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無話。天亮了。 蕭瑤的身體內有一個很準時的生物鍾,她按時起“床”,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就開始做羊血粉羹。
古月聽到蕭瑤的叫喚後,把裝著羊血的帶塞銅瓶拋了出來,她自己則繼續在裡頭修複內丹。
羊血粉羹是南宋時期杭州老百姓經常吃的早點。宋高宗率領臣民衣冠南渡以後,對這平民早點情有獨鍾。因此,南宋“中興四將”之一張俊在設宴款待皇帝時,特意把這道菜定為禦宴下酒菜的壓軸湯羹。
它用新鮮的羊血和豆粉做的,製作過程還是比較繁瑣。
古月捏了個訣,進入到戒指中,捉住一隻羊,把它的新鮮血趁熱接入瓦盆內。她出來後,告訴蕭瑤,裡頭的靈氣果然是很充足。
蕭瑤自製的簡易馬尾籮濾去羊血的雜質,把血倒入同量的精鹽水中,用細棍輕輕攪勻。待血凝固後,用刀劃成二十厘米長、十四厘米寬、三厘米厚的血塊(沒有尺,全靠蕭瑤的目測和手感)。
她把血倒入燒著開水的鐵鍋中,用很小的火慢煮至羊血凝固如嫩豆腐時為止(約半個時辰,即是一個小時)。
她把血豆腐撈入清水中,洗淨後,平放於案板上,除去血塊上的血沫和下面附著的沉澱渣滓。左手伸直,五指靠攏,對準刀路,輕輕壓在血豆腐上面。
發揮蕭瑤的絕妙刀工的時候到了!
她凝神屏氣,右手持刀在涼水裡蘸過後,麻利地用平刀法把血豆腐片成比半厘米略厚一點的血片,再將血片疊成斜坡,然後再將其切成“火柴棒”粗細的長條,整齊地排入盆內。
她將花椒、小茴香放入乾鍋裡加溫,去潮、焙乾,碾成細面,另放於一大碗內。其他調料混合後碾碎成面,過籮後與花椒、小茴香面攪拌均勻。
接著,她調料放入清水中,煮至出味後,撈出渣,倒入豬油繼續熬煮,直至水分蒸發完,那味道完全滲入豬油裡,即成“臘汁油”。這“臘汁油”是關鍵調料,沒有它,做出來的血粉羹就不正宗。
將她昨晚事先做好的豆粉絲用開水泡好。
最後,她往鍋內添清水,水開後加鹽,保持湯鍋微開。碗放入羊血,羊血放入漏杓裡,放入湯鍋內擺動幾下,隨即放入碗內鋪開,放入用粉絲,用開湯燙一次,再將開水煮過的豆腐塊放漏杓裡下鍋燙熱後也放在碗內,然後按順序調入臘汁油、辣椒油、生菜,澆入適量的開湯。
她對著戒指說:“娘,你快出來吧。他們應該醒了。”
古月從芥子空間中飄出來,笑著說:“隻要今晚我再到裡頭一晚上,我的靈力就應該可以完全恢復了。現在都已經恢復了四成了。”
好了,可以去請紅雪大小姐來享用了。
“想”曹操,曹操就到。
紅雪大小姐手裡抱著肉球,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她的長發似絹絲潑墨,光可鑒人,長及腰際,身上穿一件粉紅色的紗袍,有點像現代的睡袍。她天生麗質,雖不施粉黛,卻仍是秀色可餐。
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好香!”
蕭瑤笑道:“主人慢用。”
在紅雪吃早飯的時候,蕭瑤又用曬幹了的茉莉花、玫瑰花、葛根、荷葉、紅豆泥及少量糖衝成一杯茉莉花茶,供大小姐消脂養顏之用。
紅雪顯然對她的服務非常滿意,笑道:“小狐狸,你叫什麽名字?”
蕭瑤笑道:“我叫洛瑤,主人叫我瑤瑤就可以了。”她看紅雪的心情不錯,
就乘機問:“主人,這裡就是妖廚國麽?” 紅雪笑道:“不錯,這裡就是妖廚國。這裡是妖廚國的禁地,別人是不敢進來的。”
蕭瑤問:“那主人是怎麽進來的呢?”
紅雪臉色微變,忿忿不平地說道:“還不是我那個狠心的爹!他是妖廚國的王,而我娘是個凡人。當初,他貪戀我娘的美色,娶了她做王后,跟她生下了我。我娘生我時,失血過多,難產而死。而我生來就是個凡人,完全沒有我爹的半點遺傳,他就不喜歡我了。我七歲的時候,他修煉妖術時走火入魔,差點內丹盡碎。他的一個妃子就乘機進讒言,說我是天煞孤星,命中克父克母。他聽信了讒言,把我丟到這裡來,任我自生自滅,永世不能出禁地。幸好,我遇上了師父。不然,說不定我早就死了。”她咬牙切齒,語氣中帶著刻骨的仇恨。
原來她是妖廚國的主宰――妖王之女,被父親拋棄,然後被歸海滄浪收養了。
蕭瑤覺得這個少女既可恨又可憐,就不敢再說什麽別的了,對古月道:“娘,你給主人梳個頭吧。”
古月點頭答應,跟著紅雪進她的“房間”中去。
裡頭的陳設是很華麗很精致的。
古月拿起一把白檀木梳,給紅雪梳了一個九轉靈蛇髻,看上去非常別致。她又從首飾盒中選了兩隻銀色鬧蛾,插到紅雪發髻上,紅雪頭一動,那兩隻鬧蛾的翅膀就上下翻飛,十分靈動。
古月又研了些玫瑰露,給紅雪敷上,這樣既養顏又等於是上了胭脂。
紅雪笑道:“師父出去了。老狐狸,我們玩遊戲吧!”
歸海滄浪似乎是出去了。
古月笑道:“主人,你想玩什麽呢?捉迷藏?放風箏?”
紅雪黯然道:“這些我都沒有玩過。我爹隻有我一個女兒,宮裡頭沒有其他跟我年齡相仿的小孩,有的隻是勾心鬥角,你虞我詐。”
古月道:“要不我們到外邊玩捉迷藏吧,就是一個人負責找,其他人藏起來,如果她找到誰,誰就要當下一個找人的人。主人覺得怎樣?”
紅雪道:“那就叫上蕭瑤,我們一起玩。”
於是,紅雪帶著古月和蕭瑤來到了洞穴外。
這裡原來是一個大峽谷。峽谷中樹木蔥鬱,半空中濃霧繚繞,似乎是一方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紅雪問:“那誰先做那個找人的人?”
古月笑道:“我來找,你們兩個找地方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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