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發現那個的是一名很普通、但也有自己故事的精靈使少女。 為了緩解因長時間調查而積累的疲憊,少女直起腰簡單做了一下活動。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那個。
“那是!”
被她的聲音吸引,所有人都朝她指向的方向看去。
然後,她們也看到了那個。
將天邊染成了紅色的,熊熊大火。
騷動在少女間擴散,所有人都在猜測那火焰的來歷。
“安靜!”
騷動並沒有持續多久,一名穿著與其他少女略有不同、看上去比其他少女略微年長的女性喊道。在她那充滿威嚴的聲音下,騷動很快便停下了。
這群少女們是奧地西亞帝國騎士團的精銳,奉命調查名為教導院的組織……準確說是曾經是教導院據點的廢墟。
少女們……加上這名女性,一共只有十三名。當然,就算是精銳,靠這點力量就滅掉這個據點是不可能的。這是多虧了未知的某位精靈使,少女們才能這麽輕松的。
不過要是算上那位精靈使的襲擊教導院才會暴露這件事的話,少女們的工作其實是增加了。
雖然沒人會去在意這種事情。
“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女性繃緊了剛剛有些放松的臉頰。
女性轉過身,向從自己背後的廢墟中走出的那位女性——【黃昏魔女】格雷瓦絲·雪露麥斯敬上了軍禮。
“是!北方的森林中發生了不自然的大火,原因不明!”
女性的聲音中充滿了敬畏。作為一名精靈使,【黃昏魔女】是她憧憬崇拜的對象。雖然沒有年輕時那樣的強烈,但敬畏的情感是不會隨時間褪色的。
不管是對她的實力,還是她那永遠掛在嘴角的微笑。
“哦?”
輕輕的、一陣風吹過格雷瓦絲的耳旁,一句只有她能聽見的話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艾爾蘭殿,那場大火有可能是那位毀滅了教導院的精靈使在和某人戰鬥留下的痕跡,如果快一點的話或許還能追上她。”
“但是,我們的任務是調查教導院的廢墟……”
被成為艾爾蘭的女性顯得有些困擾。如果那場大火真是那名精靈使造成的,那麽這可能是唯一一個找到她的機會。
沒有被帝國的精靈協會登錄,不屬於帝國管轄范圍的精靈使,就算她毀滅了教導院也無法掩蓋……不,正體現了她的危險性。
身為一名帝國的騎士,艾爾蘭不能放任不管。
但是,就如上述所說,接到的任務是調查教導院的廢墟,並非追查那名精靈使。而且就算遇上了,僅憑現在的戰力不可能留下能夠憑一己之力毀滅一個組織的她的。
看穿了艾爾蘭的擔憂,格雷瓦絲說道:
“責任由我擔當,若是戰鬥就由我來當她的對手。”
大陸最強的精靈使【黃昏魔女】在這,戰力不足的情況是不可能成立的。
但是——
“這?!這可萬萬不可!”
格雷瓦絲的身份很高貴,就算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若是她在戰鬥中受傷,那麽她們這些人必定會被打上“無能”的烙印。
到時候等待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艾爾蘭的回答在格雷瓦絲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說道:
“沒事沒事,就當是活動筋骨了。而且——那兩名男性精靈使可能就在她身邊哦?”
“什?!”
男性精靈使,災禍的象征,是絕對不能放任不管的存在。
格雷瓦絲打出了這張牌,那麽艾爾蘭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我知道了。”
作出決定後,艾爾蘭重新恢復了那凌然的表情。
“全隊集合!”
一聲令下,所有的少女立即停止了搜索,迅速集結起來。
“調查中止!目標變更!調查北方森林大火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毀滅了教導院的精靈使所為!保持十二分警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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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到這裡就沒問題了吧。)
已經跑出了數公裡之遠,就算有目擊者也不會將海音兩人跟數公裡之外的大火聯系上——前提是這深山老林裡會有人出現。
如是想到,海音停下腳步,將馬一帆“放”了下來。
“嗚啊?!”
不過“放”的方式有些粗暴了一些。
“咳咳……!咳咳……!哈……!你幹什……噫?!”
剛想抱怨兩聲的馬一帆和海音的視線對上後,發出一聲急促的悲鳴,大灰狼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小綿羊,把身子蜷在一起不停的顫抖著。
(麻煩了啊……)
海音的頭開始疼起來了。
看來是海音先前的“補救措施”令馬一帆產生了一種“他會不會像那群人一樣對我”的感覺。
明明那樣的做法是最有效、最快速的,但讓一個熊孩子去理解這種事情有些太過困難了麽。
現在馬一帆完全把海音當成了壞人,如果不能令他改觀的話,可以想象今後的氣氛會有多糟糕。
(得想辦法啊……)
催動自己那不靈光的腦袋,海音思考著。
就這樣對視許久後,海音伸出了手。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令馬一帆打了個顫,眼中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分。
壓下心中想歎氣的衝動,海音開口道:
“看看你的右手,已經回來了。”
“……誒?”
馬一帆慌忙將雙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當看到原本被砍掉的右手完好無損的長在那裡,馬一帆再次顫抖起來。
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喜悅、當失去的重要之物再度回歸時所感受到的喜悅。
所以,他盡情的笑了。
所以,他盡情的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來到這個世界上,無親無故無所依靠,就算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一個孩子的他心裡早就充滿了不安了吧?
不安就像是慢性毒藥,一點一點滲透全身。當它爆發的時候,早已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之時。
以斷手重生為契機,這股不安爆發了出來。
所以馬一帆哭著、嚎啕大哭著、放聲嚎哭著,將積累的負面感情一口氣發泄了出去。
所以,現在——
(就讓他哭個夠吧。)
海音沒有去打擾他,而是稍稍離遠了一些守望著他。
老實說,海音說出那句話的原因只是覺得馬一帆可能還未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複原了,指出來也許可以消除一些隔閡。
至於能產生這麽大的效果則在他的預料之外了。
(說到底只是孩子麽……難道我以後的孩子也會那樣麽?!)
海音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栗。 www.uukanshu.net
想法一出,思緒再也無法堵住。
○
海音:孩子,吃飯。
孩子:我不!我要吃烤野豬!
海音:……額,這裡沒有野豬。
孩子:哼!我最討厭爸爸了!
海音:!!!
○
“NONONONONONONONO!!!!!!!!!!”
仿佛要將天地震碎,海音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慘叫。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難道我的孩子也會變成那樣嗎不馬一帆也許是特例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熊孩子哈哈哈哈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馬一帆是熊孩子不代表我的孩子就是熊孩子所以我不用擔心我的孩子會是熊孩子虎父無犬子熊爸爸的孩子才是熊孩子我不是熊爸爸所以我的孩子不會是熊孩子!!!!!!!!!!!”
突然,海音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他長呼一口氣,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仰頭望天,臉上掛著好似從無邊苦海中解脫出來的安詳笑容。
“嗯,安心了。”
“……”
而早已停止哭泣的馬一帆看著這一幕,在一旁靜靜的化為了石像。
於是乎,海音那高大上冷酷拽的形象完全碎了一地。
——而他本人……似乎還並不知曉。
PS:誰還記得主角的幾個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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