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禦阪一美的少女飛翔在半空中,一捧茶色的短發飄散腦後,身上黑色系的半古裝勁服在劇烈加速度所引起的虛擬狂風中獵獵作響。再加上少女手中那柄青光凝聚如實質的青鋒長劍,倒是頗有幾分女劍俠的氣度。
這一衝鋒劍技自從被一美開發出了半空推進作用之後,熟練度不斷飆升的同時加速度也在一點又一點的加快。到了現在已經達到了很多人肉眼都跟不上的極致速度,用於做突進手段最是合適不過。
狼穴的入口距科邁爾的位置只有不到十幾米的距離,在急速加快的飛行速度前,這點距離幾乎就是眨眼即逝的程度。
少女看著眼前那不斷拉近的洞口與在眼前不斷放大一列塔盾,心中思緒萬千。
身後科邁爾的怒喝聲她聽見了,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懶得去想更懶得去理會。
都說在危急關頭人的思維速度會被加快,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她想。
這一瞬間原本焦慮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看著那一寸寸接近的灰黑色塔盾,心中沒有了焦慮只剩淡然的寧靜。
中華太極劍沒有快速的強行破甲手段,這她比科邁爾還清楚。
但這並不代表禦阪一美正在以卵擊石。
少女在須臾之間微瞑雙眼,腦中原本作為“楊少榮”的記憶如同燒開的滾水一般不斷地翻湧而至。
於是“她”變成了“他”。
楊少榮睜眼,滿眼故思。
此刻舊事如潮。
他想起那本被爺爺和大爺當成寶貝卻錯字連篇的太爺爺回憶錄,小時候搬著字典偷偷翻閱卻有些失望的發現裡面更多的是哪個陣亡的同袍姓甚名誰死在哪老家在哪。關於行軍何地殺敵幾人卻只是一筆帶過,甚至認識太奶等重要事跡都沒有在這本回憶錄中找到一絲一毫。
他想起自己只有五六歲的時候,在別的小孩都在外面踢足球玩泥巴的時候,早早的便開始扎馬步練站樁。而足有自己年齡十倍大的爺爺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幾乎是強按著的讓自己手裡拎著一柄足有小孩子個子那麽高的厚重木刀,然後手把手的教著自己那可能一輩子都沒什麽太大用處的大砍刀刀法。
他想起當年自己過年回家平時站都站不穩的大爺拎著拐棍渾身哆嗦著追著自己那個叔叔和堂哥打的震怒表情。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練刀磨出血泡哭嚷時自己爺爺那隻枯黃大手摸著自己小禿瓢時的粗糙觸感。
他想起每年清明會鄉下老家時自己爺爺拎著一大疊報紙去公墓給太爺爺燒,一邊燒還一邊念叨著祖國這幾年的揚眉吐氣和家鄉的大變化大發展。
他想起自己放棄練刀後每年爺爺愈發憔悴和失望的眼神,每次蠕動嘴唇卻最終也沒有說出口的斥責話語……
他想起很多,記起很多,胸中亦塞滿了很多。
半空中推力耗盡下墜的少女將手中的那柄看似就頗為不凡的青鋒長劍隨手拋飛在一邊,棄若敝屣的動作仿佛這一柄價值不菲的精良長劍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棄劍的右手默然伸向後背所負的另一柄兵器————
長近一米,單刃,前寬後窄。元寶型護手,手握之處青灰色棉布質地的布條層層纏繞。刃長六十公分,脊背上一道淺淺的血槽貫穿頭尾。
刀柄尾,一抹鮮豔如血的大紅綢布迎風飛舞。
他拔刀,一抹亮銀傾瀉。
沒有什麽神兵利器的松針水紋,也沒什麽名貴刀劍的鑲金戴銀。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但卻足以讓無數人由衷的讚歎一聲:
好一柄斬鬼大刀!
當年棄刀的那名少年由半空中直墜而下,雙手持刀做身形伸展一如滿月一如大弓,對著下方的塔盾便一劈而下。
今日身為太極劍宗師的少女拋棄了那柄無數劍客夢寐以求的雅致古劍,眼中只剩下義無反顧的衝殺之意和手中的那柄大刀。
雖是女兒身,卻依舊砍出了那一式刀中生來便有的雄渾氣勢:
百兵之膽也!
……
深林廢屋內,神代凜子看著屏幕中少女的身姿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之後隻得扭頭看向一旁床褥上躺著的幕後黑手。
而那男人也不知是緩和下來了剛才那股子興奮勁還是好不容易略有些暖和不願意挪窩。只是半坐在床頭,手裡被塞了杯熱乎的溫茶,一邊啜飲一邊緩緩的報出了一串數字。
一直輔助男人處理數據的神代凜子很快就反映出了那一串數字所代表的含義,只是聽到了這一串數字之後的她反而震驚的情緒又多了兩分:
“開什麽玩笑!這才四個月!她是怎麽在兩件兵器上都達到這樣的熟練度的?!”
