雪裟隻好道:“雪裟會盡力的。”
趙月瑤走了。林方自然歇在了張氏那裡,雪裟往自己的院子走,想了想之前聯系襄王的辦法。
若是張岸是皇帝的人。那襄王或許要變成一枚棄子了,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趙月瑤那邊,唐姨娘正說著什麽。
唐姨娘:“你別以為雪裟在幫你,她不會管你的閑事!”
趙月瑤:“可。今日那大小姐是扶了我的。我將那件披風留在了她的婢女身上,現在估計她該琢磨出了貓膩才是。”
沒想到這趙月瑤竟然一早知道張氏給自己的披風有問題,那她還不揭發?
唐姨娘:“那又怎樣,若是她要對付張氏,早就在飯桌上說出來了。她現在是隻想獨善其身。”
趙月瑤:“或許是她膽子小,不敢告發?”
唐姨娘:“你真是不了解這位大小姐,她是連張氏百轉千回下的毒都能找到證據的人,活活的叫張氏禁足許久。現在。這樣的機會完全可以叫張氏滾下夫人的位置,她會不敢?”
趙月瑤:“老爺也不來我這兒。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唐姨娘:“老爺的態度變得如此之快,我也不知具體是什麽事情。”
這兩個女人只是後宅的一部分,完全是不明白這府外朝廷的動向,林方是官,他有野心,一切可以助力他仕途的,他怎麽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現在是自己的老丈人變成了二品大官,他怎麽能還疏忽這個糟糠之妻?
趙月瑤:“要不然我再去試探一下大小姐,我覺得她該會幫我才是。”
趙月瑤老是覺得今天雪裟幫她的時候,有那麽一絲真情在。
唐姨娘:“那好,你一定不能暴露自己,雪裟可是個明眼人!對了,你的胎還好嗎?”
趙月瑤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道:“很好,我一回來就請了大夫給我解了毒。那種東西,我見了無數,不過是紅蛛。”
唐姨娘安心道:“還是你見識的多,我都不曾知道這些……”
兩人談論的雪裟此時正在梳妝台上看著自己首飾。
她青蔥般的玉指放在那根淡藍色的簪子上,煞是好看……
肖瀲送這東西還是問了李蕘端的?
真是可笑,從前他從不送任何真正的禮物,通常只是陪著自己遊玩,現在給別人的建議卻是這樣嗎?
“雪裟?”
一個聲音傳來,雪裟一看肖瀲正站在屋子裡。
看見雪裟正拿著自己送的簪子,肖瀲心中開心。
“怎麽樣,喜歡嗎?”
雪裟有些冷冷的:“你怎麽來了?”
“怎麽了?是因為我沒有光明正大的來嗎?那下次我走前門吧!”
還以為是她不開心自己突然出現,肖瀲默默道。
雪裟苦笑:“你饒了我吧!”
來一次林絮蘇都能說出那樣的話,再來幾次估計林絮蘇得活活把自己說死。
肖瀲奇怪:“你怎麽了?”
“你查到上次茶水的事情了?”雪裟轉了話題道。
肖瀲無奈,有些尷尬:“是,已經抓到那個人了!”
“是誰,他是為什麽做這件事?可以把人交給我嗎?”雪裟道。
很是在意,他給茶水下藥不論是誰喝了都會失控,那麽自己喝了若沒有男子,最多只是出醜,可要是特意下給肖瀲的,那麽這件事就大了,自己這裡一定有個內奸在,否則怎麽能下手這樣快?
雪裟已經想了很多,卻沒有料到事情是這樣的……
肖瀲苦笑著道:“那人。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恐怕不能對他動手了。”
“你的朋友?是誰?他為什麽這麽做呢?”雪裟簡直太奇怪了,肖瀲的朋友?誰會做這樣的事?難道他是要肖瀲強要了自己嗎?
“他是腦子有病才想了這樣下流的法子。應該是在你生日的那晚放進茶水裡的,那時候你不在,我等了一夜……最後也沒有喝那茶,錯過了一次,誰知道最後還是我喝了!”
肖瀲實在是解釋不好,反正就這麽個意思了,雪裟聽倒是聽懂了。也隻好讓它過去了……
雪裟問道:“你那朋友叫什麽名字?”
肖瀲:“你問這個做什麽?”
“告訴我吧?”
肖瀲倒是不怕雪裟會泄密,只是覺得她好像不會輕易放過仇嫵。
肖瀲緩緩道:“他叫仇嫵。”
話音未落,雪裟已經思索了一番。
問道:“他和禁軍統領仇殤有什麽關系嗎?”
“仇殤?沒有吧!”肖瀲似乎並不清楚。
雪裟又問:“若沒什麽關系。為何他們兩人都姓仇?”
肖瀲竟然和這樣手握重兵的人有所聯系嗎?他難道並不是個小小的郡王?
肖瀲道:“仇嫵的名字不是他的本名,他和那個仇殤絕對沒有關系的。”
看著肖瀲好像很肯定的樣子,雪裟卻疑惑。
“為什麽這麽肯定呢?”
肖瀲又不能說仇嫵和自己從小一塊長大,只是他真的和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仇殤不同。哪有哥哥是禁軍統領。弟弟卻是亡命天涯的殺手的?
雪裟看著肖瀲的臉,似乎有些細微的擦傷,再這麽一注意,那白皙如玉的臉上似乎還留著幾個手掌印子?
肖瀲:“因為那仇嫵是異域人,和咱們長得大不相同了。怎麽會是兄弟?”
肖瀲的眼裡,那仇嫵長得都不像人吧?
雪裟卻問:“有多麽不相同?”
肖瀲:“他和你的眼瞳差不多,是冰藍色,皮膚也很白像是鄰邊小國的人。”
雪裟這時候突然想起那個刺客。就是他吧?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她決對忘不了。
雪裟神秘道:“肖瀲。那人我好像認識。之前我得罪了他,或許他真是要報復我。”
“他嗎?”肖瀲奇怪,雪裟會認識仇嫵,怎麽可能?
雪裟:“嗯,那個人古怪的很,喜歡穿一身黑衣,前一陣子還受了傷。”
“你怎麽知道?”仇嫵前一陣子,原本要練武,他卻是看著自己喝酒,好像不願動手,自己也曾見到他有著一個傷口。
雪裟突然笑了:“咱們去會一會這人吧!我有事情找他。”
肖瀲心中道:找他嗎?有些難……
可是看著雪裟已經準備好出門的樣子,肖瀲也不好說什麽,自己沒有找仇嫵算帳,在練武的時候對他動了手,他抓傷了自己的臉,只是輕微,而自己則讓他臉上掛彩了。
“好吧,我們去找他。不過……”肖瀲笑了,走了過來。拿起那根簪子,輕柔地幫雪裟戴了上去。
雪裟:“怎麽?”
肖瀲戴好後道:“你要戴著它。”
戴就戴吧!雪裟也沒有說什麽,轉了身子看了看銅鏡裡的人,一身煙藍紗蔓流仙裙下,女孩氣質脫凡,淡藍色眼睛就像那琉璃般璀璨,和墨發上的那隻藍色琉璃發簪相呼應,帶來了極具清新的美。
雪裟心中喜歡的很,回了頭肖瀲卻不在屋子裡。
雪裟問道:“肖瀲,你在哪兒?”
肖瀲傳來聲音:“這裡啊!”
雪裟一看,肖瀲已經站在了窗外,月色撒下光明,映著他微褐色的發絲,一雙星眸,和青色衣衫,與女孩同樣的絕美,他似乎在等她從窗戶裡爬出來……
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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