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鋪天蓋地的彈幕籠罩了一切。
轟鳴的爆炸與火光讓人仿佛身處戰場,之前從黑影之中伸出的,向著眾人搖擺挑釁的觸手已然失去了它們原本的威風,伴隨著哀嚎聲在火光與轟鳴之中蜷縮,三個一模一樣的嬌小身影毫無顧忌的宣泄著彈幕與炮火,不但那些觸手為之恐慌,就連愛麗斯菲爾等人一時間也是手足無措———在她們眼中,那彈幕鋪天蓋地仿佛暴風驟雨一般覆蓋了自己的視野,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被卷入那驚濤駭浪之中死無全屍。等等———三個?
如果眾人沒有記錯的話,一開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四個詩音不是嗎?那麽,最後一個少女到哪兒去了?
一連串閃耀的彈幕劃破黑暗,飛向了幽暗的樹林深處。閃耀的光輝在那一瞬間照亮了原本漆黑的樹叢,也映照出了其中倉皇躲閃的人影。
“這一次我可不會讓你逃掉了,衛宮切嗣,乖乖的出來受死,我還會讓你比較輕松的前往極樂世界哦?”
宛如精靈般在樹叢之中飛快的穿越,詩音那閃耀著紫色光輝的眼眸死死的盯視著不遠處的人影。就在剛才,她已經清楚的看見了刻印在衛宮切嗣手背上的令咒———那已經不再是saber的令咒,而是肯尼斯的令咒。由此可見,那個悲劇的魔術師在被黑泥吞掉之後就被此世之惡用某種手段將令咒轉移到了衛宮切嗣的身上,所以他才能夠如此自如的操縱lancer。
“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槍聲,一連串的火舌噴發而出,緊接著子彈就這樣向著少女嬌小的身體傾瀉而下。( )不過這些足以穿透鐵板的子彈並沒有能夠達到它們原本應該有的效果。因為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圍繞著詩音的那幾乎細不可見的人偶線就已經如同忠誠的騎士般擋在了她的面前,完美無缺的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在融合了“阿瓦隆”的概念之後,不要說區區子彈,就算是青子全力全開的來上一炮,恐怕也很難對詩音造成什麽影響吧。
禮尚往來可是禮儀呢。
就在衛宮切嗣的子彈打完的瞬間,詩音微笑著舉起右手,很快,又是一連串橢圓形的鮮紅彈幕從她的手中爆發,呈現十字狀向著整個樹林散開飛落。雖然作為彈幕遊戲的一部分,這其中的空隙的確可以允許一個人躲過,但是……………
“轟轟轟轟轟!!!”
足足有橄欖球大小的紅色魔彈重重的撞擊在地面上,爆發出的火光與噴射而出的氣浪橫掃了周邊的樹叢。將直徑三米范圍之內的一切全部席卷其中,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幸免於難。這才是真正的魔彈,與幻想鄉裡小孩子的遊戲完全不同的,灌注了魔力的炸彈。幾乎每一顆魔彈都擁有手雷以上的威力,即便躲開了它的直擊,也會被其爆炸的氣浪所卷入而陷入另外一場危機。換了是普通人的話,恐怕早已經粉身碎骨。但是衛宮切嗣不是普通人,他也同樣是一名魔術師。
“固有時製禦———四倍速!”
以人類的身體完全不可能做到的速度躲開了詩音所發出的彈幕,衛宮切嗣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武器,瞄準了眼前的少女扣動扳機。但是伴隨著槍聲的,依舊是籠罩少女周邊不時閃耀的火光,那是子彈被反彈防禦的標志。不過這一次,衛宮切嗣顯然已經不打算再做這種無用功了。
“喝!!”
