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來人了,領兵主將不是侯景、高敖曹、韓軌、可朱渾道元,也不是高嶽、彭樂、潘樂這些東軍名將,他選擇了任祥,事實證明,這不是個好的選擇。
任祥是高歡的鐵哥們,他們早在葛榮軍中即相識,爾朱榮破葛榮的時候派高歡做說客說動了葛榮手下七大王反水,任祥就是其中之一。任祥後隨高歡信都起兵成為建義功臣,君相反目的時候他堅定地拋棄了皇帝元修。
東魏孝靜帝下詔以徐州刺史任祥為行台討伐潁川,豫州刺史堯雄、廣州刺史趙育、陽州刺史是雲寶各領本州兵馬參戰,受任祥節度。東魏六萬大軍自南、東、西三個方向浩浩蕩蕩殺向潁川,潁川危在旦夕。
獨孤如願派大都督宇文貴率步騎兩千救援穎州,兩千對六萬,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宇文貴到達陽翟郡的時候,堯雄等三刺史的兩萬州兵已經到了離潁川只有三十裡的馬橋,任祥的四萬大軍也日夜兼程自彭城匆忙趕來。
這些情報傳到軍中,宇文貴感到到軍情急迫,便召集諸將共同商討下一步的行動。西魏兵少得可憐,別說任祥有六萬大軍,就是跟堯雄他們的兩萬人比也是以一對十,又是一場眾寡懸殊的對決,宇文貴麾下諸將都認為敵眾我寡不能跟敵人正面交鋒。
有人認為應該頓軍陽翟觀望,等待時機襲擊敵軍,或可有一線生機。他們的潛台詞是一旦穎州不利可全師而還。節度宜陽兵馬事韋孝寬建議入城與賀若統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共同守住潁川城以待後援。
憑咱們這些人依靠堅城防守應該可以堅守一段時日,等圍城之敵疲乏了。獨孤大都督必然派兵增援,到時候裡應外合尚有破敵的機會。宇文貴見大家如此畏懼野戰。稍稍有些不悅,他心中已有了第三種選擇。宇文貴對大家說:諸位。行軍打仗,勝負不能以常理來論。古來以少勝多的戰例很多,都是因為預先謀劃決策的結果。
我雖然愚昧,也認為入城與賀若合兵是上策。聽宇文貴讚同大家的意見,眾將不做聲了,大家靜靜地聽宇文貴說話。宇文貴停頓了一下,掃了大家一眼接著說:大家請聽我說,堯雄等人以為潁川孤城,兵力不足。又認為我等弱兵獨來不足為慮,若他們全力攻城必指日可破。如攻下潁川後與任祥合兵,敵軍實力更增。
我軍若屯兵陽翟不前,正中敵人的詭計。對,儀同言之有理,還是入城的好。但是,宇文貴突然臉色一變,怒聲道:若潁川跟賀若統完了,還要我們做什麽?大家不要忘了我們此行的任務。如果現在我們先進到潁川城內。然後合兵攻敵,退則有城可守,進又出其不意,一定可以與諸君破敵。請大家不要再有疑慮。
說來說去還是要與敵人野戰。看來宇文貴是鐵了心要硬碰硬了,不過宇文貴所言不無道理,西魏猛將李摽、衛將軍梁椿、韋孝寬等表示讚同。眾人都不做聲了。於是西魏軍加快了行軍速度,趕在堯雄到來之前進入潁川同賀若統會合。城中人人都認為宇文貴會據城死守。賀若統請宇文貴主持城中防守事宜。宇文貴卻笑道:守城的事不忙,我要借賀若大人的兵馬一用。穎州兵馬願意聽從宇文儀同的調遣。
