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永亮眯瞪著了，手機鈴聲把他驚醒，一看王素芳的號碼，急忙接通了電話。

　“錢準備得怎樣了?”王素芳問。

　“已經準備齊了，不過我不想那樣辦了，如果那樣辦，讓人知道會對我有看法，認為我真是太無能了，那些錢也算是打了水漂，這個啞巴虧不能吃。”包永亮說。

　“那你準備怎辦，如果陳子豪把問題反映到上面，這件事真不好辦，貸款手續畢竟是欠著腳，嚴格的說就是違法貸款，追究起來完全是你的責任，按照相關管理規定，必須得全額賠償，那時候可是又打又罰，處理比現在要嚴重得多。”王素芳說。

　“今天上午去找馬忠祥，出門口遇到了劉鴻志，把我讓到電器城待會兒，知道我的情況後，他和我說了許多。”包永亮便把劉鴻志的話敘說了一遍。

　“你和他不能比，他的活動能力比你強多了，不然不會混到這份上。”王素芳說。

　她對劉鴻志還是了解的，可是說是能力非凡，一般人還真比不了。一些招數他能使得開，在包永亮那裡不見得行的通。因為沒有他那麽大的經濟實力，現在是有錢好辦事，沒錢屁都辦不了，只要有錢沒有辦不了的事。劉鴻志在當稅務分局局長時，算得上是個鐵腕人物，利用職權沒少撈取好處，弄得下面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最後也是激起了民憤，有人舉報了他的問題，受到了上面調查。按說應該受到處理，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搖身一變，下海經商竟成了老板，而且是越做越大。真正成了大老板。

　王素芳還聽到小道消息，劉鴻志只是分局長不當了，他的人事、工資關系還保留在稅務。不上班工資照發，這個誰能做到。不能說他沒有手段。重要的一點就是手中有錢，遇事敢用錢猛砸，一直砸到人滿意為止。包永亮這方面絕對不成，小打小鬧還可以，太大了根本沒有那個膽量。社會關系也不成，不像劉鴻志那樣路路通，哪方面都有關系。一旦離開商行連飯都吃不上，所以。有些話不能聽他的，那樣會耽誤事。

　“我和他是比不了，但是有些辦法倒是可以借鑒。”包永亮說。

　“那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份，一旦弄砸了該怎辦。”王素芳說。

　“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做人不能太實誠了，太實誠了會受到欺負，就得跟他們來橫的，這樣才能不會吃虧，劉鴻志的做法不得不讓人佩服。”包永亮說。

　“他的話是有道理，可是風險太大。畢竟情況不一樣，尤其是現在上面都在徹查這方面的事情，這是個大環境。邵行長不可能隻為你一個人考慮，如果那樣有些人會不乾，尤其是監事長，以他的脾氣不可能會同意，你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不能因為這個事受到處理。”王素芳說。

　“後果我也考慮了，可是不這樣辦還能怎辦，即使把這筆全部還上，以後出現又該怎辦。就是傾家蕩產也還不起，既然如此。索性不還了，怎麽著瞧辦。這好比賭博一樣，輸贏各佔一半概率，不如放手一博，反正已經這樣了，好壞聽天由命，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包永亮說。

　“這事還要慎重考慮，沒有勝算的把握不乾，不能因為這個丟了飯碗，不管以後怎樣，至少眼前收入有個保證。”王素芳說。

　“現在我豁出去了，俗話說得好，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注香，雖然已經下台了，但也不能讓人小看我，說我是個熊包軟蛋，廢物點心一塊。”包永亮說。

　“不能太感情用事了，有時候他的話不一定對，要因人而異。”王素芳說。

　“現在已經沒有出路，這是把我逼上了梁山，不得已才這樣做。”包永亮說。

　“怎麽辦你自己決定，有什麽事再商議，總之記住一句話，不能把自己撩到裡面。”王素芳說。她的心裡也沒有底，雖然和邵毅關系非同一般，畢竟不知他心裡是怎想的，沒準包永亮這招會管用，那樣才是皆大歡喜。

