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余氏派人來尋韋氏,韋氏便自去尋了余氏,手中拿著新改的菜單,四個主菜她一個都沒改,到是真如她說的添了兩個涼碟和兩個甜食。【新】[]
“二嬸那日送來的菜單,我仔細敲定了兩日,覺得這兩個涼碟添得真是好,七月流火,客人肯定是歡喜的,特別是這富貴玉筍,意頭又好,又開胃。還有這甜食,那日見了這菜單,我便讓紅嫂做了一回,味道香甜,滿口留香,二嬸在上京時見多識廣,侄媳是學也學不來。”
余氏饒有興趣地看著手中的菜單,四個主菜一個沒換,多加的涼碟和甜食,食材簡單易尋,這般算下來,看似自己佔了便宜,韋氏卻花費不多。“這兩日試過不少甜食吧?嘴兒甜得很啊,其實吧,與見識無關的,就圖個新鮮而已。這四道你滿意了,那幾樣可是不合你的心意?”
“二嬸,這話可真讓侄媳婦難受,您壽辰自然是要合您的心意,可這四樣菜,夏日裡食材難尋也就罷了,主要是不好處理,稍不留神就怕過了味兒,特別是鴨珍,得殺多少鴨啊,天熱得緊,最易壞,您看是不是等到天涼時再用?”韋氏的借口還不錯,她借著喝茶偷看了眼,見她神色自然,嘴角輕彎了下。
余氏心裡啐了口,明知她說的是借口,卻無法反駁,心裡盤算半晌,終於拿定了主意,內宅之中,無非是東風與西風之爭,她既不是東風,也不是西風。隻想在風裡多取些好處,沉吟過後,她緊擰著眉突然又放開,“二嬸年歲大了。不如淑娘想得周全,成,就依你說的辦吧。”
韋氏心滿意足。適當地退後一步,“夫君說,咱們家好久沒熱鬧了,想借著二嬸的好日,請個戲班回來,您瞧成不成?”
“如今府裡是你們當家,當然是你們說了算。不過,淑娘您是當家主母,更是幾位小娘的長嫂,戲班可要精心挑一挑,莫要引了亂回來。【新】”在上京見多了那些戲引得小娘出走的事情。[]她可不想自家成為別人口中的笑話。
“我就說二嬸比我想得長遠,是我疏忽了,您放心,我明兒就去挑戲班,戲台就搭在擷秀館外邊,我會讓鄭嬤嬤陪著幾位小娘,定不讓人打擾了她們。”
余氏見目的達成,陪她說了幾句閑話,便端茶送客。
韋氏身邊的粗使丫頭撐起傘。替她擋住灼熱的陽光,還未走到院門口,雲槿蕙扶著何氏進來。
“這不是蕙兒妹妹嗎?你可算回來了,何姨娘也回了,身好些了嗎?”韋氏笑盈盈地看著何氏。
何姨娘盈盈下拜,“見過少夫人。”
韋氏微微點頭。“二嬸盼得急,快些進去吧。”
等到兩人進了門,韋氏邁向水北閣的腳步輕盈了不少,這何氏來得好啊,二夫人現在肯定沒了心思尋她的麻煩。
說來余氏與何氏差不多的年紀,都是兩個孩的娘親,差別卻不小,余氏平日裡不苟言笑,總是繃著個臉,這臉上的皺紋卻一絲不少,那何氏溫婉的性,逢人笑先迎,顯得年青不少,怪不得二叔生前很喜歡她。
余氏逼著韋氏低頭,心裡正得意,聽到外間的丫頭說四娘回來了,臉上一沉,這丫頭總算知道回來了,端正了身正欲喚人進來,卻又聽到丫頭說何姨娘來給二夫人拜壽。
門簾挑開雲槿蕙先行進來,乖巧地福身請安,余氏冷眼看著她,心裡再恨也被壓了下來,趕緊讓她起身,伸手拉著她,“你這孩可算回來了,知道你要回來,我這些天睡也睡不安穩,路上可好?瞧瞧,這臉蛋兒都尖了,荷花,你快些送四娘去休息。”
雲槿蕙心裡擔憂得緊,害怕余氏為難何姨娘,可是姨娘在路上一再的保證不會有事,若是夫人讓她回避,自去就好。[ ]【葉*】【*】“讓母親掛懷是女兒的不是,女兒先去梳洗,等會兒再來陪母親敘話。”
等她離開,余氏也不急著召何氏進來,任她站在外間的廊下,正是午後,熱氣逼人,她有心讓何氏吃些苦頭,過了大半個時辰,荷花悄悄進來,壓低了嗓門耳語,“夫人,差不多了。”
余氏應允地點頭,荷花出了門,過會兒何氏搖搖晃晃地進來,進門便跪下磕頭,“香玉拜見夫人,祝夫人萬福安康。”
“你離了莊,莊由誰看著?”余氏並不叫起,冷冷地問道。
“莊由余三管事和劉四共同管著,香玉出來前都已經安排妥當,不敢誤了夫人的大事。”
余氏揮手讓身邊的幾人退下,“你的膽不小,我可沒讓你回來。”
“離了夫人這幾年,香玉心裡記掛得緊,今年又是整壽,便鬥膽借此機會回來賀壽,還望夫人原諒。”屋裡只有她們主仆兩人,何氏的話語裡卻沒了剛剛的恭順小心。
余氏狠瞪著她,“是記掛我,還是你的煥哥兒?”
