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志軍已經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只是一個陪他練劍的好友,不斷給王曉喂招,卻不斷被王曉拆招。 外界環境仿佛已經對王曉沒有影響,一切盡在他掌握中,場上的局勢完全被他主導。
在這一刻,他心無雜念,只是追隨著心中那股有跡可循的感覺,手中的破曉劍揮灑心中武意。
劍光劃破夜空,場上卻只有王曉一人在不停地揮舞著長劍,一道道劍光被他揮灑而出,劍氣縱橫,光芒越來越密集,威力也越來越強大。
至於花志軍早已被王曉的劍勢逼迫到一旁,此時的他已變成了一個觀眾,傻傻地看著王曉舞劍,雙眼空洞無神,不敢相信雙眼所見。
他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披頭散發,口中喃喃有詞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作為一個用劍者,花志軍當然明白王曉此時所處的狀態,正是因為明白,讓他完全喪失了鬥志,因為這個打擊來自心裡,直接將他整個人徹底擊垮。
以手禦劍只是用劍的最低境界,要做到人劍合一,必須用心禦劍,千百年來,無數人想領悟以心禦劍的境界,可成功者屈指可數。
領悟以心禦劍的境界與修為無關,完全靠一個人的造化與對劍的理解,這也決定了一個用劍者將來的成就。
如若以手禦劍能將自己百分之二十的力量擊打在實處,那麽用心禦劍就可以達到百分之六十,在未來的修煉中,才更有可能擊打出百分之百的力量,不浪費自己精元之氣的分毫。
而此時的王曉就處在領悟以心禦劍的境界中,他揮舞出的劍勢不再那麽駭人,更沒有恐怖的波動,反而有無限美感,看上去陶醉不已。
但就是這樣,揮舞出的劍招,殺傷力卻提升了數倍,被王曉劍氣碰到的地面不會再出現食指寬的裂縫。
出現在地面的只是劍刃般粗細的線條,如不仔細觀察,還以為他的劍氣全部擊空,而這些線縫卻深達地面數尺。
無意間被王曉劍氣掃到的巨樹,表面看不到任何的痕跡,可不出一息時間,巨樹被立分為兩半,截面光滑堪比鏡面。
王曉揮動的每一劍,勁氣不再是外放,而是內斂,對周圍的破壞大幅度降低,卻對力量的掌控上升到一個新的境界。
對於正在決鬥的武者來說,自己的敵人在自己眼前突破,恐怕沒有什麽比這個打擊更大,花志軍的神智開始模糊,精神開始失常。
驀然間,一道驚雷乍現,王曉的劍式也隨著而改變,劍法的風格開始變的氣勢磅礴,橫劈豎砸,他手中揮動的仿若不是長劍,而是刀棍,剛猛無匹。
手中的劍法也越來越流暢,劍隨意動,一片燦爛的光幕以他為中心向四外擴散
突然,他躍身而起,以劍劈華山之勢落下,一時間地動山搖,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地面上巨大的裂縫自王曉的腳下延伸向四周。
當一條血線出現在花志軍眉心正中時,這場戰鬥終於拉下了落幕。
黎明破曉,天空放晴,縷縷金光從東方散發而出,山林間卻因為濃厚的水氣升騰起霧靄。
紅彤旭日噴薄光彩,晨露、嫩草、鮮豔的花瓣都閃爍著清新的靈動,可繚繞的霧氣中卻有點點血紅可見,迎面撲來的是刺鼻的血腥味。
隨著太陽的高升,濃霧被完全驅散,留下空明的世界,在這清晰可見的情況下,匆匆趕來的李花兩家眾人,看到了一幕他們怎麽也不會忘記的畫面。
殘屍橫了一地,血水混合著雨水化成了紅色的小潭,至於王曉,早就沒有了蹤影。
一夜大雨洗淨了塵世間的萬千浮華,更是將天地間殘余的、不該擁有的氣息一洗而空,有人因雨喜,也就有人因雨愁。
憤怒、詛咒、宣誓、殺意、寒意等各種負面的情緒一時間糅合在一起爆發,使這片世界變得嘈雜起來。
兩家眾人都變了臉色,他們隱隱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感覺這一次,他們或許真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更有一些明白整件事情原委的老者,暗歎如果當時沒有答應那件事多好,花家就不會付出今日這般慘重的代價,人都有感情,面對至親之人的離去免不了一陣傷懷。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世上沒有後悔藥,更沒有所謂的回頭路。走錯了路,做錯了事,就必須承受它帶來的沉痛代價。
沒有多余的選擇,花家不得不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憐花公子當場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一切能夠動用的力量,一定要解決掉王曉。
這次他們真的怕了,看著場面余留的戰痕,他們更加確定王曉與華夏九州談之色變的劍瘋子有莫大關系。
花家派出嗅覺靈敏的獵狗,放出訓練有素的獵鷹,可這一切努力都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場大雨徹底打亂了兩家的計劃與安排,小覷敵人所帶來的沉重代價更是讓他們痛不欲生,王曉留下的痕跡早被雨水全部衝走。
