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醒過來的時候,成群結隊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士正在洗劫村莊。 尖叫夾雜著求饒聲,火焰點燃屋頂,亂竄的平民讓整個場面一團糟。騎在馬上的殺人魔們不慌不緊挨個砍頭,兩條腿再怎麽跑也比不過四條腿。
遠處一名少女連滾帶爬往村外跑,但黑霧一閃,就被夏爾身旁的騎士拽到戰馬邊。
死亡之握,捕捉三十米內的目標,附帶沉默三秒。夏爾認得它,這是死亡騎士的專屬技能,但這種pk利器,對付手無寸鐵的普通npc實在大材小用。
被抓來的女孩發現自己又回到惡魔跟前,絕望的尖叫起來,馬蹄上灰藍色的火焰照亮女孩的下半身……
裙子已經濕了一大片……
夏爾皺眉,他可沒在《月輪》裡見過這個效果,不論npc再怎麽嚇得叫媽媽,也不會當著玩家面尿出來。雖然製作方聲稱他們盡量追求真實效果,但實際連戰場的鮮血特效都被削弱了――血漿永遠不會甩你一臉。
不過這些亡靈真是囂張啊,居然光明正大衝到人類王國砍人。
夏爾望了望不遠處的板車,肢體不全的屍骸堆積成山。滲出綠色屍液的是中了瘟疫詛咒,扭曲著面孔死都無法瞑目的是被死亡折磨吸幹了生命。
這幫死亡騎士完全將這次行動當成了娛樂,肆無忌憚屠戮這個村莊的居民,就像人類貴族們圍獵狐狸一樣。
夏爾瞥了眼滿面驚恐的女孩,這個可憐姑娘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歎了口氣,他打算將這些可憐人從亡靈的魔爪中拯救出來,好歹還是能賺點聲望的。
隨便一瞟就知道這些家夥不過二三十級,盔甲上黑玫瑰跟骷髏的紋飾,滿滿都是《月輪》第一個資料片“血色入侵”的風格。血色入侵滿級才40,這些野外怪肯定到不了頂,而夏爾可是120級的聖殿騎士。
完全就是碾壓嘛。
以聖光之名,這些自尋死路的僵屍居然敢在他面前亂跑!
“聖……”夏爾舉起手中的長劍……
等等,這不是我的武器!鐵製長劍上布滿缺口,別說金光閃閃的附魔效果了,這破玩意砍在板甲上絕對會斷掉。
“聖什麽聖,夏爾我警告你,這次你要是再不能帶獵物回去,導師就要把你變成食屍鬼了。”騎在馬上的死騎開口了,口氣滿是調侃,顯然跟夏爾同學挺熟的。
“啊……?”等等!這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是玩家?
“切。”騎士鄙視的哼了聲,“別舉著那個破爛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居然撿人類民兵的武器用。騎士團配發的武器再差,也是經過法師學徒附魔的。”
拎小雞一樣抓起癱坐地上的少女,騎士用你小子學著點的表情瞧著夏爾,“看好了,我們的工作是這個。”
絲毫不顧及拚命掙扎的少女,騎士一刀剖開脖頸,炙熱的鮮血噴了夏爾一臉。
“五個金幣。”騎士把屍體舉到夏爾面前。
“什麽……?”滿臉腥臭血液的某人已經要吐了,說好的心理健康保護系統呢!因為騎士拎住的是少女的腦袋,夏爾甚至看到了喉管……這種重口味的場景怎麽會出現在遊戲裡!夏爾從沒有比現在更痛恨那些反和諧補丁。
“把它放到你的小馬駒上,然後交給導師,不然下次見你就是在食屍鬼營地了。那些臭烘烘的家夥從不照料自己的肉體,上次我看到有隻連手臂上的肌肉都腐化脫落了,這絕對會影響它在戰場上的戰鬥,
不過這些炮灰本來就沒戰鬥力。”看對方半天不接自己的貨品,死騎猜對面這小子身上的錢不夠,於是他大方的一甩手,將還在抽搐的屍體丟到夏爾懷裡。 “記好了!你欠我五個金幣!”說完死騎又發動了戰場衝鋒,把剛從地窖裡偷爬出來的老頭撞成一道流星,“這可比訓練的時候打骷髏有意思多了,那玩意乾巴巴可爆不出這麽多血漿。”
不過夏爾現在的關注點可不在怪物的打擊感……他發現所有控制面板都打不開,沒有技能,沒有屬性,也沒有客服窗口……
這不是遊戲……
完全不是和諧補丁的問題!夏爾用刀在指尖刺了下,尖銳的刺痛跟遊戲的痛覺設定完全相反。《月輪》裡痛感是按傷害佔總血量的百分比分等級,受到的傷害量越大痛感越強。
這樣計算的話,手指劃傷甚至不會觸發痛覺效果,但現在,夏爾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鑽心的刺痛。
他,穿越到了他經常玩的遊戲裡……