　“我已經想好了，今天晚上就去，不行明天還去，這個蘑菇泡定了，不給我解決誓不罷休。”包永亮說。

　“去也行，要好言好語地說，不能把事情弄僵了，到時候不好收場。”王素芳說。

　“這個分寸我還是有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和他鬧翻了。”包永亮說。

　放下電話後，覺得王素芳的話也有道理，這是為了自己好，不然不會和他說這些話。這樣做的風險確實不小，要知道邵毅也不是吃素的，沒有一定本事也當不上行長。尤其是在管人方面，沒有一定的手腕還行，那樣誰還會聽他的話。真要是翻臉不認人該怎辦，畢竟他是行長，怎麽辦他說了算，要是叫起真來，倒霉的還是他。

　可是劉鴻志的話更有道理，如果認慫自己掏錢還貸款，等於徹底栽了。錢少自己能夠承受，可是太多了哪能夠承受得起，馬忠祥的那幾筆就夠他玩，這輩子不會還得起，最後還是會處理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劉鴻志的法子高明，現在不能坐以待斃。已經到了這份上，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按照自己的思路乾下去，也許倒是一條生路。劉鴻志為什麽能夠起死回生，並能成就一番事業，就是有著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膽量。自己在社會上也混了這麽些年，能力一點不比他差，為何他能做到而自己做不到。俗話說得好，寧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嚇死。人生向來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不去試試怎能知道。想到這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又是陳子豪的電話，大腦“嗡”地一下。真他媽的不夠意思，見自己好欺負是不是，一個勁地打電話催他。按理說自己已經夠意思了，誰家能有多少錢，把家底都拿了出來還不成，乾嗎還這樣往死裡逼他。盼望他早點死是不是，沒有人性的東西，既然如此對不起了，老子還他媽的不管了，那些事情讓他自己去抖落，不就是會向上面匯報嗎，這下你瞧辦。索性把手機扔到床上，讓你隨便來打。

　手機鈴聲剛剛停下，家裡電話又響了起來，一看還是陳子豪的電話，見手機打不通，又往家裡打電話，這是要看他究竟在哪裡。心地話缺德不缺德，沒有這樣辦事的，手機打不通不就得了，說明不方便接電話。怎能輕易往家裡打電話，現在家裡就他一個人，不會有人知道是他打電話。如果老婆在家肯定會接電話，找不到他人心裡還不會有想法，以為他去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否則怎不接電話。回來以後還不質問他，這不是給他們夫妻之間製造矛盾嗎，稍微明智點的人根本不會這樣做。

　不就是當上了主任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手中有點權利不知道怎使。利用這點破事算計他，處處為難他，讓他不得安寧。想當初還是自己的手下，幹什麽還不是照樣聽他的，這可倒好，當上了主任要報復他，而且一點不給他面子，老子還就是不接了。電話又響了起來，一看還是陳子豪的號碼，氣得一把將電話線扯斷，聽不到電話鈴聲了，心裡這才好受些。

　包永亮轉身坐到沙發上，隨手點燃一支煙，又開始琢磨晚上的事情，見面怎麽和邵毅說這件事，開始怎麽說，不行又怎麽講，最後該怎辦，想了好一會兒，先後設計了幾套說法，最後又綜合了一下，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心裡這才算踏實下來。隨後把煙掐滅，自言自語說道:“事情就這樣定了，不信他能不同意。”

　包永亮來到了銀行，把卡裡的錢支了出來，今天晚上成敗全靠它了。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劉鴻志的號碼，急忙接通了電話。劉鴻志說:“你那事情怎辦是不是想好了， 聽我的話沒錯，不要再猶豫了，趕緊去活動，否則夜長夢多，時間久了會更不好辦。”

　“已經想好了，按照你的說法辦，今天晚上就去找邵行長，好好和他說說這件事。”包永亮說。

　“這樣做就對了，現在也只有這樣辦才能擺脫困境，這個時候不要怕花錢，俗話說得好，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這也為你日後鋪平道路，別看眼前是吃點虧，最後佔便宜的還是你。”劉鴻志說。

　“錢我已經準備好了，怎麽說也想好了，估計應該沒啥問題。”包永亮說。

　“這樣就好，實在不行就跟他玩狠的，真要急了他也不敢把你怎樣。”劉鴻志說。

　“謝謝你給我指出一條明路，不然還真不知怎辦才好。”包永亮說。

　“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不到萬不得已誰會這樣，現實太殘酷了，不得不讓人想歪招，否則無法生存。”劉鴻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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