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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頭》第20章 痛定思痛
  冬天的第一場雪降臨了,葉小雅已經可以到處走走了,但她依舊沒有回學校上課,我和田思思催促了她幾次,她自己仿佛挺得意,一定要把休學這半個學期的時間在校外度過。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田思思逛街或是出去玩的時候總能遇到她,每次她都打扮的十分漂亮,站在人群裡,她高挑、貌美、自信卻又略顯冰冷。田思思看到她的時候,總問我,是不是又動心了?你難道不覺得我站在人群裡比小雅姐姐還要光彩奪目嗎?每次她問我的時候,我都用雙手捧著她那白皙滑嫩無比精致的臉,含情脈脈的望著她,告訴她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公主,然後再親吻她的額頭,不顧任何人的目光。

  “為什麽小雅姐姐總是自己一個人呢?”田思思問了我一個大大的問題。我發現,自從田思思跟我在一起之後,再沒有第一次看到她以及與她一起死裡逃生時那種漢子精神了,相比之下,倒是天真了不少。其實她問的問題也是我早就想要知道的問題,可是我真的再沒有私自主動跟葉小雅聯系過,盡管我知道田思思不會查我的手機。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或許他那個洛崎還在補考呢。”開著淡淡的玩笑,卻衝不淡為葉小雅燃起的煩惱。

  “鬼先生,我好怕!”凌晨一點,葉小雅打電話給我。“屋子裡的燈突然滅了,我還好像聽到有個嬰兒在哭,在喊媽媽。”

  睡意惺忪的我,聽完她的話,一下子清醒了。“不要胡思亂想,隻是幻覺而已。”我想要像之前那樣安慰她,要她乖乖的,不要害怕,可是怎麽都說不出口。

  窗外的寒風嘶吼著,吹過某些縫隙,發出慘絕人寰的悲鳴。

  “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我自己一個人住?”

  聽她的聲音,我知道她哭了,我的心隱隱作痛,仿佛流進心髒的血液漸漸凝結成千刀萬刃。

  “他不愛你是嗎?”我咬著嘴唇,這種恨遠遠超過了葉小雅當初背叛我的程度。

  “我臥床的那幾日,偶爾發現他和我的閨蜜在旁邊的臥室裡做齷齪的事,我連死的心都有了,我真的哭了很久,但是後來我原諒他們了,準確來說,我是原諒洛崎了,他畢竟需要有孩子繼承家產,而我再也給不了他這個希望了。”葉小雅說的很輕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他媽的,真不是東西!”我的怒罵將宿舍的“棍子”和“辣椒王”都吵醒了,我披了件衣服走進衛生間。

  “哈哈,沒事,現在給你打個電話我就不害怕了,對不起,我本堅持不打電話給你的,但,真的很害怕。”

  “你別這樣說。”

  “哈哈,你心疼了是吧,我知道你還很在乎我,隻是你不能說出來。鬼先生,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選擇放棄你……”說到最後,葉小雅已經大聲哭起來,啜泣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

  “因為你好,因為我愛你!”

  “我真的不想聽到你說有一種愛叫做放手,你知不知道那多麽可笑嗎?”我承認自己失態了,眼淚不停往下淌,從分手到現在,我們從未坦白的聊過。

  “田思思好幸福,如果沒有我,你也會很幸福。”

  葉小雅說的是,我知道她能感受到我的感受,就如同我能體會到她的不快樂一樣,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她有個我不知道的秘密。

  “能不能不掛電話?哈哈,我知道我很可笑。”葉小雅努力的擠出一點微笑,

可是還是難以抵擋她的畏懼,聽她的聲音應該是將腦袋蒙在被窩裡給我打電話。  我乾脆搬了把椅子到衛生間坐著,我一直在聽葉小雅東一句西一句跳躍式的和我聊天,不知不覺,我突然發現睡衣被眼淚濕了一大片。過了很久,葉小雅說著說著,漸漸地變得語無倫次。外面的風不再吼了,我聽到葉小雅輕輕的鼾聲。

  “鬼先生,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孩子,我的孩子,不要搶走我的孩子!”

  ……

  葉小雅不停地說著夢話,可是怎麽都醒不過來,我想,盡管她害怕,但至少夢裡還有陪在她身邊的人,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

  漸漸,微弱的光刺破黑暗,我掛掉電話,打開衛生間的窗戶,任凜冽的寒風貫穿我的胸膛。有些人,你可以愛,但是不可以關懷,與其彼此傷害,不如成全各自的未來。現在對她的愛,真的痛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學期是我們大學生涯的結尾,也就是說, 我們不繼續考研的話,就可以離校實習了,為了提前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我決定寒假不回家。

  望著滿眼通紅的田思思耀眼的走過驗票窗口,然後走上通往候車大廳的扶梯,直至看不見她的身影。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刹那,我立即撥通她的電話。

  “鬼先生,我愛你,我也好怕失去你,我也想在你面前表現的那麽堅強,可我做不到像葉小雅那樣令你念念不忘,我每天都努力和你一樣去愛她,可我越來越沒有自信,我現在好怕離別……”

  “對不起,我有急事,我必須過去一下,這是我的手機,我放這裡。”不聽任何勸告的我,將手機丟給驗票員,衝開她阻擋的胳膊,飛快地站在安檢台上。我知道驗票員看到了我尚未掛掉的電話,裡面是田思思無法控制的啜泣聲,上面還有我唯一備注的號碼――思思不離不棄,我知道驗票員心軟了,因為隻要她一聲呼喊,四周的保安立刻就能將我圍堵。

  田思思在侯票廳的一個小角落裡靠著牆哭泣著,完全不理會周圍眾多好奇的目光,此時的她就像一朵掛滿淚珠的玫瑰,妖豔惹人愛憐。

  “思思!”我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閉著眼睛感受她的心跳。然後像每個電影情節一樣,我告訴她我愛她,不會離開她。她把頭埋在我的懷裡,哭的像個嬰兒,此處沒有太多語言,最真實的感覺就是她的指甲嵌入我後背那無盡而又刻骨銘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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