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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頭》第3章 鬼迷心竅
  我實在不想說,這裡真的又破舊又空曠,說是空曠,又感覺周圍很是熱鬧,很矛盾的感覺。在雜草叢裡艱難的行走著,我突然想起從樓上望到樓下的那張臉,記憶裡是那麽熟悉,可是怎麽都記不起是誰,我知道那張臉出現的位置,那間藏錢的充滿惡臭的衛生間,還有一層層未去過的樓層,還有地下室,還有周邊這麽多矮樓……隻要我活著出去,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走了很久,終於走到破舊的大門口了,保衛室裡空蕩蕩的,一張破床、一張破桌子、一個破臉盆架子孤零零的待在那裡,還有一個特別粗的異常滄桑的柱子,上面隱隱約約掛了一些破舊的相冊、日歷……等我抬頭時,我明白了,這不是柱子,而是一棵大槐樹的樹乾,整個保衛室被大槐樹的樹冠遮蔽著。

  突然又再次看到兩隻綠瑩瑩的眼睛,“喵嗚――”,那隻大黑貓所有的毛全部豎起來從破舊的窗戶上縱身一躍,向我的胸口衝過來。我立即蹲下去,隻感覺頭上一陣冷風。

  我已經沒有時間去關心周圍的任何東西了,撐著兩隻發抖的腿以及酸軟的胳膊,使勁兒將自行車從大門上丟了出去。戰戰兢兢的翻過大門,搖搖晃晃的跨上自行車使勁兒蹬著,我終於可以活著離開這裡了,突然感覺天好藍,空氣好清新。

  回到學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拚著最後一絲力氣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由於經常到一些偏僻的地方,舍友對每次回來的髒兮兮的我已經習以為常了,沒有誰多問什麽,我倒頭便睡,一天一宿,一直睡著,當然中間會被他們折磨醒來判斷我是否還活著。

  下床的時候是“火箭”扶的,休息完畢,乳酸快要把我整個身體吞噬了。我挺著身子獨自一人去門衛那裡調那天晚上的監控錄像,我看到自己拿出車鑰匙打開自己的車鎖,之後自言自語的說話,片刻之後,自己騎著自行車緩慢加速,眼睛到處張望,根本不在看路,加速,加速,繼續加速……最後我和門衛都驚呆了,速度快到閃電一般的時候終於衝出校門很快消失了。把鏡頭放慢之後,我看到自己時不時的雙手松開車把看手機,我的腿漸漸站不穩了,心中驚訝之極!不可能!那不可能是我!我是坐出租車出去的,我兜裡的錢少了,這就是證據!可是看了四五遍,真的沒有出租車進出學校。

  “我車技不錯吧!”為了防止學校參與我的事,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門衛大爺開著玩笑。

  “好!”門衛大爺完全驚訝的合不攏嘴,“下次不能這麽晚還騎車,騎車還跟飛似的!”

  “嗯嗯,記住了,麻煩您了!”我瞠目結舌的往宿舍走著,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嗎?不!一定是我自己的精神出問題了。

  “葉小雅!”回到宿舍,我趕快給手機充電開機,葉小雅發來的信息:親愛的,跑哪裡了?小雅想你!……看了幾條,心裡卻感不到一絲溫暖。

  開機好久都沒有等到她打電話過來,我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給她回了條信息:小雅,哥哥出去忘記帶手機了,司機把我丟在野外,我自己走了兩天才看到一輛貨車搭車回來,稍後打電話給你。

  或許她真的“另謀高就”了吧,之前總怕我丟了,而現在這麽久都沒音信了。

  “葉小雅有打電話嗎?”我裝作很隨便的問了一下“火箭”,因為在我們宿舍裡面,葉小雅跟“火箭”挺熟的,當然,是我先認識的葉小雅,本準備保密呢,結果有次葉小雅聽到樓下有個神經病求潑洗腳水,

閑著無聊,接了盆涼水從樓上向下潑,結果平衡性太強了,一碰水幾乎一滴沒灑,硬生生的把“火箭”的肩膀砸脫臼了,當“火箭”鬼哭狼嚎似的打電話讓我攙他去醫院的時候,他還沒忘記舉起那隻好的胳膊得瑟著指著葉小雅的宿舍,讓我找機會給他報仇。  葉小雅在樓上望到是我攙著“火箭”,在這節骨眼屁顛屁顛跑下樓了,他倆任憑我怎麽勸,硬是就責任問題吵了很久,我一致站在葉小雅的角度,對“火箭”的負傷表示倆字,活該!

  當葉小雅生氣的幫那個哭爹喊娘的“火箭”把胳膊複位完成的時候,我才知道,葉小雅是骨科世家。之後他倆就很熟了,“火箭”也再也沒敢去葉小雅樓下要洗腳水了。

  “有打電話過來!”“火箭”有些不自然的回答我, 我權當作沒事,靜靜地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葉小雅,心情極為不舒暢,在沒正式接到葉小雅離我而去的消息之前,我已經有種想殺人的煩躁感了。我努力鎮靜下來,留不下的不挽留,得不到的莫強求,誰沒有個前女友呢!況且我的心也容不下一個背叛我的女生。我只希望葉小雅這次的事就和我前兩天遇到的詭異事情一樣,是我自己一個人在演戲,她根本沒有參與到這個劇情。但久久的不聯系,我再也說不服自己。

  在我體能終於恢復的時候,葉小雅也終於打電話給我了,顯然是背了很久的台詞了,我竟有些欣慰,畢竟她還是在乎我的感受的,“鬼先生,你回來好幾天了,隻發了一條短信給我,再沒打電話給我,我猜,你已經知道些什麽了,我知道是小雅對不起你,小雅也是有苦衷的,聽我繼續說下去好嗎?”她顯然是擔心我受不了打擊,直接掛掉電話。

  “怎麽了?”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已離我而去,但還是賤賤的對她留戀不舍。

  “我其實是喜歡光明的,對於黑暗,我隻是想要找些刺激,在你陪著的日子裡,我很快樂,但是我知道我未來不是要在黑暗中度過,原諒我的不成熟吧,遇到洛崎我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對不起鬼先生,我一直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

  再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剛剛在我心底扎根卻又立即離我而去,內心再強大,我還是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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