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瀲進去後,也就幾個客人來了。再無其它人,林方走了進屋。 一家三口入了席。
林方所坐的,是襄王,李蕘端,和肖瀲那一桌。
朝廷大人們坐了三桌子。
張氏則是與其他大人的夫人一桌,雪裟和各位官員的小姐們坐在一起。
時辰也差不多了,林方舉起酒杯,大聲道
“感謝各位大人前來小兒三歲生辰,林某先乾為敬!”
舉起酒杯,林方一飲而盡。
“好!”
眾人很給面子,直叫好。
“好!”
林方喝完繼續道
“希望各位同僚今日在林某這兒喝得盡興,大家不必拘束!”
“一定,一定。”
招呼好眾人之後,林方坐了下來,開始向自己這一桌皇親國戚挨個兒道謝。
“襄王殿下,您能來下官倍感榮幸啊!”
李玄端:“不必了…”
“四皇子,您能來讓我這兒蓬蓽生輝啊!”
李蕘端親和道:“不必多禮。”
林方說話真是夠奉承的,輪到肖瀲了。
“郡王,您能來……”
肖瀲:“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啊!”
林方還未說完,肖瀲已經搶著回答了。
說完不必多禮,他便走向雪裟那一桌,撂下了林方還要繼續的殷勤。
見他走開,襄王也開始推脫。真正的意圖顯露出來。
“林大人,那個晴簪還好嗎?今日怎麽不見她?”
自進來開始,李玄端就一直四處查看,就是不見林晴簪蹤影,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林方見襄王問了,也明白他不是為自己來的。
“晴簪她今日病了,不能出席。”
“什麽病?”
李玄端立刻問道,很是關心的模樣。
“只是偶感風寒罷了,並不嚴重。”
“那就好。”
李玄端說完,還是起了身,林方以為他要去找林晴簪。卻見他也往小姐那桌子去了。
只剩下了林方和李蕘端,不免冷清。
“四皇子,看來只有我……”
林方正要說只有他們兩個,卻見李蕘端也起身走向雪裟那桌子。
剩下林方無比尷尬……
雪裟在一桌子的官家小姐中,顯得鶴立雞群。這些女子大都是及箕了的,全是大姑娘。打扮的一個比一個美豔動人。
起初雪裟還不知道怎麽來的都是些及箕的小姐,這裡也不是什麽十分顯貴的人家啊!現在見到她們望著襄王的表情,已經看出了十分。
竟然能猜到襄王一定回來,就該知道他是為林晴簪來的吧!
這一堆人中,有哪個能與林晴簪相較?
有些不自量力了。
正被忽略在一堆花一樣美好的女子中,畢竟她還小,沒有威脅。
雪裟突然見自己右手邊的王家小姐遠遠地挪開了一個位置,府中下人加了一把椅子。
雪裟抬頭看向身旁,肖瀲坐了過來。
少年的美貌讓一桌子的女子紅了臉,肖瀲今年十六歲。這些女子大都是同樣年紀,但他卻沒有在她們的考慮范圍之內。
肖瀲雖然身份顯赫,但首先還是該考慮權力的中心,各個皇子了。而且,他的長相太過分,哪裡有美貌成這樣的男子,這些資質一般的女子,怎麽敢嫁。
更何況他十分小孩子氣,似乎還是乳臭未乾的模樣。
隻得看看便好。
她們的目標是襄王,和李蕘端。肖瀲嘛…… 充其量是個小毛孩。
這下肖瀲坐在雪裟旁邊,看起來就是兩個小毛孩,還真的有些般配。雪裟長相的確過人,與這樣“貌美”的郡王一起,倒是挺和的。
要說肖瀲坐在雪裟身邊沒有引起公憤,那麽李玄端坐在雪裟左邊就是真的引起公憤了。
不知為什麽襄王也在雪裟身邊坐下,一桌子亭亭玉立的小姐,他卻偏偏坐在一個小孩子旁邊。
無數目光死死地盯住雪裟,雪裟隻得低著頭,假裝在吃東西。
內心深處隻覺得要被目光殺死了。
就在這樣火藥味濃厚的時候,李蕘端也過來插上一腳。
雪裟這左邊右邊都有人了,他就坐在雪裟正對面,雪裟不經意間抬頭,便能看見對面坐著的李蕘端。
若說之前大家還是有些火藥味,現在則是開戰前期了。
雪裟不知道這三人是什麽意思,卻知道這次得罪了不少人。
肖瀲在一邊夾起一片菜,放入雪裟碗中。
青澀一笑,肖瀲知道他說多了都是錯。
他對著雪裟笑,雪裟隻覺得仿佛是沐浴春光般明媚。
他真的很溫暖,輕生道謝。
襄王也不示弱。
一把拉過雪裟,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與雪裟耳語。弄得雪裟癢癢的,推開了他。
雪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覺得無數道火辣辣的目光,盯住自己。背上的傷似乎都被盯得痛起來。
事實上是襄王剛剛拉扯她所造成的,傷口應該是裂開了。
這樣下去……
抬頭想看大家的反應,卻見李蕘端也對自己微笑。
這是怎麽了?今天他們都瘋了嗎?
飯桌上沒有一個人動筷,所有的小姐都在專注於用目光將雪裟殺死。
這樣下去怎麽辦啊!
