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口吐白沫迎面倒地的大光頭,已然吐得七上八下的林寒愣是被逗樂了——就這水準還學人打劫呢? 實際上,林寒一開始猜得不錯,這群人確實是二流,甚至連二流都算不上的劫匪。準確的說,這些人裡,除了之前被紅叉標記出的那位風衣男在警局有前科備案外,其他人也就是街頭混混級別(所以他們的危險等級連微弱都夠不上,自動被綠茶忽略了),就算是風衣男,以前也就是搗鼓搗鼓假證,在貧民區溜門撬鎖罷了。總而言之,讓這夥人來打劫珠寶店也著實是難為他們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犯罪小組完全就是新人級別的。
這一點,從之前風衣男衝著天花板開的那兩槍就可以看出。
一般電影裡都會有這樣的場景,匪徒舉槍便射,然後群眾演員立馬抱頭蹲下,那配合就跟先前安排好的一樣,隨即匪徒就收獲了一屋子人質以及該區域內的話語權,緊接著就是什麽狙擊手就位,談判專家出場,牽扯出一段引人泣下的愛恨情仇……
本來風衣男也是按照這個思路來的,但這畢竟不是拍電影,在現實生活中,誰特麽會在聽到槍響後抱頭深蹲,然後等著槍子找上門?若是風衣男配合著槍響再聲色俱厲的嚎一嗓子沒準兒還有一定的威懾效果,只可惜這哥們實在沒乾過這活兒,開的那兩槍還沒把別人怎麽著,自己先被嚇了個半死……
待這哥們回過神來,整個珠寶店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連收銀小妹都沒剩一個。
看到這裡有人會問了,這不是一夥人嗎?其他人就在旁邊看?
不,他們沒有看,他們也跟著跑來著……
前面說了,這群小弟還不如風衣男呢,槍一響本能的撒丫子就跑開了,一哥們邊跑邊扯嗓子嚎:“夭壽了,搶劫了!”,嚎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貌似自己也是劫匪來著……
然而,即便是他們反應過來了也不可能攔得下這群平日裡走路都顫顫巍巍,但此刻仿佛蓄滿了五大格加速槽一般的大爺大媽。
在生死存亡面前,脫韁的野馬都弱爆了,這簡直就是發動機抽風的瑪莎拉蒂……
至於開槍什麽就別想了,這夥人並非真的亡命之徒,他們很清楚朝天花板開槍和衝人群開槍的區別——前者頂多被控破壞公物和非法持有槍支,後者就算不被槍斃也得把牢底坐穿。
然後,這群倒霉蛋就被後續趕到的警察蜀黍給圍上了……
風衣男雖說膽色一般,但腦子還算好使,他知道這種情況下最需要的就是人質,可舉目四望,別說人質了,人毛都看不到一根。
就在這無巧不成書的檔口,林寒和愛麗絲傳送了進來順帶著就被發現了……
"你們要相信我啊,他真的是自己暈過去的,還有那灘玩意並不是什麽生化武器,幾小時前它們還是餅乾和辣條來著……"
林寒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咽了口唾沫,雙手高舉過頂,這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用真槍指著腦袋,坦白說,心裡還是怵的。
"你這麽說,我都覺得惡心了。"
愛麗絲也學著林寒的樣子,雙手高舉過頂,但由於她正站在凳子上,頭頂就是通風管道,這個動作一做出來就跟要鑽管道逃走一樣……
"那……那邊的那個,不要輕舉妄動,從……從凳子上下來,對,輕點,讓我時刻看到你的雙手。"
相比於被槍指著的林寒和愛麗絲,手持衝鋒槍的劫匪反而顯得緊張得多,
說話都不利索了。 "要不要我瞬移過去把這倆貨乾掉?"
愛麗絲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表面上配合著對方,但在意識形態裡已經開始考慮怎麽給面前這倆倒霉蛋留個全屍了。
"別!"察覺到愛麗絲的想法,綠茶趕緊出聲提醒,"這裡可是珠寶店,除了我們所處的員工休息室外,其他地方都有監控探頭,現在休息室的門已經被打開,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警方的監視之下,你這時候亂來的話,指不定會引發什麽麻煩。"
不得不說,這群劫匪確實新手得可以,進來了那麽久連監控都沒毀一個,不過這倒也從側面救了他們一條命。
愛麗絲聳了聳肩,和林寒一起被倆走路都哆嗦的劫匪押到了珠寶店大廳。
風衣男看了看莫名暈倒的大光頭,皺了皺眉,但當他看到面如土色(吐的)林寒後也就沒說什麽了。
"外面的條子聽著,我手裡有兩名人質,多余的廢話別說了,我要一輛車,二十,不,十分鍾內就要!沒有商量的余地,你們不接受我就撕票!"
風衣男也是逐漸找到了感覺,一股狠勁上來,根本不打算在這一隅之地跟警方周旋。
只可惜,警方還沒回話呢,他身邊就響起了一道嘲諷聲。
"我說,你們來打劫,車都不備一輛的嗎?"林寒腦門上呆毛不經意的一抖,神色變得有些慵懶起來。
“哎,又來了……”
和林寒一起進入神息世界的綠茶自然知道,此刻的某人又進入了和萊娜對話時的那種狀態,不過愛麗絲可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的林寒,毫無防備之下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我勒個去,這是什麽情況?”
“智商日常上線。”
綠茶一邊回答,一邊展開了掃描,但她隨即發現,現在的林寒……拒絕了她的訪問請求。
“哼,我勸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風衣男瞟了一眼林寒,後者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面如土色的臉龐,但給他的感覺卻比剛才危險了不止一星半點。
面對風衣男的威脅,林寒完全無視之。
“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會開槍將正對著腦門上的那倆監控探頭給爆了,然後再繞四分之三個身位,走到收銀台前的電腦後面,以防被對面居民樓二層的那名狙擊手一槍崩了腦袋。 ”
林寒一席話說出來,風衣男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在這之前,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都在警方的監視之下,更不知道自己的站位居然正對狙擊手的槍口。
“你究竟是誰?”
想問這個問題的不止是風衣男,愛麗絲和綠茶都禁不住對面前的林寒升起了戒備之心。
“別鬧,我們要想抓到幕後黑手,也就是那不知名的艾澤拉斯偷渡者的話就不能讓這家夥被警察乾掉。”
林寒用腦電波跟二女解釋。
“另外,愛麗絲,監控被破壞了之後你也別著急出手,如果這家夥配合的話,我有把握甩掉所有尾巴。”
“等等,你怎麽知道這家夥背後站著的是新的偷渡者而不是科多獸呢?”
愛麗絲的腦筋有點短路,林寒的轉變太過突然了。
“這不明擺著的嗎?”林寒在意識形態裡翻了個白眼,“以科多獸的智商會想到自己退居幕後,找倆社會閑散人員來搶劫珠寶店以換取本世界的流通貨幣這種方案?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那麽一頭腦袋開竅的家夥,現在這群人去搶的也該是食品加工廠,畢竟那兒的危險系數可比珠寶店低多了。”
在意識形態裡交流完畢之後,林寒又將視線停在了風衣男身上,他知道這家夥是這群人的臨時首領。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讓你順利脫逃,你要不要與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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