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組,一組找個野豬練手去。”一美招呼著這幫新人過來打怪升級,“這樣,王志成,舒新巧,魏文彬一組;何照,曾科,袁翠蓮一組;零二號,陳默天,蒼穹一組……都互相照應著一點,要是感覺自己應付不了了就大聲叫我。聽明白了嗎?” 新人們沒有說話,隻是臉色十分明顯的變得蒼白起來……就連對面部表情表達的並不是那麽完善的遊戲裡都這幅模樣,可見他們是有多緊張了。
“我可不是逼你們去死,這怪物動作有多遲緩你們也看到了,”一美凝視著新人們的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不說什麽‘這是為了你們好’的屁話,任務在那擺著,誰想到時候被主神抹殺就退出吧,我也不逼誰。”
肉眼可見的,好幾個人的臉變得更加蒼白了,但卻是沒有自暴自棄站出來尋死的。
很好,一美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既然沒有活著不耐煩的,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大家都是想活下去的人,那麽就必須在這兩年裡,爬升到這一萬人的頂峰……我想沒人想被一群劇情人物擠死吧?”
眾人默不作聲,但估計也不用問。每個人都不想死,更別說是被一群虛構的幻想角色給淘汰掉。
“那就拿起你們剛挑的裝備。這裡沒人管你們原先是校花還是封疆大吏,如果連這麽個簡單的小怪都弄不死,將來怎麽對付那些大Boss?小怪都弄不死,又怎麽打敗希茲克裡夫?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如果誰脫了大家的後腿,想什麽都不乾就拿經驗拿錢……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一美揚了揚手裡的劍,說道:“我覺得我武當太極劍宗師的水準,消滅幾個害群之馬還是可以的。”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了遠方的一個怪物刷新點,將空間留給了這些新人們。
“對不起,大家,一美姐姐說的可能有點太露骨了,禦阪代姐姐向大家道歉。”00002號鞠了一個躬,向這幫新人們表示歉意。
“閨女你別這樣,大媽我受不起……”大媽連忙把00002號扶了起來,臉上的血色卻是還沒有恢復過來,“那個小隊長說的沒錯,這地方不講什麽你情我願的……想活下來就得自己乾啊。”
“袁阿姨不用客氣,姐姐一開始就是叫我唱紅臉的。”00002號毫不猶豫的就揭了自己老姐的底,“但我覺得大家應該都不傻,這麽簡單的道理應該是懂的。”
“可一開始就讓我們殺怪物……我很多操作都還不明白呢。”曾科辯解道。
“姐姐給我們定的標準並不是很嚴,其實隻要在外界時間七點之前每人至少殺三隻怪物就可以了……”00002號微笑著說道,“劍技的發動並沒有那麽困難,隻要擺出大概的姿勢就可以了。相信很多人中午的時候都有所體會,姐姐剛才也有示范,如果連兩劍都能放倒的怪物都不能解決。那麽姐姐和我都會認為那個人在偷奸耍滑了。”
00002號瞟了一眼剛才在一美說話時明顯顯得有些動搖的幾個新人,然後默默地拿出了自己選的日本刀,向著一頭野豬的方向走去。
陳默天和蒼穹猶豫了一會,瞄了瞄那些臉上有些發白的“個別人士”,搖了搖頭,還是選擇了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這麽一走,原本就沒什麽團結力的“新人聯盟”自然就宣告解散。何照,王志成這兩個對自己身手有信心的,也開始自發地領頭走向了周邊的幾頭野豬……
畢竟沒誰是和自己小命過不去的。
……
“走你!”禦阪一美舉手一劍挑向了野豬的眼睛,劍技應之發動。伴著一條藍色的軌跡,深深地將劍尖送入了野豬的顱腔。
這時正好野豬的血皮也只剩不足五分之一的分量,生命力竭盡的它也隻得發出一聲扭曲的哀嚎,然後在一陣系統的效果音中,炸成了一大片六邊形的小碎塊。
“21珂爾……嘖,還算不錯。”一美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隨手關閉了面前彈出的戰果欄,然後瞥向了新人們的奮戰地點。
都說困境使人進步,在有死亡的脅迫下,這幫新人展現出了極為強大的適應力。剛開始自己不得不折返回去幫那些被野豬趕得屁滾尿流的新人解脫困境,而現在那邊基本已經不需要她的幫手了。這段時間自己的任務除了打打怪也就是嚇唬嚇唬那幫平靜心情趕過來過來搶刷怪點的“封測玩家”了。
就連看上去最弱的舒新巧都自己親手殺了四頭野豬――是指那種被消防員戰士用大鐵錘砸的只剩一絲血皮的那種。想來今天的鍛煉任務差不多也就結束了,一美可不保證在黑夜的情況下這幫還不太熟練的新人們會出什麽么蛾子。
“好了!今天的任務差不多已經完成了,大家可以回城了!”一美轉身吆喝道,“今天大家完成的不錯!晚上我請客吃飯!”
