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有些暗暗焦急,她來見陳運的目的是想要讓陳運將這株千年野山參賣給杜邦家族,這樣才能讓爺爺哈裡森活得時間更長,因為她已經看出陳運並不想將人參賣給杜邦家族的打算。 所以她要了解陳運,知道陳運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如今算是知道了,因為很明顯眼前這個中國青年對她自己很感興趣。
這讓安妮很苦惱,她總不能把自己給奉獻出去吧?這當然是絕對不可能。
“叔叔,你會中國功夫對不對,很厲害的那種。”安妮大眼望著陳運,還伸手比劃了幾下子,一副很好奇很感興趣的樣子。
叔叔?陳運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但是想想和安妮兩人之間的年紀相差了幾乎十歲,安妮叫一聲他叔叔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妥,但是陳運依舊還是很別扭,尼瑪,哥什麽時候變成叔叔級別了?
陳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的說道:“中國功夫麽,會一點吧。”
“那你能不能教我,我可以叫你師父。”安妮頓時來了興趣,並且這句話用的是漢語。
陳運有點驚訝:“你會中國話?”
“當然。”安妮驕傲的點頭:“中國話是我跟蘇爺爺學的,很標準吧?”
“還不錯。”陳運說道:“不過我是不會教你功夫的。”
“為什麽,我都叫你師父了。”安妮癟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將嘴湊到安妮的耳邊,陳運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說道:“既然你學過中國文化,那你應該知道在我們國家,功夫是不會傳給外人的,恩,除非你變成自己人,比如我的媳婦什麽的。”
身體緊緊靠在牆壁上,安妮耳根泛起了粉紅色:“師父,你是壞人麽?”
陳運頓感渾身無力,沒好氣的說道:“當然不是,好了,我剛才是在逗你玩呢,還有以後別叫我師父,叔叔也不行。”
“那叫你什麽?”
“叫哥哥。”
“可我還是覺得師父好聽。”
“這和好不好聽沒有關系。”
“可是叫師父不是顯得很尊重?”
“我不需要你的尊重。”
“那你想要什麽?”
“……我不告訴你。”
和安妮一路拌著嘴,直到安妮打開了一個房間。
確切的說這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間收藏室,裡面堆放了不少的字畫,瓷器和一些青銅古器。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在陳運強大的感知中一股歷史沉澱的氣息撲面而來,只需一眼就可以確定這裡面全部都是中國古董。
收藏室裡的古董不少,不下於上百件,但是最吸引陳運的卻是一件擺放在最中間的巨大青銅鼎。
這是一件高約180公分的三足雙耳圓鼎,三足粗大鼎身厚重,在陳運的感知中大鼎蘊含的沉重歷史氣息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並且大鼎中還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深深的吸引著陳運,讓他幾乎無法移動自己的目光。
這絕對不是一隻普通的青銅鼎,憑借著感知的力量陳運可以確定這隻大鼎擁有奇異的能量。
可是走近仔細觀看之後陳運傻眼了,這個大銅鼎按照古代的製造能力真的已經不算小了,但這不是重點,讓陳運無法接受的是這隻銅鼎的製造工藝簡直就是慘不忍睹,粗糙的不能在粗糙,就像是在鄉下土窯子裡製造出來的一樣,沒有一絲的藝術價值和欣賞價值。
並且這隻靼銅鼎的材料也是偷工減料的貨色,陳運現在都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不是銅鼎,
很顯然這隻鼎的銅含量極低,添加了太多的錫,鉛,或者是鐵一些東西。 仔細看完這隻大鼎之後陳運實在無法接受,因為眼睛看到的和自己感知中的幾乎就不是一件東西,相差太大了。
“師父,你對這隻大鼎有興趣?”安妮見陳運圍著大鼎看了半天,奇怪的問道。
“不,我怎麽會這種粗糙濫造的東西感興趣?”陳運想都不想的否認:“我隻是奇怪,很顯然這隻大鼎無法和這裡的其它股東相比,它怎麽會被擺放在這裡?”
安妮聳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這隻大鼎是幾百年前隨著這些古董一起運回來的,一直就放在這裡。”
陳運點點頭沒有在糾結這隻大鼎的問題,但是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這隻大鼎有秘密,天大的秘密,直覺和感知告訴陳運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得到這隻大鼎,它對陳運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要比一個色中惡魔看到一個沒有穿衣服的絕色美女的吸引力還要強大一萬倍。
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大鼎上挪開,陳運隨手拿起一套紫砂壺,結果這套紫砂壺的做工也十分的原始粗糙,看不到一點精致的地方,陳運就奇怪了,杜邦家族的祖先們怎麽竟收集這種東西。
然而當陳運看到紫砂壺上的‘供春’兩個字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尼瑪,這竟然是是一套供春壺。
傳說供春壺是明代正德、嘉靖年間,JS宜興製砂壺名藝人供春所作的壺。傳說他姓龔,名春。供春是一位官員的書童。供春陪同主人在宜興金沙寺讀書時,寺中的一位老和尚很會做紫砂壺,供春就偷偷地學。後來他用老和尚洗手沉澱在缸底的陶泥,仿照金沙寺旁大銀杏樹的樹癭,也就是樹瘤的形狀做了一把壺,並刻上樹癭上的花紋。燒成之後,這把壺非常古樸可愛,於是這種仿照自然形態的紫砂壺一下子出了名,人們都叫它供春壺。
留下了“指螺紋隱起可按”和“最重供春小壺,一具用數十年,則值金一笏。”等名言。
所以供春幾乎成為了中國歷史上所有紫砂茶壺的代表,也是最珍貴的紫砂茶壺,
陳運絕對不是什麽懂的藝術的人, 原本看這個紫砂茶壺工藝很粗糙,但是在看到供春這兩個字之後,立刻就感覺這隻茶壺怎麽看怎麽美觀自然古樸。
這具紫砂茶壺濃鬱的歷史歲月氣息讓陳運很確定這絕對是一件真品,最難得的是這隻供春壺竟然還配套著四隻茶杯,這絕對是極為少見的孤品。
手摸著這套紫砂茶壺,陳運咧嘴笑了,這要是在待客的時候拿出這套供春壺,絕對是無與倫比的裝/逼/犯。
不要說泡茶,就是隨便撿幾片樹葉子泡一泡,也會讓客人感受到絕對的滿足。
除了大鼎,供春壺,在這一百多件古董中陳運還看到了兩個宣德爐,幾張荊浩,董其昌,倪瓚的畫,和一對元青花,可以說件件都是精品,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可惜的是這些國寶如今卻陳列在外國人收藏室中,這讓陳運的心情十分的壓抑。
“這些中國的古董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陳運沉聲問安妮。
臉色微微發紅,安妮扭捏的說道:“我的祖先,參加過一百多年前的那場不光彩的侵略戰爭,這些都是那時候的戰利品。”
安妮發現了陳運臉色很不好看,但心裡卻十分的高興,因為陳運越是在意這些中國的古董,杜邦家族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就越會佔據主動,那株能夠就爺爺命的千年野山參留下來的機會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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