好。既然如此,請賀若大人坐鎮城中看我如何破賊。啊,難不成宇文公要與東軍野戰?賀若統臉色凝重,沉吟不語。東軍漸漸逼近,宇文貴命將城中兵馬聚集起來同自己一起出城,西軍步騎和潁川義徒背城列陣,嚴陣以待。
三州兵馬兵臨城下,宇文貴沒有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一聲令下,西軍衝殺過去。衛將軍梁椿一馬當先率麾下眾騎衝在前面,粱椿在打葛榮的時候就是爾朱榮帳下統軍,他性情果毅善於撫納,立功受賞所得的財物總是分賜給麾下,所以部下都願意為他死戰。
韋孝寬率義徒挺身步戰,李摽跨馬運矛所向無敵,宇文貴更是人莫敢當其鋒,賀若敦也不甘示弱,縱馬彎三石弓,箭不虛發。
文貴也是有名的神射手,他曾經被魏帝元寶炬稱作養由基再生。如今見賀若敦騎射本領了得也不禁暗暗叫好。
混戰中,宇文貴的戰馬突然中流矢將他掀翻在地,馬槊也拋在一旁,幾個東軍士兵趕緊圍了上來撿便宜,宇文貴挺身而起,拔出佩刀一連砍翻了幾名東軍,左右親兵跟上來,他們索性隨宇文貴下馬步戰,所向披靡,在宇文貴的鼓舞下,西軍越打越勇,東魏軍大潰,堯雄收拾殘卒退保大梁(開封北),是雲寶一溜煙返還陽州。廣州早已被劉志獻給了西魏,趙育回不去了,隻好臨陣投降。
東魏士卒被俘萬余人,宇文貴將繳獲的輜重留作軍用,將士卒們全部遣散回家。
堯雄在東魏諸將中以勇猛著稱,還曾經擊退過陳慶之這樣的不世名將,所以他的失敗讓任祥膽戰心驚,西軍很厲害啊
。任祥不敢繼續前進了,回軍打算退保宛陵。這時候,獨孤如願派來了第二路援軍怡峰所部騎兵到了,宇文貴同怡峰合兵追擊東軍,任祥還沒跑到宛陵,追兵已至,無奈停下來整軍迎戰。
太陽落山了,雙方結陣對峙,將士們一夜無眠。天剛麻麻亮,怡峰率麾下五百騎兵便衝殺過去,宇文貴指揮大軍隨後跟上。任祥大敗而逃。
回到宜陽的是雲寶也獻州投降,宇文貴因功加開府儀同三司,是雲寶、趙育加封車騎大將軍。豫州刺史堯雄帶兵北征,豫州空虛,宇文貴麾下都督韋孝寬趁機攻打豫州,豫州都督郭丞伯、程多寶捉住行台馮邕獻城投降,韋孝寬入據豫州。
韋孝寬將堯雄及北征督將們的家屬數千口押送長安。押解隊伍到了樂口,堯雄屬下外兵參軍軍王恆伽、都督赫連俊等數十騎聞訊從大梁趕來擊殺程多寶。將豫州督將的家口們救出回到了大梁。河間邢磨納、范陽盧仲禮兄弟起兵海隅響應西魏。
河南諸州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紛紛改換旗幟。只有西魏荊州刺史郭鸞啃到一塊硬骨頭。東魏東荊州刺史慕容儼據城死守,經過二百余日的僵持,西魏兵疲乏了,慕容儼乘機出擊,西魏兵大敗。宇文泰的冬季攻勢如此凌厲,東魏河南地盡失,我們驚奇地看到,任祥敗後高歡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是膽怯了嗎?