少女早已失去了氣息,但屍體還帶著體溫,脖頸的巨大傷口,跟濃烈的血腥味嚴重影響了觀感。作為普通人夏爾還對屍體提不起興趣,哪怕他將女孩搬上馬的時候發現對方顏值頗高,胸部又大又軟。
他現在的關注點是自己變成了一個死亡騎士……
才怪,他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騎士實習生。沒錯,就是實習生,跟人類國家的騎士不同,死騎在亡靈帝國屬於精英職業,所以有專門的學校負責培養。雖然每年的畢業人數比入學少一半,各種死亡率居高不下,但高效高質量配合度更高的量產軍人,讓帝國部隊在騎兵上佔淨優勢。
“夏爾,我說過你要自己捕殺獵物,真到戰場上,那些活人可不會對你心慈手軟。”導師烏瑟爾對少女的屍體釋放了死亡回放,這是一個偵測法術,能查看目標的死因,於是幫夏爾作弊的那個騎士倒霉了,“安娜!下周的法術防禦課,你來當真人示范。”
真人示范換而言之就是活靶,講師會對你釋放各種法術,而裡面大多數能打的菜鳥死騎喊媽媽,小部分能讓學生住院一周,運氣實在不好的直接被咒死……
“哎?這不公平!”摘下頭盔的死騎少女憤憤然的看著自己導師,明顯被這不公正的待遇氣得不輕。她可沒想到這個老東西居然會舍得對戰利品施放法術,不過作為比死靈法師更像法師的死騎怪胎,烏瑟爾有點奇怪的舉動也很正常。
居然是個女的……剛才在村子裡的時候,夏爾可沒發現這貨滿頭耀眼金發,一張臉蛋精致的如同瓷娃娃,只可惜是個如假包換的殺人狂魔。
童顏啊……夏爾瞥向胸甲的輪廓,如果另外一個屬性也很h就棒了。
“夏爾,下周你也一起當真人示范。”烏瑟爾做了最終決定,然後揮揮手示意兩個人可以滾蛋了。
好在夏爾不知道當活靶高居義工負傷率榜首,不然他就不會滿腦子想找地方睡覺了。一天高負荷的運動讓他這具軀體頗為疲憊,作為還沒轉換成亡靈的實習生,夏爾畢竟還是個人類。
可問題是他連自己住在哪個帳篷都不知道,滾哪去呢……
“喂,你欠我的五個金幣什麽時候還啊。”突然出現在夏爾背後的安娜一把拍在男孩肩膀上,大聲說道。
夏爾回頭就看見對方你不給就砍死你的笑容……
臉皮好厚啊,剛才那具屍體又沒通過導師的審核,憑什麽給錢。
“等回學校以後就還你。”現在還不能得罪這個女人,當然不是因為對方的顏值,夏爾還指望從這個女人口中套點有用信息呢。
他現在連自己肉身的身份都搞不清,雖然與他同名……
“我們的友誼萬古長存!我就知道你是條信守承諾的漢子!”安娜像好兄弟一樣在夏爾背上狠狠拍了下,然後打了個哈欠轉身離開,看樣子今天砍人也累得不輕。
切,萬一肉身的主人是條窮鬼,到時候能不能找到錢給你還是問題呢。
“等、等等!”趕緊叫住安娜, 夏爾想到還有事情問她,“……你知道我住哪個帳篷嗎?天太黑了,我不認識路。”
“噢~~”安娜眉毛一挑,然後眼角就彎起詭異的弧度,“我也不知道呢。”
……還以為你知道呢,噢什麽啊真是。
“但我有個不錯的建議,”將綢緞般的金色發絲在兩指間纏繞,女孩頗為誘惑的朝著夏爾飄了個媚眼,“你可以跟我住一個帳篷。”
哎?這多不好意思,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主角年輕漂亮,脫下板甲應該也是前凸後翹的好身材……難道這就是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被我上……
亡靈帝國的人居然這麽奔放,可惡!早知道當年就選亡靈了,當什麽聖騎士啊,聖殿裡不是光棍好多年都禿頭的苦行僧,就是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嫁給神明的修女。
“十個金幣。”
什麽!還收費!?還這麽貴,買條人命才一半好麽……
女孩一隻手朝他攤了攤,另一隻手拉開衣領不斷朝裡扇風,露出白花花的事業線,“哎呀,今天真是好熱啊……”
真是……
“好吧。”夏爾咬咬牙,反正五金都欠下了,不在乎多欠十金。
不過話說亡靈帝國的娘們長得實在不錯啊,而且好開放,難道這是因為馬上要死了所以要及時行樂嗎?好像這麽解釋哪裡不對……
站在安娜帳篷前,夏爾還聽到周圍其他實習生吹口哨起哄,不過金發辣妹一點都不在乎,一把拉起卷簾,“還傻站著幹嘛,快進去。”
我擦,這麽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