“哦……”新人們有氣無力的應著,看上去是被折騰的不輕。
委實來說這種新手怪打起來並不費勁,往往一個隊裡的兩個人同時發動劍技就能直接秒殺……但架不住心累啊。
性命威脅雖然能激發新人們的求生意識,但對於心理上的負擔也同時加大了不少。往往就是一頭野豬剛做出攻擊動作,這幫新人就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跑到六七米開外的地方貓著了。等野豬攻擊完了再湊過來,然後在“趕快砍一刀趕緊跑”的情緒下連劍技都不敢發動亂砍一刀就跑……導致整個攻擊流程就跟丟手絹似得,光時間就整到十幾分鍾去了。
要不是後來一美實在看不過去了,親自上前教導“標準殺怪姿勢”,這幫連側閃都不敢的新人們豈不是得拖到半夜去?
“走啦,走啦……這東西以後你們熟練了就好了。”一美安慰道,“其實就算到了後期,就算BOSS的攻擊也就是這麽個套路,攻擊前會有足夠的時間讓大家閃避的。”
新人們唯有苦笑一二,然後跟在一美的身後向起始之街的方向走去。
其實說的輕巧,做的也不難,就是心理關上過不去……任誰看到有大半個人高的大野豬向自己衝過來都得緊張啊。雖然每次只需要往邊上輕輕靠一小步就能躲開怪物的攻擊,但不是每個人都有看著一大頭野豬從自己身邊掠過而不腿軟的心理素質的。
“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我後期殺的野豬有很多都是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一美一邊走一邊問道。
新人們都有點茫然,隻有何照和00002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其實不難,就像我教你們的那樣,在它身上砍一刀就行。”她笑著說,“關鍵是砍在什麽位置。袁大媽,你有經驗,殺豬的時候為什麽要先在豬的後蹄上割一刀你比我懂。”
“哦!閨女你是說放血?”袁大媽恍然大悟,拍著手說道
“……差不多,”一美臉上又一陣狂抽,“我剛開始還以為是巧合,結果後來我大概又殺了七八頭野豬做了實驗,發現隻要在它前衝的時候砍中它的小腿,就會使它進入一種類似斷肢的不良狀態……持續時間足有十五秒鍾。”
說完,她瞥了一眼聽了這話有些忿忿不平的曾科,回答了他的心聲:
“之所以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連側閃野豬的攻擊都做得險象環生,要是個別人知道了這個打法說不定轉眼就被野豬刮了。真當是個人就是劍俠?什麽時候你們能熟練地側閃並且能連貫的使用劍技,什麽時候再想著這麽乾吧……達成這個的條件是重擊,我估計除了王志成沒一個人能在不用劍技的條件下完成這一條件。”
急性子的曾科頓時啞火了。
一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其實不難的,劍技這玩意的發動條件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刻板……”
“大概就是出招的時候停頓一下,其實和我平時揮警棍時的動作差不多。”陳默天摸著下巴總結道,“快速揮舞往往一兩下就沒勁了,而且打中的效果也不佳……一般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間都有一些小的蓄力動作,這樣打的也狠。”
“這應該就是這勞什子劍技的實質吧。”王志成笑道,“你這小子打拳太急,我看的就跟捶背似的,打不出勁來自然也發不出那效果了。”
“行了,大家差不多懂了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一美說道,“今天我光殺野豬就殺了小一千,正好跟大家一起吃頓好的!今晚不醉不歸啊!”
然後她就被自個老妹擰了一下腰……
“一美姐姐, 未成年人不準喝酒的。”
“嘶……我二十歲了好嗎……好好好我不喝!臥槽死丫頭你輕點都掉血了!”
“哈哈哈!”
看著裝了一天逼的隊長的窘態,緊張了一天的中州一隊成員終於一起發出了開心的大笑聲。
……
起始之街・酒館
禦阪一美今天可是當了土豪了。憑著一身主神出品的好武藝,在這幫新人累的你死我活的時候砍瓜切菜的殺了四五十頭野豬。估計要不是團隊模式經驗均分,她早就升了一級了。
但這都是題外話,現在整個酒館裡可是熱鬧的很。
起始之街的飯館可以說是物美價廉,很少有菜品超過50珂爾的。更何況這幫新人也算知道打怪賺錢的不容易,所以倒也沒有多點那麽多菜浪費。
遊戲裡主要就是個飽腹感而已,菜品倒是不需要點那麽多。
他們主要喝酒。
中國是有酒文化的,往往一開始不太熟悉的人在同一個酒桌上很快就能勾肩搭背然後互相說掏心窩子的話……反正一美是看到這幾個小年輕已經開始一起合唱流行歌曲了,大媽則是一邊牽著舒新巧一邊牽著零二號在那開始說自己年輕時如何如何,兩個大叔一邊抽商店裡賣的香煙類似物一邊感歎人生百像世道輪回……就自己低不成高不就的面前還擺了杯果汁賣萌……
坑爹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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