然而。從接下來的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看,河南地失利更像一個引蛇出洞加上誘敵深入的大陰謀。
高歡用任祥這樣的貪官,不打敗仗是不可能的。任祥最大的本事就是拍馬屁,元湛從任祥那裡可沒少得到美女。而且在任上時,簡直就是肆無忌憚的貪汙公款。任祥此時雖然在前面,但真正在場上拚刺刀的還是名將堯雄。
只是堯雄的對手是西魏名將趙貴,這也不是等閑人物。最好笑的是趙育、是雲寶陣前投降,直接換了塊牌子,成為西魏公司的大金領。把高歡氣得半死。
孝武帝西遷,河南地反對高歡的聲音很高,但高歡一直未采取任何措施,獨孤如願進攻洛陽。高敖曹更像是奉命北撤,然後河南亂成了一鍋粥,該表演的人物基本登場。敵我陣線逐漸分明。
沙苑失利對高歡有打擊,但不足以致命。東魏到底地大物博,所以很快就恢復過來。事實上。高歡一直在反思兩次西征失利的教訓。在沒有製勝把握之前,他暫時還不想開戰。
高歡主導的東魏政府更像一個軍人聯合政府,不遵法度貪汙成性是軍人高官們的通病,對這種局面,高歡非常無奈,他面臨的局面也很艱難,關西政權對武人們的誘惑力很大,而江南的蕭衍又是漢族士人眼中的正統所在,管理嚴了鮮卑督將們就往西魏跑,讀書人就往南方跑,所以,面對貪汙成性的局面,高歡竟然無可奈何。
另外,高歡還不得不花費精力調和民族矛盾,他賴以起家的力量兩股主要力量,一是六鎮鮮卑,二是河北漢軍,胡漢矛盾由來已久,要收攏在一起還真不容易。
韓陵大戰的時候,高歡曾經試圖給高敖曹分配一些鮮卑兵,但被高敖曹拒絕了,所以高敖曹的漢軍一直與東魏其他軍團涇渭分明,但是,這支軍隊的基本組成是豪傑、俠客、鄉人,戰鬥力很強。為了安撫漢軍,高歡對高敖曹表現出了超常的尊重,日常軍中發號施令通行鮮卑語,但只要高敖曹在場,高歡一定會使用漢語。
有一次高敖曹求見高歡看門的不讓進,他居然抬手將其射死,打狗還得看主人,人們以為高敖曹一定要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但人們最終失望了,高敖曹一點事也沒有。有高歡如此縱容,所以,東魏的鮮卑督將們對高敖曹都很害怕,甚至有一次為了劉貴罵漢人是“一錢漢”,高敖曹帶領漢軍攻打劉貴的營壘要把劉貴滅了。
高敖曹為漢人爭了一口氣,但其他將領們對他十分不滿,大家在一起一直貌合神離。高歡認真總結了沙苑失利的教訓,認識到大兵團作戰練好兵才是硬道理,要想打勝仗,必須搞好各軍間的配合。
轉過年,高歡以侯景為大行台,高敖曹為軍司,同行台任祥、禦史中尉劉貴、豫州刺史堯雄、冀州刺史萬俟受洛乾一起集結在虎牢練兵,準備著手收復失地。僅高敖曹手下就有七十六個都督,東魏軍可謂聲勢浩大,虎牢兵馬對洛陽的安危形成了巨大的威脅,獨孤如願不敢怠慢,他調集各路人馬入城,做出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東魏大都督賀拔仁進攻西魏南汾州,刺史韋子桀投降,宇文泰將韋子桀滅族,宇文泰殺雞駭猴,想以此警告西魏督將們據城死守,但是,事實證明作用有限。東軍戰略大反攻拉開了序幕。
由於虎牢駐扎的大批東軍主力直接威脅洛陽,獨孤如願無法分兵赴援河南各州,各州被東軍各個擊破。侯景、任祥、堯雄兵發穎州。堯雄攻破樂口,擒西魏潁川太守郭丞伯。
督將梁迥棄城西走,賀若統父子率殘部入洛陽投奔獨孤如願。堯雄率東軍進攻懸瓠。韋孝寬棄城走。東軍繼續攻打項城、南頓,不到一天的功夫,兩城便被攻破,據守南頓的西魏義州刺史韓顯被擒,揚州刺史是雲寶落荒逃走,包括揚州長史丘嶽、是雲寶的妻妾在內的將吏兩千人被俘。侯景率軍進攻魯陽,西魏守將廣州刺史駱超堅守城池一個多月。
