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有道無心和無名的決鬥,能給這一場戰鬥帶來結果。
廣闊的異空間中,道無心和無名並沒有戰鬥,兩人相隔百米,中間放下了一個棋盤,他們的生死決鬥,竟然是下棋。
道無心黑子,無名白子,如今棋盤上的局勢,白子落了下風,陷入了被圍剿的境地。
無名的一身白色衣衫已經破爛不堪,身上更是出現了十幾個傷口,鮮血直流,反觀道無心,只是有一些狼狽而已,傷口方面,只有幾處地方擦破了皮。
道無心的手伸向棋盤,微微按了下去。
一顆黑子落下,白子遭遇剿殺,無名身上又增添了一道傷口,整個人臉色變得蒼白。
道無心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已經輸了。”
無名沒有露出敗者的表情,反而自信地笑道:“我還有機會。”
道無心看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說道:“你的機會非常渺茫,我每一次落子,你就會臨死亡更近一步。”
無名沒有回答,他好像是放棄了,隨手一按,棋盤角落裡多出了一顆白子。
道無心仔細觀察著棋盤,確認剛才無名落下的白子無關重要後,他繼續落子,圍剿無名此前落下的白子。
一輪對弈過後,無名身上又多出了幾道傷口。
接下來,無名又是隨便地落子,完全看不出任何規律,他的白子也不可能反圍剿道無心的黑子。
無名越發地接近死亡,身上甚至被無形的力量割掉了半條腿。
這下子,道無心反而慌了,他本來可以繼續圍剿無名此前布置的白子,可他放棄了對無名此前落下的白子的進攻,轉而圍剿無名那些隨便落下的白子。
無名在棋道上的造詣一直都領先於他,所以他認為,無名那些看似隨便落下的棋子,肯定是有意義的。
就算那些棋子沒有意義,道無心也不敢賭,這場棋局,關乎二人生死。
現在,無名開始扳回來了,因為道無心要圍殺他那些隨便落下的白子,就必須花費更多的黑子。
這等於無名下一子,道無心就要用三子,甚至是四子去應對。
哪怕這些應對毫無意義,他還是要去做。
再次過去十分鍾後,道無心的狀況比起無名還要淒慘,渾身傷勢,雙腿盡斷,只剩下了上半身,反觀無名,傷勢比道無心要輕,而且僅僅只是失去了一條腿。
“你贏了。”道無心說出這一句話後,失去了渾身的力量,倒在了棋盤上。
棋盤之上,白子從劣勢轉為優勢,佔據了勝點,而黑子已經沒有了翻盤的機會。
其實,無名那些隨便落下的棋子的確有特殊意義,他每落下三顆白子,兩顆白子都能和其他白子產生聯系,剩余一顆白子則是誘餌。
一開始,他落下了五顆白子,道無心都沒有進行圍殺,直到第六顆白子,道無心終於察覺到不妥。
可這個時候開始反擊,已經遲了。
道無心的身體隨著棋盤一同開始崩潰,兩者在崩潰中融合成一股黑色的力量,鑽進了無名的身體中。
無名身上的傷勢迅速痊愈,斷掉的一條腿重新長了出來,個人實力更是從長生境六重天,一路突破到長生境八重天巔峰,僅僅差一絲,就能突破到長生境九重天。
從這一刻,他不僅接收了道無心的全部力量,還得到了道無心數百年來的記憶。
“雖然你和我已經重歸一體,但是我還要說,你總覺得沒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其實,我作為你的分身,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一個。”
無名看著道無心曾經所在的方向,感歎了一番。
他和道無心爭了幾百年,外界傳言他和道無心曾是親兄弟,因為一女子而反目成仇,其實,他本是道無心的分身。
傳言中有一點沒說錯,他作為道無心的分身,愛上了道無心的妻子。
本來,他是作為道無心的替代品,負責在道無心進行異空間旅行的時候,照顧道無心的妻子,按道理一個分身不該愛上本體的妻子,可是無名無法阻止自己的情感。
道無心的妻子得知真相後,自盡而亡,無名從那一刻起斷絕了和道無心的聯系,不僅成為了個體,還改變了容貌,從此展開了和道無心持續數百年的爭鬥。
事實上,沒到最後一刻,無名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勝利,因為兩者本屬一體,互相之間都非常了解。
只是,分隔數百年後,道無心不再了解無名,無名也是一樣。
兩者間的勝負,其實不在於曾經的互相了解,而是在於他在最近幾個月想通了,道無心仍然執著於當年的恩怨。
他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愛上了安魂家族的一個少女,而道無心仍然執著,反而是尋找了一個神似他當年妻子的人認作義女。
“從今日開始,世界上只有一個我。”他低聲自語道。
外界,炎黃會遠離守護者軍團總部三百裡,這距離還在不斷增加,可是不管他們怎麽後退,雪猿小白隨便彈一顆石頭,就能殺死他們之中的天境武者。
守護者軍團總部上空,一道漆黑色的空間裂縫打開,無名走了出來,他的身上,夾雜著道無心的氣息。
雪猿摸了摸腦袋,甕聲問道:“你到底是無名還是道無心?”
遠在三百裡外的秋蘭聖也看到了無名的出現,同樣感受到了無名身上的複雜氣息,從心底裡,秋蘭聖希望那是自己師傅道無心。
道無心和無名之間的關系,秋蘭聖這個大弟子很清楚。
無名露出笑臉,說道:“從今日起,世間上只有無名,沒有道無心。”
這一句話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秋蘭聖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那些炎黃會成員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竟然四散而逃,只剩下小部分仍然忠於道無心的。
道無心死了,這部分人也失去了支柱,他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只能跟在秋蘭聖身邊,至少秋蘭聖是道無心的弟子,說不定能給他們一些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