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月前,天朝,昆侖山,永遠不化的冰川。 零下好幾度的暴風雪在下著,如此冰冷的環境自然讓人感到了冰冷,四周不斷從山上滾落的積雪正形成雪崩落下。
“哇哇哇哇!!!!”而一頭巨獸正在這冰冷至極的情況下張牙舞爪的在咆哮著。
像是嬰兒的吼叫,卻是散發著令人墜入冥府的最高危險性。
那巨大的身軀由有著厚重皮毛的羊身人面組成,面上看不到眼珠的存在,是因為那目子隱藏在腋下的地方時刻觀察著世人,雖然是怪物的面相屬於人面可口齒中張出的牙齒卻是實實在在的虎牙,那雙爪子也不是普通人想當然以為的獸爪,而是隻屬於人類的靈巧人爪。
形態詭異的能讓傳說中的貝爺都會嚇膽了魄,僅僅是在遠處望去那股不知道怎麽從心底中湧現不科學的無力感都讓人明白這個怪物是怎麽的存在。
那恐怖的長相還有全身散發的凶威,人類已知的生物物種中是沒有這樣的東西。
但是沒有卻不代表在過去沒有。
這是隻存在在過去那諸神被世人歌頌,執掌眾生權柄的時代才出現的偉大生物。
有著極大的神性與象征意義的神之獸,匯聚著所有人的貪戀與食欲所構築的神話種。
佔據西方之人暴食和貪婪之罪的兩大宗罪,化身為東方龍之九子中的第五子。
貪食曰饕,貪財曰餮,故名為饕餮。
這是最適合這一存在的真名,是不論過去還是現在的所有屬於人類的貪婪與暴食組成的概念形成的姿態。
本來只是食欲與貪婪的概念即便在神話中刊登的再凶猛與危險但怎麽樣都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但隻到有一天,賜予其真名以及存在意義的人類有了一點奇異的想法而開始進行的儀式之後。神話之饕餮降臨了。
從過去的神話之軀化作了是肆掠於人界的叛亂之軀。
由無與倫比的瘋狂食欲支配著身軀,吞吃著所有視線中能看到的一切,貪婪的享受著,釋放著人類幾千年沉澱的罪。
沒有任何人能約束的了已經降臨的它,所以它拋棄了屬於神獸應有的榮光,轉變成了沒有名為神話鎖鏈束縛的凶獸。
最凶最惡的魔獸。
而這樣從神話獨自脫離來到人世間的存在,愚蠢又智慧的人們賜予了它們新的名字。不從之神,不順從之神,超越了所得名字與神話代表的意義從神話中脫身的神是為不從之神。
與人類所編織出的神話背道而馳,在地上彷徨,然後肆意用自己期待所構築的姿態為人世間帶來了災害。
原本的饕餮是不屬於這種范疇的東西,它沒有任何能稱之為意識的東西,可因為愚蠢人類心中某種名為逆反的心理,在犧牲了三百個有著降神資質的少女后加上隻屬於神話時代特有的術法。(ps:天朝人多,所以有著巫女資質的人也多了起來。)
同時憑借著這個昆侖山,譽為“萬山之祖”,“萬神之鄉”的山脈中自古堆積的已經沒有上限的恐怖靈力(魔力)作為能量來源為饕餮組成身軀。
因為這三種完美的條件,讓饕餮硬生生從神話中降臨,帶著貪婪的念與暴食的罪踏上了人間。
暴食著,吞噬著,將所有能看到的東西吃掉。
饕餮是這樣想的,同樣也是這樣做的。在脫離神話的瞬間,它立馬就展開了為了滿足自身食【欲】的屠殺。
用人爪踐踏獵物,用虎齒撕咬身體讓他們化作自身的養分。
毫無目的,毫無人道,不斷的用人類的屍體滿足永遠無法瞞住的食【欲】。
這就是它,饕餮,從神話中脫身的大罪。
強大的無人阻止,暴戾的無人駕馭,無法停下其捕食腳步的絕對怪物。
面對它,無論是凡人還是超出凡人的魔術師都必將失去希望。
因為它,將所有希望的光芒吞噬化為絕望。
僥幸是不會出現,在那山一般巨大的身軀前人唯一擁有的就只有不幸還有化作食物的命運。
但是啊....難道就不能出現一次嗎?
