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錯也無法忘記的》六.時間足夠了
這一整天的拍攝很順利,原本修文很擔心黃毅德再說些什麽讓她壓力大的話,可事實上,除了中途的三次換妝,身邊總是跟著很多人,跟本沒機會說話之外,兩人一天都沒有再單獨碰過面。而收工之後,黃毅德約了製片談事情,一卸完妝隻跟修文打了招呼就離開了,順利過完一天的修文總算松了口氣,自己在黃毅德的休息室裡默默的準備著後面要用的東西。“德少呢?”修文聞聲抬頭,看到何筱珍一點也不見外的推門走了進來。“珍姐”修文客氣的招呼道“德少好像是約了製片,很早就走了,找他有事嗎?……呃,用不用幫你轉告一聲?”聽到這話,何筱珍斜著眼放肆的打量著修文“德少什麽時候找了個女助理,我怎麽不知道?”說著妖嬈又傲慢的白了她一眼“有話我會自己跟她說的”一邊說一邊繞過黃毅德的化妝台,看著修文正在整理的道具,一一摸過去問道“你是德少什麽人?”“我不德少的人,我是樓下蓮姐的人,暫時在這裡幫手”修文見多了大牌們的傲慢,也不放在心上,仍是很客氣的說著,手裡沒停下給鎧甲擦拭。“你就是修文?”正在看道具的何筱珍手一停,在修文沒注意的時候,給守在門口的助理馬琳妮使了個眼色,隻聽“嘭”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從裡面關上了。聽到關門聲,修文有些意外的抬起了頭,看著室內兩個面色不善的女人。“就這樣的垃圾,也配穿在德少身上啊?”何筱珍拿起一塊胸牌,‘叭’的一聲扔在地上,接著就聽‘哢嚓’一聲,一塊塑料製的胸牌就被何筱珍的高跟鞋硬生生的踩碎了。修文心裡一緊,看了看堵在門口粗壯的女助理,便知今天這事輕易不能善了了,剛才被何筱珍扔在地上的那塊胸牌,成本不算高,但是一種特殊塑料,可以進行單獨雕塑造,上面的花紋很複雜,在這部劇的後面充當了藏寶圖的作用,是資深的手工師傅做了三周才雕刻出來的花紋。修文雖然心疼,可臉上卻不顯露出來,她完全沒有按那個女人套路來的意思,隻是淡淡的說道“珍姐剛才踩壞的那個胸牌,重做一個至少要三周,三天后拍第一場戲就會用到。”“少打岔,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們來找你做什麽?”何筱珍一臉的鄙視,完全不給修文岔開話題的機會“你跟這垃圾一樣,不配跟在德少身邊,明白麽?”說著坐到最近的一張椅子上。她這麽一說,修文就明白了她的來意。她原來就巴不得離開黃毅德,可聽何筱珍罵自己的垃圾,心裡卻十分不痛快,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還是盡量讓著她說道“這麽說我就明白了,這事還要拜托珍姐呢”“什麽事?”何筱珍不屑的盯著她。“德少前天跟我才鬧過不快,你聽說過的吧?”修文盡可能的把責任推的遠遠的“所以你們今天聽到的那個他要追我的新聞,完全是他報復我的一種方式,倒是不知道珍姐能不能幫忙給說和說和?”“德少會把你這樣的小人物放在心裡麽?扯謊也說個像樣點的。”“你覺得誰追女人會追的這麽高調,德少的人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是給我拉仇恨值麽?”修文心裡氣的要命,可嘴上還是很嚴肅的解釋著。“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何筱珍雖然心裡是被說動了,可是她卻不滿足於此“可是如果德少看你不順眼,我看你只會更不順眼。”修文松了口氣,反而輕笑了起來。“你笑什麽笑?!”堵在門口的助理一腳踢在門上大聲吼道。“沒笑什麽”修文搖搖頭“反正今天是怎麽都要找我麻煩就是了,那你們進來不早說,害我白賠了這半天的笑臉”一邊說著,還跟真的似的,放下手中的鎧甲,用力的揉了揉臉頰。“你明白就好,就算早知道了,給我賠上笑臉,也是抬舉你了!”何筱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走到修文的跟前。“不然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正說著抬起手就要給秀文一記耳光。可是手還沒落下去,就被修文給擋住了。“你竟然還敢反抗?”何筱珍惡狠狠的說道,被抓住的的使勁的想抽回去,可是,卻被修文緊緊的抓著,絲毫使不上力氣。