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受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傷。部門主管因為一些小事惹得心情不好,就對我們破口大罵,罵我們無能。好像是因為我們辦事不力,才導致業績沒提上去。他在其他部門那裡受了氣。回來就罵我們。 我們沒有勇氣還嘴,隻能在一旁憋屈的站著。我們辦事不好,好像跟他的領導能力沒有一點關系似的。但沒有人敢說出這樣的話。
如今的就業競爭壓力很大,不管是自主創業,還是另找工作都有風險,大家懼怕著出事,害怕著自己要是不行,自己家裡人該怎麽辦?老婆孩子該怎麽辦?男人怕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生活的太差會跟別人跑了,所以不管在家還是在企業憋屈的像隻狗熊。
沒有成家的還好,壓力小一點,但也同樣擔心著找不到女友,怕失去這份工作後,女友會突然變臉,現在的女人大多很現實,跟著你這個沒有一點安全感的人,受苦受累,誰願意?就算她願意,她父母那邊會怎麽看?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有上頓沒下頓的人?
主管罵完我們過後,氣憤也泄了,留下不提高業績就扣工資的話後,揚長而去。
同事們各個矯青著臉,最後沒想到的竟一致埋怨我,就是我這麽一個掃把星,把他們的運氣給攪合了,不管我走到哪裡,哪裡都會有著烏雲。他們怪我不會說話,總是給顧客留下不好的形象。拖了他們的後腿。好像,一切錯都在我。
總之,他們罵完後,氣也消了。又可以聚在一起大聲的笑著去酒吧等場所怡情了。把責任推給別人,似乎是一種轉換心情的好方法,那我呢?又該怎樣轉換心情?我站在一旁埋著頭悲憤的顫抖。
的確,我不會說話,時常語拙,我說不出讓人高興的話,所以顯得呆板木訥,不討人喜歡,我也害怕自己的嘴笨會惹得別人不高興,於是這樣的我,索性不說話。小心翼翼的。總想著,這樣做總不會再得罪別人了吧?做好了自己的事就總該可以了吧?
但是,即使這樣的我也遭到了同事的排擠。難道不擅長與人溝通也是種錯?我不期待他們能和我做朋友,但請至少尊重我,別這樣傷害我,我也是有自尊的。
我不想傷害別人,也不想被別人傷害。但好像這樣小小的要求也對整個社會來說是一種奢望,我能做到不傷害別人,但是,別人卻做不到。
我咬著嘴唇,終於堅持到了下班的時刻。我關好店門,再三檢查門是否鎖好後,便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的走回租住的家裡。
我沒胃口吃飯。回到家後,便打開了電腦,登錄進了遊戲。在這樣的時間段裡登錄,恰好是遊戲裡的黃昏。
我沒有資費去改變自己的職業,所以我依然是那個不能說話的斷臂的士卒。
遊戲一直在進行著,它不會停下來,不會給你重新再來的機會,對於新手來說,劇情模式是為你熟悉遊戲而出的簡單模式,如果還想經歷,那就得再次掏錢,但我拿不出那樣的錢了,所以無法再重來,無法像以前那樣能跟在她的身後。
對於我來說,她也就隨著這樣的時間遠去,沒有了回來的可能。
我趕緊將駐所裡給我的喂馬的任務完成,然後蹣跚的登上城樓,找不到目標的四處遠望著。黃昏依舊,我的心情依舊。
她依然沒有回來。
直到後來,我才從遠方逃難過來的路人那裡聽到了她們的事。他們說,呂布大人的軍隊敗了,他被俘虜了,呂玲綺想要救父親,卻未能成功。
呂布大人將想要用弓箭射擊玲綺的弓箭手給打散,大叫著玲綺,快跑,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隨後,呂布大人被曹操的部下製服了,再也動彈不得,玲綺見狀隻能悲傷的跑開。 我聽到這裡,拿著掃帚的手,再也沒有了握住的力氣。我的眼裡濕潤了,我能想到,當時的你會有多麽的傷心,是怎樣的無力。我的胸口像是在用刀割一般,一刀一刀的,讓我疼痛難忍。
我能想到,你沒有了父親,你一個女孩,又沒有其他生存的能力,那到底要怎樣才能在這個亂世中生存啊!這樣想的我,擔心的悲痛欲絕。
我放下掃帚,神情落寞的獨自走上城牆。黃昏被染上了鮮血般紅潤的色彩。我的心在滴血。我真想從這城牆上跳下去,如果你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你的笑臉我至今從未看到過。那一幅幅不同幅度的笑臉不知化解了我心中多少的悲痛!