那超脫了命運范疇,將命運的車輪碾碎的鐵錘,那名為【奇跡】的東西?
難道就不能顯現在這個世界上嗎?能阻止從神話中解放出的神魔們的那個奇跡!
從很早。。不,或許說在神話誕生時的那個年代的光景就已經有如此的疑問。
這個疑問是一切的因,又是一切的果。
在無數個時代的推進下,在一次又一次的殉道者的探索下。
人類獲得答案。
奇跡是存在的!!!
那不是來自那群被他們誠心供奉卻又任意妄為的從神話中脫出的神魔們給予的東西。
而是人類自身那無限的可能性引發的。
在極度絕望的情況下爆發出刹那的光華,硬生生的用自己那脆弱的身軀站立於大地上直面神魔的勇氣。
以百分之九十九甚至擴大到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敗率也要挑戰神魔的被背水一役的覺悟幾乎是不可能的勝利。
壓榨著身體的全部,一直前進。。。前進。。再前進。然後獲得那渺茫的勝利,以及擁獲那最偉大的奇跡!!
“吼吼吼吼吼!!!!!!!!!!”不輸於饕餮的獸吼與饕餮的咆哮分庭抗禮著。
在這個肆掠著凶之惡獸的地方,一個屬於人類的奇跡正在上演著。
“吼吼吼!!”吼叫在持續著,於滿是暴風與冰雪的模糊場景中,一雙藍紅相間的眼睛不斷的綻放著華麗的光輝。
冷豔的美,傾城傾國一般的絕代風華。
雖是這般的美豔,但雙瞳中透露根本就沒有屬於於人類應有知性的智慧光芒,而是那只會出現在野獸身上的狂暴獸性。
“吼吼吼!!”以咆哮詮釋著覆蓋人類該用語言詮釋的心情,異樣咆哮的人踏步在這風雪之中與饕餮決戰。
完全是人類的身體組成的姿態,看不到任何一點不同的身軀,行走的方式卻是以四肢著地的方式在這雪地上移動。
這樣異常於人類的行走方式同樣帶給了咆哮之人異常於常人的速度。
很快,幾乎等同於肉食猛獸捕食使用出的爆發之速迅速接近著不從的饕餮。
像是頭孤傲的孤狼,又在本質上傾向於噬人的猛虎。
“哇哇哇!!”有別於平常野獸的目子已經發現了那於雪地中奔襲的身影,來自本能的吞食【欲】望伴隨著口中的咆哮釋放,巨型的人爪也朝著那身影高舉拍地。
猛烈的震動引起的是早就落下的雪崩的提前到來,以及對獵物的滅殺。
“斯!!!!!!"大量的血水以噴水聲嘩嘩落地,為空白的雪地帶上了渾濁。
那一血紅是意料之中的局面,可引起這般情景的物卻是預料之外的對象。
“哇哇哇!!!!!!!!!”疼痛異常的嬰兒哭嚎,饕餮那本來異常恐怖的利爪此時已不負存在,只有那血紅的血水表明著那一部位曾今存在過的證明。
很顯然,獵物與獵手的位置已經調換。
讓饕餮失去了爪子的那道如猛虎樣的身影才是令人恐怖的存在。
“踏踏。”從四肢奔襲的姿態轉換成於松軟的雪地裡踏步的自立行走的正常姿勢。
“呼哈。”口中呼出的是在劇烈行動下引發出熱氣,雙手沾染著來自神話中的魔獸的血液。
氣不斷的在呼出,可以想象他的身體狀態已經步入了疲憊的狀態。
雖然有著比許多都要強大的體力,可畢竟不是人外的怪物,所以自然會感到疲倦。
也正因這疲倦,讓那猛虎一樣的人型爆發出了自己的所有可能性。
因為人型知道,給予他擊敗那一脫胎至神話的猛獸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為了保持身體的靈敏,他卸下了所有厚重的衣物,在一般的情況下可能這會對人型有著極大的幫助,但是在這零下好幾十度的環境裡,這無疑是致命的。
雙手因長時間的奔襲而被凍僵,照成血液無法循環,連動都無法再動一下。即便是在溫暖的環境下解凍,可能也無法再使用了。
身體的體溫不斷下降,導致根本就不應該這時候出現的困意一直從大腦中頻頻傳來。
身體機能全部都在罷工著,這樣的結果預示著屬於他的死亡即將降臨。
生命的火焰會被冰冷熄滅,而人型將墜入冥府中無法脫出。
“呼。。。吼!!”低沉的已經無法聽到的低吼從嘴中發出,似乎是想要宣泄著什麽,似乎是想要反抗著什麽。
他在咆哮,一直不斷的。
不是為了證明他的強大,不是印證他的狂暴。
是詮釋著他仍然存在的證明!