兩家先前還能猜測出王曉所在的區域,進行逐一排查與追蹤,而現在他們連王曉身處何方都不知道,茫茫大山中找一個人與大海撈針又有什麽區別。
如果說王曉的難纏超出了他們的意料,那麽此時他們真正認識了問題的嚴重性,從王曉留下的劍痕中,他們終於明白自己的敵人有多麽可怕。
他們發現王曉已經觸摸到用劍的更高境界,如此內斂的劍氣與劍勢,他們敢斷定整個花家沒一人能做到,這份潛能並不能用修為來彌補。
他們的敵人還是如此的年輕,如果放任他成長,他的前景會何等的寬廣,家族會因此付出怎樣的代價,花家眾人不敢去想。
沒有辦法,沒有選擇,花家只能更加瘋狂地追殺王曉。
憂慮的不僅僅是花家,就連某些站在幕後,滿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的人,都忍不住開始恐慌,當聽完手下的報告,他陷入了深思,好半響才輕輕說出一句話,“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眾多試煉者也是一陣無言,在花家的有心掩飾下,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死去的全是花家子弟,震撼、詫異、驚恐讓眾多試煉者明白沉默是現在最好的表達。
那些因為豐厚獎賞而狂熱起來的試煉者開始冷靜,開始思考,開始退卻,或許是他們認清了現狀,又或許是他們明白了生命的可貴。
當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厘山以及厘山城都炸開了鍋,人人開始感到了危險,他們將王曉當做一個殺人魔,不敢再去參加厘山試煉,更不敢因懸賞去追殺王曉。
在血與死亡面前,眾人開始明白生命的可貴,開始退縮,因為王曉的戰績太過於驚悚,在大多數試煉者眼裡,王曉已成為嗜血惡魔。
但懼怕的同時也引起了眾人的好奇,話題圍繞王曉展開,他們迫切想知道這個不知名少年的一切。
眾人試圖解開王曉身上的疑惑,但之前他們連王曉的面都沒有見過,種種事跡,他們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去解決。
人言的可畏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詮釋,就這樣,王曉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王曉,眾人懼怕王曉的襲殺,但並不代表眾人沒有反應,矛頭指向軒轅家,要試煉的主辦方出來說明,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與滿意的答覆。
人心就是這樣,自己無能為力時,卻能義正言辭地去要求別人。
眾多修士的暴動,軒轅家也不好受,為了穩定大局,軒轅家再次站了出來,先是安撫試煉者的不安情緒,更是承諾派出軒轅家騎士保護眾人的安全。
最後,軒轅家更是自信滿滿的對眾人宣告可以立即找到王曉,因為每位試煉者都有軒轅家派發的令牌,只要施展秘法就能直接查探出王曉的下落。
眾人的激動、期待、興奮卻遭到了當頭一棒,軒轅家施展秘法的確找到令牌。
那令牌靜靜地躺在糞坑裡, 這樣的結果無疑讓軒轅家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當著眾人的面,鬧出了一場笑話。
經歷過數次生死的磨練,王曉的謹慎和心性已趨於可怕,在逃出厘山的時候,他便將軒轅家的令牌丟掉。
這樣一來,王曉引發的議論風暴再攀一個高潮,眾多試煉者發現這個嗜血無情的殺人狂不僅修為高,心思更是縝密,這樣的敵人無疑最可怕。
“你們說這個殺人魔到底想幹什麽?”
“太可怕了,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還只是一個孩子?”
“是啊,如果現在不想辦法除掉他,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慘死在他劍下!”
眾說紛紜,將王曉傳的越來越可怕,越傳越嗜血無情,更有一些原著居民拿王曉來嚇唬不聽話的孩子。
至於引起這場風暴的主角,早已踏上了新的征程,在眾人還在熟睡時,他和宮保雞丁便已商討出下一步計劃。
“哇哢哢,小子,本大爺厲害吧!這一次……”宮保雞丁與王曉剛見面,就打算大肆吹噓自己一番。
“吩咐你的事,你查的怎麽樣?”見此王曉直接打斷了它。
“小子,你這是什麽態度?不知尊老愛幼嗎?”對與王曉的無視,宮保雞丁一陣翻白眼。
“得了,我知道保護野生稀有動物,人人有責,你快說吧!”
“鳳凰可殺不可辱,何況我是鳳凰中的戰鬥雞,今天我跟你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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