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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與弗朗西斯》第38章 不詳的失敗
  烏雲壓城,陰風嘶吼,猛砸著窗戶想要抒發澎湃的憤懣和狂躁。阿歷克斯站在休息室的窗口平靜地望著遠方,目光繞過東倒西歪的林木和和搖搖欲墜的塑像,落在一片昏暗的地平線上,仿佛在等待著一輪紅日破曉,驅散天幕之上的重重陰翳。黑曜石般的明眸像是落入了深沉的黑夜,淡然地泛不起一點波瀾。良久,阿歷克斯輕歎一聲,轉身坐到沙發上悵然無語,這樣的天氣可以算是來到英國所見最惡劣的一天,一想到幾個小時之後就要在這樣的天氣中衝鋒陷陣,流血流汗,他就感到一陣某名的煩躁。加之手中的字條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談戀愛培養出的好心情正在以幾何倍數下降,真是一個糟糕的周末啊!  平靜無憂的日子對於阿歷克斯來說還是很難得的,過去的兩年裡,他在學校和老不死的大魔王鬥智鬥勇,回了家還有老頭子的訓練以及黑臉的管家大叔等著他,再加上DA的一切都由他計劃籌謀,每天鬱悶得讓他直想翻白眼。好不容易趁著小天狼星尚未帶回消息時想要偷懶一陣子,他親愛的女友格蘭傑小姐又給他找了一個吃力不討好活——搞定鷹馬巴克比克的官司。

  “啪嗒。”咖啡杯和杯墊碰撞在一起,搭配了僵持很久的安靜。阿歷克斯雙手交叉支撐著額頭,盯著猩紅色地毯怔怔出神,不知在思考什麽。突然,座地鍾敲響了七下,阿歷克斯擎身站起,深吸一口氣,整了整隊服,拎起掃帚,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酸苦味,下次還是換回拿鐵吧。”

  扛著掃帚,阿歷克斯默默地來到一樓的禮堂,空蕩蕩的四條長桌上只有格蘭芬多的區域裡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在周圍回蕩著的風雨欲來的呼號聲裡顯得那麽孤單。阿歷克斯輕歎一聲,走過去在旁邊坐了下來,扭過頭盯著哈利明顯睡眠不足的雙眼,“怎麽?也睡不著麽?”

  “嗯。”哈利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應了一聲,沒有抬頭,只是專心於面前那碗濃稠的玉米片粥,呼哧呼哧地往嘴裡填。

  “你看起來很緊張,是在擔心今天的比賽嗎?”

  “嗯,今天的天氣太糟糕了,對找球手很不利。”哈利的聲音裡透著疲憊,顯然他並不是很想將對話進行下去。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獅院的其他隊員才成群結隊地出現在禮堂門口。

  伍德面色鐵青,緊抿著下唇,氣哄哄地坐在長椅上,拳頭砸向沉重的長桌,發出嗡嗡的聲音,把散落在桌子上的杯盤碗碟晃得稀裡嘩啦,其他的隊員們也是表情不善,就連平時最好說話的艾麗婭都把一雙秀眉擰成了疙瘩。

  “我們不和斯萊特林比了!”伍德低聲吼道:“弗林特推掉了比賽!我們要和赫奇帕奇比了!”

  “那個醜爆了的妖精居然說他們的擊球手傷還沒有好!他怎麽不早說!”喬治怪叫的聲音從阿歷克斯左邊飄來。

  “狡猾的斯萊特林毒蛇!”弗雷德也不甘示弱,安吉麗娜在一旁附和著,手中的叉子仿佛要把面前的銀盤戳出一個洞來,紅潤的臉色將此刻的激動表露無遺。

  “我們練習了整整兩個月!都是針對斯萊特林的戰術!赫奇帕奇一點也不一樣!迪戈裡是個很不一般的隊長……”伍德的臉似乎更黑了,陰沉地像是暴風雨前夕積蓄的烏雲。

  “而且,在這樣的天氣裡,他似乎比我……更有優勢。”哈利苦澀地開了口,看看自己麻杆一樣的身材,又想起塞德裡克高大健壯的英姿,一股自卑的情緒漸漸浮上心頭。

四下掃視,發現隊員們都在用一種同情的眼神望著他,估計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吧。  “都垂頭喪氣地幹什麽呢!”阿歷克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清亮的聲音將周圍的低氣壓一掃而空,“我們只不過是換了對手,又不是失了先機,我們才得到消息,赫奇帕奇不也是嗎?難道你們對自己的能力就那麽沒有信心嗎?”