咆哮,是為宣示他的生命仍然延續的見證。
咆哮,同樣屬於自身終唱的起始也是為了勝利而發出的序曲。
“哇哇哇!!!”驚人的怪叫帶起了音嘯,因損傷陷入瘋狂的饕餮邁著殘缺的身軀向著人形猛襲。
張著那張吞噬一切的人面,向著站立著的生存的物種吞食。
“呼!!”困難的吸著冷氣,即便知道那頭如同災厄般的怪物正狂暴的朝著他襲來,但他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恐怖的魔獸的到來。
就是那樣明亮的睜著,如血樣鮮紅,如水一樣清澈繼而交織的雙瞳以符合著顏色的怪異看著這個世界。
一個與凡人所看到的世界根本就是兩個不同境界的世界的色彩。
密密麻麻根本就是小孩自塗鴉的線不斷的從眼睛的器官明確的傳遞在腦海中,當這些線出現,人型就能感覺只要用自己的身體輕輕的一劃,那些線就都將會切斷,除了線以外,當線的逐漸增加和精神與大腦持續運作下,遍布著塗鴉般雜亂的世界出現了宛若群星般的【點】。
點遍布在所有的事物身上,即便是對人類來說根本就沒生命冰川大地都遍布這些個點,與線對人型的感覺一樣,僅僅只需要人型的的隨手一點,那些個點都會被人型消除。
點與線看似繁亂無章,讓接受到這些信息的人幾乎陷入瘋狂,可其表現的意義卻對這個世界乃至萬物來說卻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一件所有事物都具備的東西。
生的反面,絕無任何機會逆轉的絕望,讓事物歸於平等的和平,萬物的死。
是的,死,在那雙紅與藍交匯的眼中,在密布著點與線的瞳孔裡。
世界的死完全被暴露了出來,於那雙眼睛以線與點的姿態呈現。
將死的概念完美的解放,**著因果,以站在命運之上的境界之姿態給予所有的末路既是那雙眼所被賜予的使命。
直視死亡之眼,不屬於人間只能出現在至高的神話中的死神之眼。
赤紅的紅,蔚藍的藍。
經歷著無數次的死亡,體會著死亡的孤寂,於永恆灰暗的冥府中一點一點爬出而讓眼睛沾染上的色彩。
在這個唾棄著人型,肆意玩弄著宛若猛虎的他的世界裡屬於人型的唯一的真實。
刻畫於靈魂中最起始的起源。
死啊!!!!!!!
所以,怎麽可能輸啊!
戰勝著死亡而活到現在的他,怎麽可能會被已經戰敗的對手給擊敗。
不可能輸的,在這雙映照一切死亡的雙眼中。
即使是神都殺給你看!!!