“自然是夫人。”何氏抬起頭直面余氏的怒意。
“很好,你以為煥哥兒出息了,就有了倚仗?莫忘記了他再怎麽出息,也是我的兒!”
“煥哥兒是夫人的兒,香玉明白,不勞夫人一再提醒。”是夫人的兒總比是姨娘的兒好,二老爺當初就跟她分析過,所以,她從不爭,兒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沒有不親自己的道理,何必在意一個名分?
余氏氣結,拿起手邊的杯要砸過去,卻在抬手的瞬間又拍回了桌上,“當初離開上京時,咱們可是談好了,你為何要變卦?”她不是憐惜何氏,而是擔心因此與景煥離了心,二房將來可得靠景煥來撐臉面。
“香玉雖是下人出身,但老爺曾經教過,人無信不立,當初承諾夫人的,香玉自問已經做到,但夫人承諾香玉的,又如何?”何姨娘小意退讓這麽些年,並非沒有倚仗,當年二老爺臨終時,當著余氏的面燒了香玉的賣身契,讓余氏放何姨娘出府單過,但余氏為了將來能控制住雲景煥,並沒有遵從,而是與她約定,香玉留在上京莊裡,她會善待兩個孩,讓雲景煥能繼續學業,給雲槿蕙尋門好親。
“我如何沒遵守,他二人吃穿用度,哪點比我的程哥兒差?”余氏抬高了聲音。
“四娘已經十四了,卻沒能將親事定下,想來老爺在九泉之下,心也是不安的。”
說到雲槿蕙,余氏有半分的心虛,但只有半分而已,瞬間便理直氣壯地喝著,“她姐姐都未定下,哪輪到她?”
“四娘確實該讓著二娘,但夫人總得有個意向才是。”何姨娘早知她的打算,今日非逼著余氏親口說出來不可。
“我怎地沒有打算?我已經讓人替她去上京打點,過不了幾日,便回有消息了。”她說的可是實話,鍾夫人這次來是特意來瞧雲槿蕙的。
何氏一直跪著未起,這會兒挺直了身板,氣勢一點都不比余氏遜色,“香玉先替四娘謝過夫人,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
“魏王府家的三公,人品、樣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我可是托了許多人,想了許多法,才替蕙兒尋來的,這樣可還配得上你那女兒?”
即便是王府,妾室還是妾室,當初如果不是她手段了得,如今想必連兒女都護不住了,“夫人的好意,怕是要辜負了,魏王府是何等尊貴的人家,四娘可配不上,到是二娘,人品、樣貌、出身都比四娘要強,方是良配。”
“何香玉!你什麽意思?莫以為老爺將你的身契燒了我就拿捏不住你,你兒、女兒可都在我手上。”余氏手中的杯終於砸了出去,淋得何氏整個衣襟都濕了,卻突顯出她曼妙的身姿,讓余氏心裡燒得痛。
“夫人莫惱,既然是良配,想來二娘也會高興的,至於四娘,夫人若是覺得精力不濟,就讓香玉代為尋找便是,也不求什麽富貴人家,有個田產,能安穩過日就成。”
余氏氣得呼吸也不順暢起來,“我才是她的母親,她的親事該由我決定。”
何姨娘昂著頭一寸不讓地盯著她,“當然是得夫人決定,香玉不過是代為尋找罷了,最後終還是要讓夫人來過眼的。”
“你、好!我說呢,怎麽會突然病了,原來是打的這主意,你以為我會放手?告訴你不可能,過了幾日, 便有人來相看她,到時你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都要把她送過去!”余氏總算是明白了,只是何氏是如何知道?莫非身邊有人報信?
“聽聞祖訓裡有一條,雲家女不得與人為妾,若是夫人執意如此,香玉少不得要去尋了族長老爺。”
“你敢拿族裡來壓我?莫忘了景煥還是我的兒!”
“就因為他是您的兒,香玉反而不擔心,聽說家主也好,族長也好,都對煥哥兒另眼相看,想必他也如老爺一般,是個有出息的。”
余氏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何香玉說的都是實情,她為了二房,不能也不敢毀了景煥的前程。
“很好,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此事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能勉強,你且退下吧。”余氏身心俱疲,卻還是存有幾分希望,何香玉不同意,可雲槿蕙卻是願意的,到時只要她自己願意,何香玉能奈何?
趕在出門前趕出來的,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問題,親們先看著,我回頭若是發現問題再改~勿怪,謝謝~(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