宇文泰派李弼率軍赴援,儀同程華、王征蠻為前驅。東魏行洛州事盧勇奉侯景之命率百騎偵察西魏援軍的動向,行至大隗山時探知西魏援兵馬上就到。天色將晚。盧勇命諸將在山中樹頭上到處懸掛旗幟。程華、王征蠻見大隗山旌旗招展,以為有東軍大部隊駐扎於此,由於不測敵人的虛實不敢貿然前進。
當夜,盧勇把所部騎兵分為十隊,各自鳴角進攻,西軍突然遭到攻擊,不知道敵人來了多少人,軍心大亂,士卒各自逃命。程華被擒,王征蠻被斬,盧勇驅趕繳獲的三百匹戰馬連夜返回。李弼折了前鋒營,不敢繼進。
援兵沒指望了。駱超自知繼續堅持下去也只有城毀人亡了,便開城降了。
至西魏大統四年(公元538年)二月,穎、廣、豫、南汾等四州重新為東魏所有。東軍切斷了洛陽對外的聯系。洛陽成為一座孤城,但東魏諸將似乎並沒有攻打洛陽的意思。他們似乎忘了獨孤如願的存在,但獨孤如願卻一點也不敢存僥幸心理。他知道,早晚洛陽會有一場惡戰。
至於東魏諸將為什麽隻攻擊洛陽外圍,我認為出於高歡的授意。往深裡想,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當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禁不住佩服起高歡的謀略並為宇文泰捏了一把汗。
是圍點打援!高歡將獨孤如願當做了誘餌,只要宇文泰出兵,高歡便會立即南下跟侯景合兵,既然兩次西征不利,引蛇出洞其實是最高明的玩法,這才是高歡的真正目的。
問題是,宇文泰能上當嗎?他會不會如大統初年一樣棄獨孤如願於不顧呢?實際上,宇文泰暫時真沒有精力管河南地的事,此刻他正忙著為魏帝元寶炬張羅婚事。
在宇文泰取得了兩次東西大戰的勝利的時候,他並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壓力依然山大,對關西政權來說,東南西北都是敵人,東邊的高歡、南邊的蕭衍、西邊的吐谷渾、北邊的柔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而威脅最大的,除了高歡就是柔然。柔然人不是好鄰居,每到秋高馬肥,他們便開始越境旅遊順便捎點什麽,人口、糧食、牲畜都是他們的最愛。柔然曾一度因內亂而沒落。
但從當年懷朔鎮將楊鈞護送柔然流亡王子阿那瑰返回大草原重新奪得汗位後,柔然再次強大起來。阿那瑰加號頭兵可汗,他在洛陽多年,熟悉大魏的典章制度,於是在柔然王庭裡仿照大魏設置了侍中、黃門等官員,建立了強大的集權政府,勢力越來越強,在幫助大魏乾掉破六韓拔陵的同時順便蕩平了北部諸軍鎮,從此對魏朝越來越不恭敬。東西魏分後,領土廣袤的柔然跟兩國接壤,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兩個大魏自然都不願意跟柔然結怨,畢竟當前的主要敵人是威脅一個大魏的人。
怎麽辦?宇文泰想到了和親,跟頭兵可汗攀親戚,成為一家人,然後共同對付高歡。於是,舍人元翌的女兒冒為化政公主,遠赴草原嫁給了頭兵可汗的弟弟塔寒。公主雖然不是皇帝的近親,到底姓元。來而不往非禮也,宇文泰又請求元寶炬迎娶頭兵可汗的女兒。
這件事有點難度。因為元寶炬是個有妻室的人,當他由南陽王升級為魏帝的時候,妻子乙弗氏也由南陽王妃升級為西魏皇后。按說皇帝三宮六院,老婆多一個少一個沒關系,但問題是柔然人很強勢,早就捎信過來,成親可以,但來了就要當皇后。不但要當皇后,原皇后必須出宮。
元寶炬沉默了。皇后乙弗氏十六歲嫁給元寶炬,兩人先後生了十二個孩子,能跟女人一個接一個地生孩子,也說明了兩人關系一直保持著親密。