“吼吼吼吼吼!!!!!!!!!!!”最後之吼,雙眼溢出著異樣的猩紅和大海般湛藍的絕美。
大腦不斷的在接受著眼睛所解析的那正面襲來的不從之饕餮的所有點與線。但又在接受的同時也因為沒有更多【量】去接受到死而奔潰著。
幾乎奔潰的痛苦無時不刻的蔓延著人型的的全身。
他置之不理,仿佛這些疼痛根本就不存在著。不是感覺不到,是因為從誕生的開始這股疼痛就一直伴隨著他,在不斷的由這種徹骨的痛苦的折磨下。
【他】。。。。。。忘記了痛苦,不管是孩童時期與其他猛獸奪食受到的重創還是在那對領養著人型讓其再次擁有語言能力的夫妻的虐待下都不讓他有任何的痛苦。那等痛徹到靈魂的痛苦都已經歷過了,何須為那等微不足道的小傷小痛計較。
或許是這樣,人型同樣因禍得福,經由殺戮得來的古之武道的修習下,以疼痛孕育出了所有武人夢寐以求的境界。
直通武之巔峰,近代唯有一人達到的心境。(你們知道是誰的,不用我說了)
明鏡止水之心,天人合一之態,忘我合道之形。在毫無根底的情況下,用此構築了一切的基礎。
凝視著,由平靜無法掀起任何波瀾的內心的輔助,記錄著饕餮的一舉一動。
這是現在他要做的事情,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將饕餮殺死。
只有它的消亡,才能鑄就他的存在。“哇哇。”根本就是一輛堪比巨山的血肉戰車在衝鋒,雖是龐大,但亦疾馳無比。
原本人型刻意防備這頭吞吃一切的巨獸而拉開的巨大距離,竟然被其只需一秒不到的時間就越過。
“轟隆!!”浩蕩的雪崩早就像是一頭凶獸樣落下,雖不能阻礙饕餮的行動,但徹底的掩埋人型就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緊迫,這是唯一一個能形容現下情況的詞語。
緊迫,擁有死神之眼的人型知道,他只有一擊的機會。
一擊,決定著他至今都在反抗的命運。
“叮。”早就破爛不堪的身體似乎響起了一把無形大鎖開啟的清響,在這響聲下,原本破碎的不成樣子的軀體開始有了活力,不論是早就凍結的血液還是暴露在野地而凍僵發腫的手腳都在那聲響聲下再次變得能活動了起來。
“吱吱。”異樣的熱氣從本是冰冷的肉體上散發與外界的冰冷分庭抗禮著。
眼神茫然,一種異常的記憶在接受著無數死後早已不堪負荷的大腦中回憶著。
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明鏡止水的內心支配著身體,在感受到身體基本能活動的狀態後。
人型動了,再一次的,像那睥睨百獸的猛虎,那孤傲的蒼狼般動了。
用幾乎與饕餮持平的速度,貼著暴躁的氣流朝著饕餮狂馳。
眼中,饕餮的軀體完全由線與點的方式展開。
本來根本解析不到的死,現在完美的呈現在他的面前。
“轟轟!!”躁動的氣流響徹冰川,只在刹那間,巨大的戰車之凶獸和人型的猛虎相撞了。
“斯!!!!”大量的血水猶如傾盆大雨落下,染化著整片昆山上。
“咚!!”兩具體型不同的身軀同時落地掀起了冰雪, 雖是同時,可一具像是大山樣的肉軀被分割成了兩半化為了無息的死物,另一具則包裹著鮮紅相對完好的墜入雪地。
很明顯,在一系列的鬥爭下,結果出來了。
以只有百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的機會所創造的那一碾碎曰為命運之物的巨錘,名為奇跡的偉大出現了。
用微薄的凡人之軀,在還未超越諸神之前就已經誅殺諸神的榮光偉績綻放了。
【十九世紀意大利的魔術師、阿爾貝特·利卡羅著書『魔王』摘錄】
成就這個可怕的偉業,我授予他Campione稱號。
讀者諸賢可能會對這個稱號感到疑惑,說不定看了我的記錄會認為誇張。
但是,我再次強調。
Campione是王者。
因而能夠屠殺天上之神,奪取並使用至高無上的力量。
Campione是霸者。
因而能夠奪得並發揮神的權能,支配地上的任何人。
Campione是魔王。
因為活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沒有能抵抗他的力量。。。。。。
何等崇高的偉績,何等強大的人啊!
用神祭奠其霸業的帝王,弑神的墮天之人於此於霜寒的萬神之山上以無光的聖誕祭下誕生了。
第七位的弑神者,以代表上帝鍾愛之數七為名而忤逆天,在此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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