  “可是……”哈利勉強開口,“今天的天氣,還有我……”

  “你可是半個世紀以來最具天賦的找球手!”阿歷克斯也站起身來,右手拍拍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哈利的肩膀,“有一點自信吧!你不相信自己,難道還不相信校長和麥格教授的眼光?”

  “真的嗎?”哈利翠綠色的雙眸中仿佛亮起了一點光芒,漸漸在瞳孔中擴散開來,“我真的可以?”

  “放心吧,我拿我的傾城傾國的絕世容顏跟你保證,”阿歷克斯的嘴角立刻勾起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你聽我說啊,這個暴風的影響呢,其實是可以這樣的……”

  阿歷克斯拉著哈利走在隊伍的最後,一路搖搖晃晃往魁地奇球場邊的隊員休息室走,迎面正遇上趕來加油應援的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雖然是風雨大作,但四周依然響起一片熱烈的歡呼聲,這讓隊員們很是感動。阿爾忒彌斯第一個撲上來用手中的喇叭敲打她哥哥的頭,嘴裡念念有詞:“重色輕妹的家夥!一定是光顧著約會疏於練習,要是比賽輸掉了,有你的好看。”

  “哼哼!不是有德拉科陪著你嗎?”阿歷克斯嘴上毫不示弱,飛快地反擊道:“一個重色輕友,一個重色輕兄,我看他才是因為疏於練習不敢上場,才推掉了比賽吧。”

  在場的隊員們都哄笑起來,阿歷克斯得意地用眼神向羞怒的妹妹宣布勝利,一邊偷偷地四下尋覓赫敏的身影。阿歷克斯心知自己的小女友臉皮極薄,斷然是不肯在這樣的場合站出來給自己加油的,但是連人影都沒見到也讓他著實有點小失望。正鬱悶時,身後有人輕輕地拉動他的衣袖,阿歷克斯轉身去看,,只見剛和羅恩一起鼓勵完哈利的赫敏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兩隻小手不停地絞著長袍的下擺,緋紅的臉頰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誘人可口,看得阿歷克斯不住地咽口水。為了不讓兩人尷尬,阿歷克斯上前一步掏出魔杖為赫敏施加了“防水防濕”和“溫暖咒”,雖然他很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面前的家人,不過考慮到自己渾身的雨水,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吧,你懂得。

  赫敏似乎看出了阿歷克斯的鬼心思,想了一下,還是主動上前給了他一個鼓勵的擁抱。雖然隻一瞬,溫香軟玉在懷,阿歷克斯立刻笑得跟花癡一樣,得意洋洋地向周圍吹口哨打趣的同學們揮手致意,仿佛一個得勝歸來的將軍。正在此時,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眼前飛過,很快又消失不見,阿歷克斯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仿佛有什麽細節被他忽略了。

  “阿歷克斯!阿歷克斯!”伍德走上前拍了拍阿歷克斯的肩膀,將他從當機中拉回來,“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阿歷克斯隻得暫時將不好的感覺壓下,“我們快點進場吧。”

  風刮得厲害,他們走到球場時個個東倒西歪。在隆隆的雷聲中,觀眾即使為他們歡呼,他們也聽不見。阿歷克斯招呼眾隊員在自己的身上施了幾個無傷大雅的防護咒,至少能讓他們免收試衣服貼在身上的濕冷之苦。赫奇帕奇隊從球場對面向他們走過來,他們穿的是金絲雀黃的袍子。雙方隊長走上前來互相握手,迪戈裡對伍德微笑著,伍德雖然心情尚可,也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眾人陸續跨上飛天掃帚,霍琦夫人把哨子放到嘴邊,使勁一吹,發出尖厲的哨聲,聽上去是從遠處傳來的——比賽開始了。

  不得不說迪戈裡的能力還是不容小覷,上任不到半年,就令赫奇帕奇隊來了次改頭換面,無論是找球手的合作協調性以及突破能力,還是擊球手的機動性和靈活性,都得到了顯著的提高。阿歷克斯扶著掃帚,居於三角陣型的尖峰位置,盡量的為身後的兩個女生削弱狂風帶來的阻力。他私底下將他的掃帚又一次進行了改裝,掃帚尾部噴出的平緩氣流將他的披風吹了起來,擋在安吉麗娜和艾麗婭面前,既能擋風,又使她們可以在第一時間知曉阿歷克斯的下一步動向。雖然有些作弊的嫌疑,但是為了還伍德的人情,幫他在最後一年裡拿到學院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轟隆”一聲炸雷響起,緊接著一道叉形閃電,劈了下來,阿歷克斯趁機突破了赫奇帕奇的防線,進球得分。可惜,他耳邊現在只有轟鳴的雷電和呼嘯的狂風,根本聽不清其他的聲音,也不知道比分的情況。至於哈利,不知道藏到那朵雷雨雲下了,自求多福吧。

  “比分怎麽樣了?”阿歷克斯喘著粗氣拉住了掄著球棒擋雨的弗雷德,順便給自己一點喘息的機會。

  “我們領先50分!”弗雷德也呼哧呼哧地撫著胸口,“真希望哈利早點抓到金色飛賊,否則我們就得在這樣的天氣裡飛一整天!”