不過,這些孩子最後隻活了兩個,舊時醫學條件太差,即使生在天潢貴胄之家也不得不聽天由命。
乙弗後天生麗質,為人寬容,性好節儉,蔬食故衣,不喜珠玉羅綺,總之賢德皇后的優點她都有了,皇帝很滿意,夫妻很恩愛。元寶炬跟乙弗後結發情深,一時還割舍不下夫妻之情。
宇文泰才不管你什麽兒女情長,在他看來,如果犧牲一個女人能換來北疆的和平,簡直太值了。為了國家,一個女人算什麽?宇文泰再三請求皇帝廢後重娶,國家利益至上,元寶炬沒有理由為一己之私拒絕,隻好答應了。夫妻倆灑淚分手。
當了兩年多皇后的乙弗後從皇宮搬到佛寺落發為尼,暫時離開了自己深愛的丈夫,但是,希望還是有的,從皇帝依依不舍的眼神裡,她讀到了希望。一個人活著只要有希望,她就能堅強地面對一切,什麽樣的屈辱都能夠忍耐。掃除障礙後,議婚提上議事日程。
一切準備妥當,扶風王元孚帶著求親隊伍到了柔然王庭。說起來,這一趟對於元孚而言稱得上故地重遊,元孚跟頭兵可汗也是老相識了,正光年間他曾經作為大魏使者出使柔然,被頭兵可汗扣留了近一年。但讓元孚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裡他遇見了東魏使團。
由於西魏方面開出的價碼高,且誠意足,頭兵可汗高興地接待了元孚,同時扣押了東魏使者元整。
迎親隊伍和送親隊伍一起上路了,頭兵可汗大約也知道長安現在不富裕,為了女兒的幸福,準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車七百乘,馬萬匹,駱駝兩千頭。萬匹柔然駿馬稍加訓練就會變成一支強悍的騎兵,為了女兒,阿那瑰出血了。隊伍到了五原縣的烏池,西魏政府派出的迎親儀仗隊到了,雙方會合安營休息。
扶風王請柔然公主鬱久閭氏坐北朝南,接受眾人以君臣禮參拜。沒想到鬱久閭氏根本不買帳,他對元孚說:我還沒有見到魏帝,還是柔然兒女,大魏的禮義以北為尊,我們柔然以西為貴。柔然人在草原上搭帳篷,冬天西北風自西吹向東,帳篷門開在東邊可以
防風,時間長了成為習慣便坐西朝東了。“所以,我就要坐西朝東。”眾人拗不過公主,隻好任由她向東背西而坐接受大家的參拜。不久,隊伍到達長安,皇宮內舉行了隆重的成親大典,鬱久閭氏被封為皇后。
宇文泰以犧牲一個皇后的代價換得了柔然萬匹駿馬和北疆的太平。搞定柔然後,宇文泰以舅舅王盟為司徒坐鎮長安,自己率軍駐扎在華州,華州的地位跟東魏的並州差不多,馮翊城成為第二個晉陽。
宇文泰的做法簡直就是高歡霸府的關西版。新婚之後的元寶炬有點鬱悶,按照禮製,新婚夫婦要拜謁祖陵,向祖先們介紹家族新成員,但是元家遠祖陵墓在雲州,屬於東魏集團的控制區,去不了,近代祖陵在洛陽,洛陽已經光複了,但山高路遠,群敵環伺,去一趟也不容易。元寶炬想去一趟,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宇文泰進行了溝通。
恰在此時,洛陽守將獨孤如願的告急文書到了,原來東魏侯景、高敖曹等已經展開了夏季攻勢,獨孤如願鎮守的金墉城被團團包圍,侯景在將洛陽外城攻破後還放了一把火,現在的舊都洛陽內外的官寺民居幸存的不過十之二三。
獨孤如願孤軍作戰,如果援軍跟不上,洛陽易手也就是時間早晚的事。想到舊都的一片慘象,大統天子心如刀絞,決不能讓洛陽再次落入東人之手!他請求宇文丞相立即發兵救援。宇文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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