“你還站著幹什麽?”何筱珍朝馬琳妮吼道。“快放開珍姐!”站在一旁的馬琳妮衝了上來,伸手也要去打修文的臉,修文卻隻有一隻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後一擰。“哎!哎!你快放開我,好疼,好疼!”助理的一隻手拚命的想擰回去,可被修文按的死死的。“放開你幹什麽?讓你在空出手來打我嘛?”說著用力的一扳胖助理,往旁邊一推。“哎喲!”胖助理應聲倒理,疼得在牆根哭天喊地。而修文抓住何筱珍的手,卻是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珍姐,我呢,是完全沒有跟任何人過不去的意思,但是今天你既然找上門來了,不好好招待你們,也不是我的當家之道。你說是不是?”修文一臉戲謔“但是你來找我之前是不是也應該做些功課啊,你覺得我像那麽好欺負的人嗎?”“修文,我記住你了,你最好快點放開我,不然我要你好看!”說著,又拎出另一隻手去抓修文的頭髮。而修文隻是輕輕一仰就閃過去了“我非常討厭被人找麻煩,我可以原諒你是第一次。看在一個劇組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敢保證了。”“你先松開我!”何筱珍看絲毫討不到便宜,惱羞成怒“你信不信我讓你以後都混不了這個圈子”“對了,我也討厭被威脅”修文不急不躁的抓著她的手按在牆上,就這麽跟她耗著“你說我現在要是就這麽拉著你出去,往街上這麽一站,再在自己身上化個受傷的妝,你覺得咱倆誰會先從這個劇組出去呢?”“你敢,從來沒人敢這麽對我”何筱珍還在做著無謂的抵抗。“那我就是第一個,真是榮幸呢。”修文絲毫不讓步的瞪著她的眼睛。“好疼,求你放開我。”修文故意加了力在手上,何筱珍終於受不了開始討饒。“今天放了你,以後我可沒什麽保障呢”修文非常可惡的用另一隻手把玩著一縷頭髮。“對不起,修文姐,我……我以後都不會再找你麻煩,真的,今天隻是誤會一場,你看你對工作這麽負責任的人,肯定不想看到女主角受傷,而造成劇組停工吧?”還算何筱珍沒笨到家,這套說辭很能打動修文。“那珍姐剛才弄壞的那件道具怎麽算?”修文輕輕的松開了何筱珍的手。“是我來找你聊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地上踩碎了,費用我會讓製片記在我帳上。”何筱珍揉著手腕,心想這是不是女人,力氣這麽大“反正今天誤會一場,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別放在心上。”“嗯,出去把門關上,免得再有找麻煩的”修文連看都不看她,回身坐到椅子上,把剛才補好色的鎧甲收起來。“那,你和黃毅德的事是真的還是……?”何筱珍不甘心定定的站著,等著修文的答案。“聽說你跟卓總的關系不錯呢,為別的男人操這麽多的心,合適嗎?”修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珍姐,我們回去吧”胖助理心知丟臉,悄悄的爬起來,跟到何筱珍身後小聲的勸道。“我就是不明白,這麽多年了,他眼裡都沒別人,可怎麽會是個才見沒幾天的人?!”何筱珍不甘的扔下這句話,奪門而出。“為什麽?……我也想知道呢,男人說什麽就信什麽,怎麽會有這麽沒腦子的女人呢?”修文好笑的看著何筱珍離去的方向嘀咕著。“叮咚”黃毅德按向了製片人家的門鈴,嚴寶是資深監製,是香港電台最早一批從事演藝事業的老牌人員裡,難得沒有自立門戶的骨乾之一,今年四十多歲,和林澤偉同歲,黃毅德手中接下來兩部戲都是嚴寶做製片人,沒一會兒,瘦的只剩皮的嚴寶打開了門招呼道“快進來。”“怎麽找我找的這麽急?”嚴寶一邊招呼黃毅德坐下,一邊端了兩杯茶上來。“也沒什麽急事,就是今天收工早,過來看看你”黃毅德也不見外,很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那天走的匆忙,心裡有愧”“你這滑頭,別跟我來這一套,我聽他們說了,把人姑娘德罪了不是”嚴寶也不和他客氣“蓮姐的脾氣可大呢,和事佬的角兒可別找我。”“你想哪去了,這都幾天前的新聞了”黃毅德自嘲的笑著說“從開了工就沒見著你,你身體好些了沒?”“沒什麽大事”二月個前一行人去酒吧玩,因為沒有跟著年輕人趕第二場,所以散場回家的時候落了單,遇到一個搶包的毛賊,不止搶了嚴寶的東西,糾纏間還結結實實的在他肚子上捅了一刀,雖然後來讓那個賊跑了,但好歹撿了條命回來,在家躺了兩個月,這幾天才恢復了些自理能力。