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三人坐定,鄭媽媽給雲家兩位娘子見禮之後,規矩地立在堂中,任由雲槿嵐兩姐妹打量,瞧她雖已過半白,發髻整齊、衣著素雅、目不斜視、行事禮全、神情恭謙,瞬間就得到兩位的好感。 雲槿嵐滿意地示意鄭媽媽坐下,這才轉頭問韋氏。“嫂嫂覺得,妹妹們需要學些什麽本領才好?”
“媽媽的規矩是頂好的,要不先從規矩學起吧。”
“鄭媽媽覺得呢?”規矩是要學,若是隻學規矩,還是嫌有些沉悶,當朝德才兼備的女子也是有的,只是不如前朝那般張揚,多以溫婉內斂取勝,以此為標準很是符合雲家詩書傳家的祖訓。
鄭媽媽平日多聽韋氏誇讚雲槿嵐,南遷之前,午前在書閣看書練字,午後在繡房畫繡描紋,書畫、女紅皆出眾,在上京頗有才名,反覆思量,到是猜準了她的心思,“幾位娘子年歲皆小,學規矩不急一時,依我看,每日學一個時辰的規矩禮儀就好,女紅可多花些心思,至於琴棋書畫這等怡情之藝,隔日習之就好。”
雲槿嵐暗誇鄭媽媽機敏,嘴角含笑地看向韋氏,“嫂嫂覺得如何?”
鄭媽媽提議的,韋氏自不會反對,細想自己在娘家時學的也是這些,笑著應道:“甚好。”
“曦兒?”雲槿嵐余光看到雲槿曦眼裡的期待,有心問她的意見。
雲槿曦用力地點頭,額頭的碎發隨之起落,見姐姐依舊看著她,似是鼓勵她說出想法,靦腆地應答:“曦兒願意隨鄭媽媽學習。”
“三娘子誤會了,除了規矩禮儀,其他的我可拿不出手。”
“媽媽自謙了,我的女紅可是媽媽教的。”韋氏睨了她一眼,她心裡明白得很,鄭媽媽若能教導雲家女兒,對於將來她持掌雲家只有好處。
“鄭媽媽可不能藏私,規矩和女紅就交給你,至於琴棋書畫,將來等有機會,定會請女先生來教。”
雖知請女先生是最佳方法,但鄭媽媽卻知在這零陵怕是難以如願,“尋找才藝出眾的女先生,必是要去上京的,不如慢慢尋訪,至於幾位娘子的學業,我到是有個建議,小娘子練就一手好字,少夫人的琴藝不俗,師從上京名家,何必舍近求遠呢?”
韋氏聽了她的建議,覺著不錯,但又擔心雲槿嵐打理家事辛苦,若是還要教年幼的妹妹,能否兼顧?“媽媽這主意好是好,只怕會累著妹妹。”
雲槿嵐得鄭媽媽提示,覺得是極好地辦法,但看著韋氏的腰身又猶豫,“我到無妨,可嫂嫂有雙身子,累不得吵不得,不妥。”
“若是隔日彈一個時辰,應該不礙事。”鄭媽媽也知韋氏有了身孕,操勞不得,但她嫁入雲家已近兩年,除了雲槿嵐與其他娘子並不親近,對她將來可不利。
“真不礙事嗎?”這話問的是韋氏。
韋氏微嘟著嘴,似在嗔怪她,“我每日都彈琴,只是妹妹常在擷秀館,不知道罷了。”
“是我沒耳福,如此說來,咱們這東廂女學館可以開課啦,鄭媽媽,你列個單子,看看東廂裡還需要添置什麽,讓春碧去辦。”
“是。”
“曦兒,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你回去列個章程出來,每日幾時開課、幾時休息、學什麽,一一排出來。還有,如何獎、如何罰,都要事先言明。”
“嗯,我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雲槿曦對於這個任務欣然接受,這些日子,她跟在雲槿嵐身邊,也不是沒有收獲的。
“過兩日就是新年,
咱們的女學館就等十五之後開課,如何?” 雲槿曦心思雀躍,韋氏與鄭媽媽一離開,便提起筆列起章程,只是剛寫了幾個字就停下了,苦惱地找雲槿嵐,“姐姐,這章程該如何定啊?”
雲槿嵐指著祖訓和家規,“這裡面有對族學的規定,你先看著,有不懂的字問我。”
得了她的提示,雲槿曦迷茫的眼裡頓時清明,族學是教導男兒的,女學館是教導女兒的,有相通之處,可以借鑒。
且不提女學館之事,除夕夜終於到了,雲槿嵐終於在除夕前被人抬著去了擷秀館,年節瑣事雖多,但林媽不想雲槿嵐太累,大包大攬,早已安排妥當。
雲槿嵐聽著各管事回稟,看著秋橙前幾日記錄的事項,心中感歎,林媽不愧為雲老夫人一手培養的內管家,就算是沒得自己,雲家內宅也不會出一絲亂,是不是應該放手讓林媽多管些事呢?
沒等雲槿嵐得到答案,管事們都已經回了事,垂手等著她訓示,雲槿嵐也不囉嗦,先是肯定了她們的辛苦,鼓勵她們再接再勵,最後帶給她們一個好消息,今年的賞錢不比往年少。
前面說什麽管事們都不曾放在心上,一聽到賞錢就不淡定了,本以為雲家不如從前了,這賞錢自然也要薄幾分,沒想到比往年還多,一個個樂呵呵地鞠躬謝過,歡喜地去了帳房。
雲家回零陵的第一個大年夜,卻因雲老夫人喪期,顯得格外冷清,沒有喜慶新衣,沒有大紅燈籠,沒有豐盛宴席,沒有賓客盈門。
在外面零星的爆竹聲裡,一家人安靜地吃完素席,聚在水北閣的西暖閣裡閑話,雖然沒了老夫人,但歲還是要守的。
雲景軒作為一家之主,趁著團聚的日子,將明年的計劃說了說。
雲景軒去九疑書院參加入學考核,等待來年的院試,這關乎雲家在零陵的名望,自然不會有異議。
雲家男兒的學業倍受重視,先生還在尋訪中,雲維康提議在族學開課之前,先去周家族學求學,這事得到大家的讚同。
至於明年的營生進項,這不是女人需要擔心的,雲景軒只是稍稍提了提,他早與雲維康商量過了,等開了春,讓舒弘去嶺南外進些特產,販賣到漢陽,再從漢陽進些北邊的精細物品到零陵,賺取中間的差價。
自古行商者地位低下,但在當朝,官家並不過分抑製商家,不過是賦稅重一些,上京世家都有自己的產業鋪子,不過都是下人在經營。
雲家幾位夫人,聽說營生有了,進項也會有,自然不會反對,歡喜地盤算著為自己謀好處。
但是,當雲景軒提出要開女學館教養雲家女兒時,便有了不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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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聚會,幾個姐妹醉了,KB的我照顧她們到現在才回來,更新晚了,說SORRY,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