今天是想給張氏添堵的,現在卻一下子得罪了京城這麽多的官家小姐,都怪這三個人!
隻好先走了。
雪裟起身,動作大方。沒有一絲尷尬難堪。
“母親那邊還有事要吩咐,雪裟就不陪各位姐姐了。襄王,四皇子,肖瀲,雪裟告退。”
眾小姐現在該歇一口氣了吧!
雪裟都自己告退了,你們就好好地和你們的夢中情人暢談吧!
本是好意告退,卻引來一眾冷言冷語。
孫小姐:“喲,大小姐就走了啊?”
一群人在聽見大小姐時,便笑開了。
王小姐立刻接話。
“我說孫姐姐,這人原來是林府的大小姐啊!我當是誰呢?怎麽完全沒有見過?”
這姓孫的小姐出了名尖酸,不一會兒就喊道。
“妹妹都不知道吧?這大小姐還是上個月才從鄉下接過來的。”
“鄉下之人啊?難怪舉止粗俗,不過是個粗鄙村姑罷了!哈哈”
一陣嘻笑傳來,雪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粗俗,讓她們笑得這麽開心了。
“唉,雪裟,我們可不是嘲笑你啊!”
“對啊,我們是好奇呢?你在鄉下是不是養養豬,養養雞什麽的啊?”
“我看像,她這皮包骨的樣子。你說是不是像極了村姑啊?”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嘻笑,雪裟臉色陰暗。卻沒有說話,肖瀲卻跳出來喊道。
“你們說誰是村姑,就你們這樣的長相,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誰美誰醜!”
“郡王……”
雪裟有些驚訝,襄王沒有開口,李蕘端也不語,卻是肖瀲為自己說話。
雖然說的有些偏激。
這帶頭的孫小姐,也坐不住了。
“郡王,我們只是說笑罷了!你何必這樣言語傷人?”
這樣是說笑?呵呵。那我也來說笑罷了。
雪裟微笑,輪“說笑”她還是很在行的。
“郡王,我們是說笑呢?只是雪裟沒有回答,你才理解錯了。”
“雪裟……”
肖瀲有些不明白,卻見雪裟笑得囂張。默默地住了口,一旁的襄王則是一副好戲即將上演的模樣。
“姐姐們,我是鄉下接過來的沒錯。不過你們可猜錯了,我在鄉下啊!是殺豬,宰雞的。”
“什麽,你是屠夫?真是夠粗俗的。”
“是啊,粗俗!”
“粗俗!”
一群女人開始捂著嘴一臉的嫌棄。
雪裟卻還未說完,繼續道。
“王小姐,你剛剛吃的那隻八寶雞,是我殺的。我親自料理的。你知道它是吃什麽的嗎?”
“什……什麽”
“我們一般給雞喂的是米飯,但是這樣子雞不肥。所以,我們給它們吃蛆蟲!”
“天哪,你在說什麽?好惡心!”
王小姐被嚇得大叫,一桌子的小姐都大驚失色。
“你不要小看這蛆蟲,不髒的。不光這雞我喂了,孫小姐你喜歡的鴨子,曾小姐你吃的鵝也喂了的。”
孫小姐:“天哪,你不要說了”
曾小姐:“快住嘴!我要去告訴我父親,你們都用那些東西喂養。實在太惡心了!”
“曾小姐,你不要這麽說啊?這家禽都是這麽喂大的。天天吃呢!”
飯桌上的人已經食欲全無,幾個吃了雞鴨鵝肉的小姐開始不斷反胃。
一旁食素的楊小姐卻笑了。
“叫你們天天雞鴨魚肉,現在知道了吧!這些都是吃什麽東西長得肉啊?看你們還敢吃。”
楊小姐笑得開心。
肖瀲卻隱隱感覺雪裟不會放過她。
果不其然,雪裟似乎想了想。突然正經道。
“楊小姐說得對啊,食素是很好的。那些青菜都是農家肥灌溉長大的,十分健康。”
楊小姐笑這看著雪裟,沒想到她同意自己的觀點,她也不是那麽討厭嘛。
“雪裟你也懂這個啊,不過農家肥是什麽?”
她不知道是應該的,雪裟裝作不好意思說的樣子,肖瀲卻笑得合不攏嘴了。剛剛他一直憋笑,現在見這楊小姐如此愚笨,他實在忍不住了。
肖瀲大聲道:“農家肥,是……夜香啊……”
“什麽……”
一群小姐聽了之後,簡直是抬不起頭來了,一個勁兒的作嘔。
是屎尿……
楊小姐被這一說嚇得吐了出來,雪裟才收了笑容。
十分愧疚的模樣。
“姐姐們都怎麽了?雪裟是在說笑啊?”
“姐姐們都聽不懂嗎?”
“你……你……”
“有這樣說笑的嗎?”
孫小姐大喊道。
雪裟卻微笑道。
“剛剛孫姐姐不也是說笑,雪裟似乎沒有孫姐姐說得好啊?”
“你……你明明是在惡心我們。”
“雪裟是在說笑,不信問問郡王。您聽懂了嗎?”
“懂啊!我當然懂了!不懂為什麽笑呢?”
兩人配合,襄王和李蕘端也不準備說話的樣子,一桌子的小姐們花容失色,作嘔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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