她近乎驚詫的向對方質問著。但一旁屏幕中少女那不可一世的劈斬動作和旁邊及時彈出的屬性值卻是在另一方面證明了男人話語的屬實性。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能做到這一點的難度了。在四個月內,掌握一件武器的熟練度達到攻略組頂峰水準的同時兼顧另一種武器的熟練度,還要讓後者的等級達到如此高的熟練度等級……
簡直匪夷所思。
“當初編輯這個兵器具體屬性的程序員也是個中國來的程序員。”茅場晶彥捧著茶杯咽了一口茶,溫熱的茶湯讓他的臉色再度翻上了幾分紅暈。“當時我對這個比較冷門的兵器並沒有怎麽關注,隻記得這柄厚刀的裝備要求對力量很是高。”
“所以說一個一直拿細劍型武器的玩家怎麽……”神代凜子下意識的質疑道,只是說到一半就自己停下了話頭。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恍然大悟還是活見鬼。
她想起屏幕裡那名女孩子傷害驚人的體術劍技。
沒有足夠力量值就無法使用的體術劍技。
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人物的敏捷度不夠就靠劍技的熟練度來彌補……該說是這個女孩過於執拗好呢還是對於遊戲的機制把握的好呢?”茅場晶彥將手中的茶湯一飲而盡,望向屏幕中女孩的目光說不上是欣賞還是淡漠。
“只是如此搏命以及強硬,讓人不由得有點懷疑啊。”
……
與此同時,風林火山總部。
一直暗中通過外派調查人員監視第二十八層情況的克萊因同樣目瞪口呆,甚至還反覆揉了幾下眼睛去判斷那張圖片的真實性。
只是遊戲內的截圖實在是即時性太好了,好到無論克萊因怎麽忽悠自己都無法改變圖片上那一柄弧形大刀是什麽高速運作的長劍殘影。
這就是獅子牙的底牌?
克萊因心中翻江倒海倒海翻江。
公會大廳內袁大媽的憶苦思甜系列故事已經開始講到了如何在有房有車的前提下搞定中國丈母娘,心理爭鋒以及鬥智鬥勇之精彩已經讓無數風林火山的成員們自發的圍成一圈聽大媽講故事。
人圈之外,好不容易脫身的克萊因看著圖片中那柄沾滿紅光的亮銀大刀,沒來由的覺得脖子一個勁的發涼。
血盟騎士團總部。
亞絲娜看著郵箱裡一件又一件的情報郵件,憂心忡忡。
作為類似吉祥物的公會副會長,亞絲娜其實和情報商人的打交道並不多,而真正到了這種時刻卻又不得不去病急亂投醫。
大廳內的舞會仍在繼續。
吃喝玩樂,歡聲笑語。
她抱著雙臂,手一次又一次的移向傳送水晶的位置卻又一次又一次觸電般的收回。
作為大家族子女,從小的教育自然教會她這時候血盟騎士團應如何去做才是最妥當的。
且不論事情究竟如何,單是會長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就是對這一件事最好的表態,自己這種敏感的身份如果意氣用事說不定還會在原本緊急的事態火上澆油。
所以她不能去,至少現在不能去。
血盟騎士團的副會長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這樣的無力,無力的連腰間的細劍都沒有拔出來的勇氣。
年齡只有不到十五歲的少女低頭,雙手合十,並用劉海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祈禱:
“桐人醬……蒼穹桑……請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第二十八層,狼原。
何照劍隨身走,撩動的劍鋒逼迫著科邁爾的守勢進一步縮小。
“隊長這個逼我覺得可以給十分啊。”
他大聲說道,長劍揮動的動作非但沒有減慢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借著一旁零二號的策應,渾圓的劍勢一直維持在科邁爾長槍能夠揮動的最短距離之內,使他不得不采取極為憋屈的防守劍技和相對較厚的護甲進行抵擋。
“我就沒見過炮姐拿大刀上去肉搏的……法爺出斬艦刀這是什麽鬼出裝?”陳默天嘟囔著,回身一記掃棍將圍上來的聖龍聯合成員逼退,接著說道:“難道不應該用W跳來跳去嗎?”
“每個法師都有狂戰的心咯。”何照懶得去想陳默天嘴裡那一套QWER都是啥,給一旁的零二號遞了個眼神便一記撩劍磕開了科邁爾的守勢。
科邁爾空門大開。
00002號彎腰,合身一記突刺直衝對方胸腹之間。
少女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緋紅的刀鋒上電光如梭。
、
此時禦阪一美從天而降,亮銀的刀鋒上鮮紅的光彩稠密如霧,迎風飄散。
重心壓在刀上,最簡單也是最沉重的一式砍法。
大刀劍技·劈山。
一刀劈山。
\u003cahref=\u003e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003c/a\u003e\u003ca\u003e。\u003c/a\u00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