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強烈的金光,自虛空中顯現。 而後,虛空破碎,一尊面容威嚴,留著烈火般赤髯,高大威猛的老者,背負一口闊劍,橫跨一步,脫離破碎空間,出現在了山洞中。
“大劍前輩!”
趙凱向老者行禮。
“不要叫我前輩,老夫乃是玄清道宗太上長老,你一個小小雜役弟子,見了我不三跪九叩,叫師祖,叫什麽前輩?”
老者卻狠瞪了趙凱一眼。
趙凱苦笑一聲:“大劍前輩生的哪門子氣?當初我叫你師祖你不讓,非讓我叫你前輩,如今出言反爾,是何道理。”
大劍老人余怒未消,“我問你,你放走那魔道賊子,安的是什麽心?莫非你也要叛出師門。”
趙凱忍不住白了大劍老人一眼:“以您老人家的法力神通,破碎虛空只在一念之間,神念又可覆蓋方圓五千裡的廣袤地域,那莫言愁就是插著一百根翅膀飛,也飛不出您的手掌心。您不忍心殺他就直說,何必怪罪到我身上!這鍋,我不背!”
哼!
大劍老人不再說什麽,手一揮,袖袍中落出了許多的小點。
神通——袖裡乾坤!
黑點迎風一漲,化作幾個年輕人。
正是趙凱在雜役院的諸多同門。
大師兄,林雨欣師姐,葉辰師弟,還有李無橈。
“師兄!”
葉辰疾步過來,滿臉愧疚,關心的上下打量趙凱:“師兄你沒事吧,為我擋住了傳送符的傳送,真是讓師弟慚愧死了,唉,師弟我有禁器護身,誰能奈何我?師兄你何必呢,萬一落入險境,小弟萬死莫辭,青衣師妹也會糾纏著我不放。”
恐怕最後一句,才是這小子的心裡話吧?
趙凱又翻了下白眼,看著葉辰:“你是大名鼎鼎的紫霄劍派上一任門主的轉世之身,卻出生在我玄清道宗,一年前被驗明正身後,你又不肯滾蛋回你的門派,成天在玄清道宗廝混,害得我們還要保護你,注意你的安全,一旦你小子有什麽閃失,那七萬裡之外的紫霄劍派恐怕會不答應。”
“上一世的記憶,誰能記得清楚。哎,小弟現在慚愧死了,真的很後悔,師兄你說我該怎麽補償你?盡管說出來,小弟力所能及的范圍,縱死不辭!”
葉辰這麽說著。
趙凱沒好氣道:“你以後少惹事,別作死,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對了,還有顏青衣,你最好盡快把她追到手,結為道侶,你真能辦到的話,師兄我反過來要欠你一個人情。”
大師兄這時走過來,遺憾道:“莫言愁師弟走得太急,我們雜役院的弟子難得能團聚一起,卻就這麽分開了。”
葉辰道:“跟那種師門叛徒有什麽好聚的!”
“不錯!說的好。”
趙凱一下看這小子順眼很多,師門在他心目中分量極重,背叛師門的莫言愁天然的就讓趙凱厭惡不已。
林雨欣師姐拉住了葉辰,溫聲軟語道:“小弟,不得胡言亂語,莫師兄畢竟是你的師兄。”
趙凱看著大劍老人有些黯然的臉色,醒悟過來,大劍老人極其看重莫言愁,全力栽培他,這腦子不清醒的家夥卻叛出師門,最難過的就屬大劍老人了吧。
“大劍前輩,這裡也沒什麽好呆的,咱們回師門吧。”
趙凱轉移話題道。
大師兄猶豫了下:“趙師弟,你破了金相門護山法陣,對方未必善罷甘休。葉辰師弟身份特殊,金相門知曉後想必不敢為難,
可對方恐怕會把一切責任,都怪罪在你一人身上。” “我的意思是你先離開門派避避風頭,雁棲山脈兩萬裡之外的佛道門派‘禪心宗’,和我玄清道宗皆是名門正派,你不是和禪心宗首席大弟子關系不錯嗎?先去那裡暫避一陣,等風頭過了,再回到門派。”
趙凱連連擺手,“算了吧,我可不想去當和尚,怎麽應對金相門刁難,我已經有辦法了,而且這個門派在咱們門派裡白吃白住也不少時間了,我會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來。”
*******
一回到門派,趙凱便失蹤了。
面對氣勢洶洶來雜役院找茬的金相門,大師兄等人一概推說不在,等對方不耐煩了,去找玄清道宗高層時,卻得知了一個驚愕的事實,趙凱居然是新近晉升的玄清道宗長老!!
金相門的人懵了。
趙凱是長老,金相門的顧姓長老顧帆也是長老,雙方雖有矛盾,可彼此都有錯。
趙凱不該闖上金相門,毀了其護山大陣。
金相門以陣法困住了兩名玄清道宗弟子,且重傷其中一人,這雖然是誤會,但也不對,讓金相門沒了再找麻煩的底氣。
“但是怎麽可能,這趙凱成為長老的時機,太巧了!你們是臨時決定讓他成為長老的吧?”
金相門長老顧帆來到玄清道宗長老堂,質問道。
啪!
長老堂今日的輪值長老乃是孫乾長老。
他老人家是李無橈父親的義父,和趙凱是忘年交,此刻把一遝卷宗摔在桌上,不等顧帆細看,又把卷宗拿起來,都快戳到顧帆鼻孔裡了:“你看看,你好好看看,宗內關於趙凱貢獻度的記載,他是雜役院養殖基地大帥,貢獻度巨大,早就有成為長老的資格了,只是這幾天才審核通過而已。 ”
顧帆叫道:“我不信!”
孫乾長老不耐煩了:“愛信信不信滾,你沒其他事了就趁早滾蛋,別打擾老子修煉,你不想日後成仙道爺我還想飛升呢!”
顧帆氣得渾身發抖,卻拿孫乾長老無可奈何,隻得泱泱離去。
剛出了玄清道宗長老堂大門,一道傳訊玉符落入手中,玄孫顧原的影像從其中顯現出來,滿臉慌亂:“祖爺爺你快回來主陣,那趙凱打上門來了!”
顧帆震驚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咬牙道:“趙凱你欺人太甚!”
等顧帆回到金相門,發現好不容易布置的新護山大陣又被破了,他臉色陰沉的進入山門,看到迎客廳內,門主在內的七個門人站在一起,和趙凱隱隱對峙。
顧帆怒喝道:“趙凱長老,你又欺上我山門,破我陣法,是何道理?你說不出個章程來,我必會上稟玄清道宗掌教至尊,討要個說法!”
“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你布置陣法那麽快,方才上門拜訪時誤入陣法,一個不小心,隨手就給破掉了。”
趙凱的話語中暗含嘲諷,令顧帆臉色陰沉,卻見趙凱走了幾步,穩穩當當,大馬金刀的在客廳主座坐下,一下弄得其他站立在旁邊的金相門門人,好像是下人奴才一樣。
趙凱笑著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和金相門的諸位同道,比試下道法。”
“怎麽個比法?”
金相門門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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