“那裡面還有很多不錯的場景的初選片,讓人搶走可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一想到那個毛賊,嚴寶就滿腹的哀怨。“人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好”黃毅德安慰道“好在前期都準備的不錯,資金也到位快,不然有你受的,那個馬漢強,想白撿你的功勞可盯了很久呢,聽說製片不換人的時候還摔壞了一把椅子呢。”“是嘛!呵呵,他活該,別人出力,他是隻惦記別人家的收成,這號人,早晚自己把自己氣死”嚴寶聽了也是一臉的痛快“說起來還沒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搞定華董那個老妖婆,咱們也沒這麽快有工開,那個……她沒難為你吧?”“我就是不想讓她為難,她又有什麽辦法?又不是隻有這一條路行得通,我跟她說她老對頭那邊一直想讓我過去做代言,我還在考慮,她一聽就慌了,二話不說就讓秘書開支票。”黃毅德想起那個華董就好笑,其實華董人不像別人說的那樣看中黃毅德是因為男色,華董年輕的時候有個紅顏知已,可因為年少氣勝,兩人分分合合的就鬧了半輩子,一直到兩人都半隻腳伸進棺材了,還是連生意也爭得不可開交。“她和那個袁董不知要鬧到什麽時候,我都替他們兩個著急,有意思……”“反正這次多虧了你,要不就讓老馬撿了大便宜了”嚴寶解氣的感歎著“對了,前幾天停工那是怎麽個事?關嘉寶打電話好一通發脾氣。”“關嘉寶?”黃毅德不解“我未來老婆跟我耍花槍關她什麽事?”“喲?!幾天沒見,這就有準老婆了?什麽情況,說來聽聽”嚴寶好笑的看著他。“嗨!八字還沒一撇”黃毅德被他看的訕訕的“我心急嚇到了人家姑娘,那天惹了點誤會,當時全組都是知道是我問題,關嘉寶打這電話,是想追究我責任?”一邊問,濃眉微挑,一副很不善的樣子。“老弟,你桃花債不少啊~”嚴寶呵呵笑著,可一笑,就扯到了傷口,趕緊捂著傷口歇了半天。“你慢點”黃毅德看他難受的樣子,趕忙站起來過去照看,可是剛起身就被嚴寶擺手製止了。“我沒事,成天也沒個和我說話的,難得讓我高興下”嚴寶又疼又想笑的樣子到頭來就變成了一臉的苦笑“關嘉寶不是投訴你,是投訴個化妝組的,叫什麽來著?徐……徐什麽?”“徐?是修文吧?”黃毅德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嗯,對對對,是叫修文,是不是就是你惹的那個化妝師?”嚴寶一臉關切。 “是我未來老婆”黃毅德一臉的嚴肅。“明白了”因為怕扯到傷口不敢笑,嚴寶硬是給憋成了一肚子硬傷“那關嘉寶怕是看不慣你們調情吧。”“這就不知道了”黃毅德想了想說“一直還以為她是個不一樣的,沒想到想法也挺多,唉……看來給我未來老婆惹禍了。”“你來真的?”嚴寶看他一臉認真,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不知今年會不會發大水?”“怎麽?”黃毅德被他問的一愣。“冰山化了……”雖然這個笑話很冷,可兩個人還是笑的不行。“說點正事”笑了一會,黃毅德正色“你手裡兩個劇我都要跟,不知道林澤偉聯系你了沒有,他到組會很晚,這樣我想先把我的戲分單獨拍出來,然後先跟你的另一組劇,等林澤偉的戲份拍完之後,我再回來補上對手戲的部分,這樣我的檔期就不用拖很久。”嚴寶想了一會問道“那你和他拍對手戲的時間,會不會跟新劇撞上?”“我算過了,整個拍攝周期6個月,拍到第二個月,我的戲就趕完了,然後去第二部戲,那部戲計劃不是3個月麽,最後留一個月補對手戲足夠了。”“不行啊老弟,萬一你檔期錯不開,我整個劇組都得跟你耗上,風險會不會太高了點?”黃毅德想了想不無道理,總不能為了不讓修文不見林澤偉,就拖累上整個劇組的工作,不過,他很快又有一個新的想法“這幾天我把那組的資金也幫你追一追,這組的片花先拍完,直接先開第二組怎麽樣?這樣不論林澤偉什麽時間到位,都先拍他的部分,我們的檔期就不會撞車了,拍完了還有四個月才到排播期,時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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