  “那真是太悲哀了。”阿歷克斯抹去臉上的雨水,伸手指向球門的方向,“去幫幫伍德吧,他一個人估計有些吃力,叫喬治去找找哈利,兩個女孩子就交給我了。”

  “放心吧!”弗雷德叫到,兩個人碰了碰掃帚頭,向著相反的方向各自飛去。

  話分兩頭,在風雨中穿梭的哈利也是苦不堪言,雖然比賽之前阿歷克斯在他的眼睛上施了咒語,但是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豆大的雨點中根本找不到金色飛賊的蹤影。他隻得重聚心神,催促他的掃帚穿過紊亂的氣流,向各個方向尋找金色飛賊,在這個過程中他避開了一個遊走球,從迪戈裡身下潛行而過,迪戈裡那時正在相反的方向飛馳。又響起一陣雷聲,接著便是叉形閃電,越來越危險了。哈利必須迅速抓到那個金色飛賊——他轉過身來,想要回到球場中央,但就在那時,又一道閃電照亮了看台,哈利看見了讓他完全分心的東西:一條滿身粗毛的巨大黑狗的側影,這側影在天際映得清清楚楚,它待在看台最高層的一排空座位上。

  哈利那麻木的雙手在飛天掃帚上滑了一下,他的光輪2000往下墜了幾英尺。他把濕透的流蘇從眼前拂開,又斜眼去看那看台。那條狗已經不見了。“哈利!”伍德那苦惱的叫嚷聲從格蘭芬多的球門那裡傳了過來。“哈利,你後面!”哈利驚慌四顧。迪戈裡連續往球場猛落,一個小小的金色斑塊在他們之間的雨絲密布的空中閃爍。。哈利驚慌之下全身伏在飛天掃帚上,旋轉著衝向那金色飛賊。“加油!”他對他的光輪吼道,雨點打著他的臉,“快!”

  但是,發生了奇怪的事。跑道周圍台階式看台上出現一片因膽怯而產生的寂靜;風雖然仍舊和以前一樣地強勁,卻忘記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風聲關掉了,好像哈利突然之間聾了——發生什麽事了呢?然後一陣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襲來,在他身體裡面,這時他剛剛感覺到下面的球場上有什麽東西在動。哈利來不及想,便把眼睛從金色飛賊上移開往下看。

  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它們那隱藏在頭巾下面的臉都對著他。好像冰凍的水從他胸中升了起來,切割著他的內髒。然後他又聽到那聲音了,有人在,在他頭部裡面,一個女人在哀求,“別動哈利。別動哈利,請不要動哈利!”

  “一邊兒去, 你這笨女人!一邊兒去,現在……”

  “別動哈利,請不要,帶我去吧,殺了我得了——”

  哈利滿腦子麻木,滿腦子白色的迷霧,他在幹什麽?他為什麽在飛?他必須幫助她,她要死了,她要被人謀殺了,他在往下墜落,在那冰冷的迷霧中墜落。

  “別動哈利!請別動,求求你,求求你……”一個尖厲的聲音在大笑,那婦女在尖叫,哈利什麽都不知道了。

  “咯吱——”皮鞋踩在滿地的落葉之中,發出刺耳的聲音,一男一女兩個學生牽著手來到打人柳的近前,正是赫敏和阿歷克斯。按照阿歷克斯的指示,赫敏躡手躡腳地靠近樹乾,按住了樹乾上的節疤,打人柳胡亂揮動的樹枝便聽話地漸漸安靜下來。阿歷克斯走上前,低著頭在地上仔細地搜尋,有時會彎腰撿起一段破損的木頭。大概轉了四五圈,阿歷克斯停了下來,將懷中的掃帚殘骸放在地上,一點一點拚在一起,光輪2000的的模樣漸漸被還原了出來。阿歷克斯抽出魔杖,開始細心地檢查掃帚上殘留的魔法波動,突然,魔杖停在了掃帚的尾部。赫敏探頭看去,嚇了一跳,阿歷克斯的臉色變得鐵青,由下向上的白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猙獰又恐怖。阿歷克斯銀牙緊咬,雙拳重重地砸在地上,憤怒地罵道。

  “這個該死的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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