可如今,我卻連你的生死也不知道。
你是不幸的。作為遊戲中的人物,死了之後就不會再有生命。而我,一個現實中的人,要是在遊戲裡丟了生命,我依然會活在那樣令人憎惡的實際生活裡。也就是說,不管我在遊戲裡死了多少次,我依然活著。這樣想的我,覺得自己不知道有多幸運。但這樣的幸運我寧可不要。
在遊戲裡戰亡,隻要你肯交錢,不管多少次都可以讓你滿血復活。
但我已經心灰意冷,沒有了你的遊戲,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堅持下去了。就這樣結束了吧,我把眼睛一閉,便往下跳了下去。可是,中途似乎是有人阻止了我。有繩索似的東西纏上了我,將我拖了回來。
“怎麽了?本是遊戲玩家,卻想在遊戲裡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一個輕亮的女聲響起。
我把眼睛睜開,看到了一個個子高挑,用連體衣帽,灰色圍巾遮住自己的女性玩家。她穿著黑色的絲質衣裳,將自己覆蓋的嚴嚴實實的。我不能看到她的面容,一來因為有圍巾遮擋,二來她那寬大的帽沿遮蔽住了光線,所以她的面部一切都像是在陰影之中。她對我來說一切都是迷。
“我一直很好奇,你每次都會站立在城牆上看日落,怎麽?遊戲裡的日落這麽迷人?”
她把我放下。這時,我才看到她救我所用的不是繩子,而是一把又長又寬的皮鞭。
“啊啊啊啊。”
我搖著頭,嘴裡發著嘶啞的音,單著的手臂也在空中搖擺著,表示並不是這個原因。
“不是,那是為什麽?我啊,一旦遇到好奇的事,是總要探個究竟的。”
女性玩家對我這樣說道。
我對她的這樣一個習慣實在感到困惑,一般人是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這樣做往往費力不討好,人們是不會縱使別人的好奇的。但我又想到,可能因為這是在遊戲裡,所以大家都比較放得開吧?平日裡被壓抑著的情緒以及品性才終於得到了解脫吧?
我感到我不好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我不知道該怎樣用手勢來回答她,我是因為有思念的人。
看到我那單手毫無規律的擺動著,以及發出的喑啞難聽的啊啊呀呀聲,她看起來也困惑著用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我再次感到難辦,索性再次安靜了下來,將視線難為情的移到別處。
“不懂誒?你到底想說什麽?”
女性玩家不明所以的對我攤了攤雙手,表示她沒弄明白。
我看她這樣,揚起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看到我這樣的欲言又止,女性玩家開口了,“難道說你是在等人?”
我一聽,激動的朝她望了望,她終於理解了。一股喜悅感竄上我的心頭,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願意去理解我。
“嗯,看來我說對了。”
女性玩家抖動了幾下衣帽,看樣子是在點頭。
我不好意思的看著她,紅著個雙眼。在現實生活中,很少有人願意這樣跟我說話。
“我想,我明白你在等誰了。也好,她還沒有master,我就把她給你吧,但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說哦,因為我是黑客。”
女性玩家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說著,但我卻能聽到她那奇怪的甜甜的笑聲。
我沒有明白她說的話,我疑惑的看著她。
“我把程序傳給你,給我你的地址。”
女性玩家抬頭看了看我,並對我說道。
“你跟其他玩家實在是太不一樣了,每一次的戰爭你都跟在她的身後吧?並用自己力量保護她。我說啊,其他玩家可不會關心遊戲裡的人物,他們就算生死也與他們無關。但你太有趣了,把遊戲人物當作真人來保護,還讓自己受這樣的傷。我每次看到你不要命的護著她就很吃驚。總而言之,我覺得給你會很有趣吧?”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麽,躊躇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告訴了她地址。
接著,便有了些奇怪的程序編入了我隨身攜帶的遊戲控制器。
“好了,下次登錄遊戲你就會明白了,就這樣了,拜了,希望還能再見到你吧。”
女性玩家說完,便消失了。或許是退出了遊戲,或許是使用了技能去了遠方吧。但對我來說,遊戲技能這些東西不是我這樣的貧窮玩家所能負擔的起的。
黑客嗎?我疑惑著她說的話。
但很快的,我便放下了這樣的事。因為對我來說,我未必還會再登錄遊戲。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這樣的情況直到我再次不知所謂的登錄了遊戲才有了改變。那是在那之後的幾天,我實在惆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我再次登錄了遊戲,對我來說能在遊戲裡躲避一下生活的抑鬱也好,在那裡我能放心的做我自己。哪怕繼續眺望著遠方,對我來說那也是一種思念。
但當我登錄後,怪異的現象出現了,電腦熒屏出現了藍屏的情況。我一直在想是中病毒了嗎?我很感傷這樣的情況,因為如果沒有了電腦,我會失去最後的堅持。我很後悔,我責備著自己果然黑客的話不能相信之類的話。可是,最終的情況卻沒有那麽糟糕。在遊戲的鏈接裝置處,本是我們遊戲玩家所要坐的位置,出現了一團團綠色的數據。直到數據逐漸清晰,我才看到那到底是什麽。
一身穿著淺黑金邊麒麟硬質鐵凱的女孩,出現在了我眼前。這不是在遊戲裡,而是在我所生活的現實生活裡。
我激動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亢奮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我終於再次見到了她,呂玲綺。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可我就是忍不住的流淚。
太好了,玲綺。哪怕這也是騙我的也好!能再次看到你,我已經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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