就在子彈打完的那瞬間,他猛然伸手從懷裡摸出了一顆閃光彈,接著用力的扔向空中。下一刻,籠罩了整個視野的白色爆發而出。就連詩音的動作,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而不由的暫停了一下。敏銳的感覺到那中斷的節奏,衛宮切嗣伸出手去摸向懷中,接著他掏出了一把樣式古老的步槍。那正是衛宮切嗣最親密的戰友,也是他身為魔術師殺手的王牌,專門用來對付魔術師的終極兵器———contender。
放入子彈,舉起手中的魔槍,衛宮切嗣瞄準了前方。閃光彈的功效只有一瞬,他所要做的,就是趁著瞬間的工夫,擊敗眼前的魔法使。雖然不知道她用什麽手段擋住了自己的進攻,但是衛宮切嗣非常確信,在起源彈面前,哪怕是魔法使,也不可能擋住自己的攻擊。
抱著這樣的信念,衛宮切嗣扣下了扳機。
“————!!”
槍聲回蕩在昏暗漆黑的樹林之中,閃光彈的效果已經消失。少女嬌小的身體安靜的落在地面上,但是她的面上卻並沒有像衛宮切嗣所想象的那樣痛苦,扭曲。相反,詩音那精致可愛的面孔的微笑依然沒有絲毫改變。她只是安靜的注視著自己面前,那個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的男人。
“你的父親和你的師父都不是合格的魔術師呢,衛宮切嗣。”
一面說著,詩音一面伸出手去,而在她白嫩細膩的手指間,一顆子彈正安靜的停在那裡。起源彈的確完美的命中了目標,但是卻連少女身體上的皮都沒有蹭破。帶著一如既往柔和的微笑,詩音就這樣松開了自己的手指,任憑那顆子彈掉落在地面上。
“神秘會在更大的神秘面前無效化,莫非你連這點兒常識都沒有嗎?或許你的起源彈對於其他的魔術師來說的確是個非常讓人頭疼的東西,不過很可惜的是,對我而言,它甚至還不如一顆真正的子彈來的有用。”
說道這裡,詩音微微一笑,接著她再次舉起自己的右手。不過這一次,伴隨著少女的動作出現在她的身邊的已經不再是那些閃耀的魔彈,而是數以百計的人偶軍團,小巧精致可愛的人偶手持著長槍與盾牌,從四面八方將衛宮切嗣團團包圍了起來。而看見眼前這些人偶,衛宮切嗣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驚恐的表情。
“我並不喜歡你,衛宮切嗣。說實話,我對你的理想毫無興趣,雖然最終你的結局依然是失敗的,但是我更希望能夠親手阻止它………你或許不明白我的意思,也可能是單純的價值觀不同吧……………”察覺到衛宮切嗣眼中的疑問,詩音卻是歎了口氣,並沒有對他多解釋什麽。她對於衛宮切嗣這個人最大的敵意來源就在於他的過去,詩音並不是要求每個人都做到像自己一樣。但是正如同當面對求生的希望時,有人會選擇與同伴一起前進,有人則選擇拋棄同伴一樣。任何人都有理由支持前者而鄙視後者,詩音對於衛宮切嗣的態度也就和這個差不多,當然,她對衛宮切嗣不友好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的行為切切實實的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不過這些,現在已經沒有再和衛宮切嗣進行說明的理由了。
“我不會輸的, 我不能輸,我一定要拿到聖杯,只有這樣…………”
“即便這樣,你的犧牲也是毫無意義的。”
看著眼前仿佛一頭受傷野獸般的男人,詩音歎了口氣。說實話,她原本還希望在正常的情況下和對方好好交談一番。正因為無法認同彼此的理想,所以打起嘴炮來才有意思。但是現在,已經被此世之惡汙染的衛宮切嗣完全變成了一個偏執狂,在他的內心深處,唯一殘留的恐怕只有他最大的執著。和這樣的人浪費時間,對於詩音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想到這裡,詩音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那麽,永別了。”
伴隨著這句話,詩音輕輕抽動了下手指。
下一刻,人偶軍團就如同潮水一般,徹底吞噬了那個孤獨的身影。
ps:這個月我原本都不打算更了,不是因為要太監,而是因為新書進展緩慢,連續寫了四五次全部被編輯打回來,壓力很大,累的要命。但是看著大家居然堅持給我投票………為了回報各位的熱情,我還是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